《元嚣（民国穿今）》听松风眠

25、第 25 章

　　元嚣打开李忆慈家的门，率先进入，他把钥匙往茶几方向一扔，没有开灯。

　　李忆慈跟在后面，黑暗之中撞到了元嚣的背部。她一手捂住撞疼的鼻子，一手摸到墙上开关按下，对上一张阴沉的脸。她啧了声，“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元嚣觉得好笑，“我不能在这里吗？我又没搬。”

　　李忆慈不理他，抱着装了花的盒子就想回房。

　　元嚣拦住要从身边走过去的人，“车里那个是谁？”

　　李忆慈奇怪地看着他，“朋友啊。”

　　“朋友？”元嚣讥诮道：“你这朋友可不一般，会送你玫瑰。”

　　刚才小区门口的一幕，他看在眼里。李忆慈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流露出这种娇羞的模样，甚至坐他的车都没坐过副驾驶位置。两人如此亲密，如果不是他及时上前打断，恐怕都要亲上了。

　　他从小应有尽有，特别是女人。十三岁那年，就有个父亲姨太太的妹妹来家里做客，下套勾引他。随着年龄增长，这种情况越来越多。

　　只有别的男人妒忌他的份，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妒忌。但就在刚才，他体验了一把。

　　李忆慈并不知道元嚣的心理变化。她看了眼时间，说：“不早了，去休息吧。”

　　这避而不谈的态度如同火上浇油，元嚣一把扣住李忆慈的手腕。

　　手上吃疼，李忆慈挣了挣，没有摆脱，只得缩着肩，“干什么？放手！”

　　元嚣冷笑，“李忆慈，你当我元嚣是什么人？白天来找我借钱，晚上就给了别的男人？”

　　李忆慈一愣，她不知道元嚣是怎么知道的。她顿了顿，尝试解释：“我说了，我不是想要你那么多钱，只是……”

　　“只是人家需要是不是？”元嚣的脸色，像暴雨将至前的黑云，“你脑子有问题，那男的什么东西，叫你借就借。你是提款机啊？”

　　李忆慈不傻，她不是没怀疑过，张文韬向她借钱的动机。

　　但自己暗暗想和被别人说是两回事，特别是现在被元嚣这样不留情面的指出，她也变了脸色，回道：“我爱借谁就借谁！就算被骗了，也是我的选择。你是我爸还是我妈啊，要你来管？”

　　元嚣眼中流露出受伤的神色，但一瞬即逝，他神色冷漠地松开对李忆慈的钳制，“还多得你提醒我的身份。”

　　他从茶几上抓起钥匙，转身离开。

　　李忆慈刚才情绪上头，但话一出口，也有些后悔了。她看他恼羞成怒要走，心中怦怦跳的厉害。她叫了一声：“元嚣！”

　　元嚣走了几步，在门口站定，没有回头。

　　李忆慈到他身后，语气软了很多：“今天谢谢你，给了那么大笔钱，我会尽快还的。”

　　元嚣双手插入裤兜，摸到里面的打火机，“说完了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忆慈想起今晚张文韬的表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可能……可能要谈恋爱了，就和刚刚车上那个，他叫张文韬，我的高中同学。所以……所以以后你没什么事，就别过来这边了，不太方便。”

　　元嚣一言不发，也没有转过身来。从李忆慈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微微起伏的肩膀，似乎在努力压抑着情绪。

　　“元嚣？”李忆慈试着又唤了一声。话已出口，她应该轻松，此刻心头却像压了块石头。

　　元嚣不再停留，迈开大步进了电梯间。他用力按了几次下行按钮，电梯门一打开，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

　　一出电梯，手机响了。

　　元嚣此刻正烦躁的很，又没有地方发泄，他掏出手机，用力摔向墙角。

　　机身撞到白色的瓷砖，发出巨大的声音，再跌落下地，世界顿时清静了。

　　可还没等他走出楼道门口，那可怜巴巴的手机又断断续续地响起了铃声。

　　也不知道程小夏给他选的是什么牌子，耐摔程度非同凡响。

　　他吁出一口气，弯腰捡起，打算再来一次。手机却因为按键有些失灵，自己接通了。

　　程小夏的声音在手机那头响起，“嚣哥哥啊，你找我吗？”

　　元嚣手下一顿，得，撞到枪口上了，怪谁？

　　他问：“在哪？”

　　程小夏看了眼关上的洗澡间门，里面还有水声，老实回答：“霁月酒店。”

　　“二十分钟，门口等我。”直接盖了电话。

　　“……”程小夏今晚约了青胜男，正事还没开始。

　　可元嚣的话，程小夏不敢不听，他花了半个小时，总算安抚好青胜男的情绪。去到门口，元嚣的车子已经到了。

　　他正坐在驾驶位置上抽烟，一见程小夏，打了个响指。

　　程小夏屁颠屁颠地过去。他想不出来，元嚣有什么事情那么着急，直接到五星级酒店门口堵他。

　　元嚣扔掉烟头，“上来。”

　　程小夏愣了愣，“我有开车。”

　　“上来。”再度重复，语气中带了些不快。

　　程小夏只好拉开副驾驶位置的门。

　　元嚣瞪他一眼，“坐后面去。”想到张文韬旁边坐的是李忆慈，他旁边坐的只能是胖矮的程小夏，就心烦。

　　程小夏悻悻地坐到后排。

　　元嚣透过倒后镜看了他一眼，“安全带不扣？”

　　“不用了吧。”程小夏没有坐后排扣安全带的习惯，他不知道元嚣的安全意识，为何忽然间那么重了。

　　元嚣嘴角一撇，踩下油门。

　　不到一分钟，程小夏就明白了那句提醒的用意。

　　可惜他在急速行驶的车子里，得双手牢牢抓住前排位置，才不至于东倒西歪。他已经腾不出手了。

　　好不容易车子慢了一些，却是开出城，上了曲折蜿蜒的山路。程小夏忍着胃部的翻江倒海，艰难开口：“我不行了，你再不停我得吐车里了。”

　　半山腰有块空旷地，元嚣踩了刹车。

　　一开车门，程小夏就冲出去，弯着腰在路边吐了起来。

　　元嚣下车，倚在车头，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烟。

　　好一会儿，程小夏终于结束，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山上的空气，对元嚣双手合十，“哥，你的技术太好了，下次这种事，别找我，拜托了。”

　　“只许你找我，不许我找你？”元嚣夹着烟，“以后你别再把坏账甩给我。”

　　“不……不是……哥”，程小夏最怕元嚣说这句话。

　　“上车！”元嚣复又拉开车门。

　　程小夏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回城的时候，元嚣开得稍微慢了些。但他这次专挑有红灯的路走，在直路时全速加速前进，快到白实线时才踩刹车。

　　程小夏这次虽然有系安全带，但也在急刹车中撞上前排位置几次，苦不堪言。

　　半个小时后，元嚣的车子开进CBD，向程氏集团的方向开去。

　　正当程小夏以为今晚的受苦之旅即将结束时，元嚣却打了方向盘，在一家高级会所前面停了车。

　　停车场里的都是豪车，门口大牌子很亮，上面两个大字——“红鼎”。

　　会所共有三层。一层是个装修豪华的大酒吧，到了晚上和普通夜店无异。二楼、三楼则是KTV房间，首次来这里的人都要验资。

　　这里的老板很舍得花重本，上上下下所有员工都是美女，所以城中不少有脸面的人，都会将这里作为碰头的地方。

　　元嚣不喜欢喧闹，也对看美女没什么兴趣。但程氏集团很多生意不是光靠动动嘴皮子就能谈下来的，必要时候，他也会来“红鼎”。

　　但仅限于，程小夏实在搞不定，让他出马救场的时候。

　　所以当程小夏看到元嚣主动到“红鼎”，吃惊不已，“都这个点了，哥你还要谈生意啊？”

　　“你那些超模呢？喊一打过来。”元嚣置若罔闻，下车率先进了会所。

　　程小夏通讯录上，确实有不少超模的联系方式，但那都是过去式了。自从谈了青胜男，他乖了许多。而且这大半夜的扰人清梦，上哪里找人去？

　　他只能另想它法，给会所的负责人打了招呼，叫了一批素质最好的进房。

　　“红鼎”不愧为城中名流交际的新晋场所，来的女人歌唱得好，舞跳得美，无一不是腰肢曼妙、明眸皓齿，就连说话都细声细语的。

　　可元嚣不知道怎么搞的，打从人进来，就没正眼瞧过一下。

　　程小夏只知道他心情不好，其它心思就摸不清了。

　　他挪到元嚣身旁，问：“你看，你是要干点别的？”他指了指楼上，“三楼还有房间。”

　　元嚣听懂了程小夏的话，可在这样的环境中，他只觉得吵。

　　他将打火机拿在掌中把玩，“叫她们出去。”

　　程小夏叹了口气，照做，房间美女一个不剩。

　　闻讯赶来的负责人以为服务不周，连连道歉。程小夏站在门口，听得脑瓜子生疼，他捏了捏眉心，“送些水果，要能下火的。”

　　程小夏是大客户，负责人不敢怠慢，很快送来了两个超大号果盘。

　　程小夏递了块火龙果给元嚣，预料中的不接，他反手进了自己口里。他一边嚼着，一边问：“你是不是被女人气的啊？”

　　程小夏没什么事业心，思考问题，经常不自觉地就想到两性那边去了。他没想到随口一问，正中元嚣下怀。

　　元嚣停下了开打火机的动作，扭头看他。

　　“哟，真的啊？”程小夏很是吃惊，这个在程家如同神明般存在的人，居然也有走下神台的一天？他八卦心顿起，将程氏集团的美女点了个遍，从前台到秘书，从会计到行政。

　　元嚣听着，不说话，末了，他忽然来了句：“你有熟悉的医生吗？我要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