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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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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普通的女生一样,李忆慈读高中时,有玩得好的姐妹,也有讨厌的对象。
当初老师安排她和青胜男同桌,原本两人不大说话。青胜男顶着一张美脸,但半点矫情都没,又总是问她这个同桌一些闭着眼都能做出来的题目,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起来,成了闺蜜。
青胜男是班中小花,追她的人不少,在当时先后谈了三个男朋友。本来只是打发时间闹着玩的,但最后一个男朋友黄国伟手段很多,她最终折在了上面。
那时高三,即将要考市二模。她和青胜男两个,在体育课上回来拿东西,却看到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教室,黄国伟和陈梨勾搭在了一起。
黄国伟有个MP3,青胜男送的,他一直用来听英语。
不知道怎么搞的,现在那个MP3到了陈梨身上,就明晃晃地挂在她的胸前。
陈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MP3塞进领口,笑得张扬:“你来拿啊。”
“真拿啊?”黄国伟坐在她对面的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也笑。
陈梨扯开领口,露出雪白的肌肤,“就怕你没这个胆。”
“待会……你别哭”,黄国伟下地,插在裤兜的手拿了出来。
黄国伟会不会真的拿,李忆慈就不知道了,因为青胜男已经一脚踹开教室后门,冲了进去。
她怒气冲冲地看着黄国伟,他满脸尴尬,在找说辞,但很明显一时半会找不出来。
他伸手去拉青胜男,却被她用力拂开,还甩了脸上一巴掌。
再看陈梨,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依旧挂着绿茶式的笑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其实,陈梨也是美女,但和青胜男出挑的浓眉系不同,她是精致可爱型。也不知道她脑回路怎么样,放着众多追求者不要,偏喜欢抢人男朋友。
坊间流行陈梨不少“胜绩”,青胜男打心底鄙夷这种没道德的行为,但毕竟没有触动到她的利益,也就算了。
现在陈梨直接踩到了青胜男的头上,她还能忍?她直接指着陈梨,破口大骂:“死八婆,臭不要脸,我的男人你也敢动?”
陈梨站起,涂了口红的嘴唇微启,“自己男人没看好,一个巴掌拍不响。”
青胜男气得都要原地爆炸了,她手边有个水杯,顺手拿过,全部泼到了陈梨脸上。
陈梨也不甘示弱,抄起课桌上的书扔过去,施以还击。
李忆慈原本想劝架,但场面一度混乱,她也加入了青胜男的阵营。结果就是教导处主任闻声而来,四个人都接受了严厉批评。
李忆慈还好,她父母都不在国内,学校要投诉也找不到人。但青胜男和陈梨,在各自的学生档案上,都被记下光彩的一笔。青胜男也和黄国伟当场分手了。
虽然毕业前,处分消除,但三个女人的梁子,就这样子结下了。
现在,李忆慈一听这声线,立刻就认出了陈梨。
她比毕业那会,更加漂亮,更加柔媚,当然了,也更加做作。
李忆慈没有与陈梨交谈的心思,她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就要往外走。
陈梨却抢先一步拦在她前面,“李忆慈,你别和我装了,你这样子,和高中几乎没变,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李忆慈盯着她几秒,“陈梨,你好。陈梨,再见。”
语气中的疏离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陈梨却站在门口,拦住李忆慈的去路。她打量着对方,“毕业后都没怎么见过面,看来你混得不错,都能来这种地方消费了。”
“让一下”,李忆慈耐着性子。
陈梨意味深长地笑笑,她指了指李忆慈身后的梳妆台,“我刚才落了个戒指在桌上,请你交出来。”
李忆慈眼睛都大了,她刚才是在这张梳妆台前补妆没错,但压根没见到什么戒指。她抿了唇,实话实说:“我没有看到戒指。”
“那就奇了怪了,难不成……我的戒指,还会飞?”陈梨不依不挠。
她的声音有些大,化妆间另外还有两个女人,都不约而同看了过来。其中一个,认得陈梨,她过来帮腔,开始指责李忆慈是小偷。
外头的人,也有些驻足围观的。被带偏节奏,对李忆慈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她深切体会到了,何谓三人成虎。
她动怒,声音也大了起来,“你口口声声说戒指在这,有什么证据?有谁看到了?让这里的负责人调监控出来!”
“这位就是杨天邑杨经理的夫人。你连这都不知道?”帮腔的女人满脸鄙夷地看着李忆慈,说:“看监控多慢啊,直接搜身就得了。”
咄咄逼人的贵妇,毫无依据的指责,无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围观群众。
满眼荒唐。
李忆慈有点想哭,但她得忍着。她掏出手机,“你们没这个权利,报警让警察处理。”
1-1,还没有按下0,一壶水当面过来,把她上身湿了个透。
她不敢相信地抬头,见陈梨手上拿了一个空水壶,里面原本装着化妆间里备给客人的柠檬水。
闻声而来的侍应乙呆了呆,也觉得陈梨反应有些过了。她忙上前拉了拉:“梨姐,别和这种人计较。”
“哪种人?”
话音刚落,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拨开人群,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陈梨不认得元嚣,而且他长相年轻,她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她笑了笑,说:“先生,我们店里不见了东西,抓小偷呢。”
元嚣一结束工作,就赶来餐厅,却看到李忆慈被泼水的一幕。他眸色一沉,“证据呢?”
陈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众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她越说越伤心,末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那是天邑送我的结婚戒指,很有纪念意义。”
元嚣没仔细听。当陈莉控诉李忆慈的“罪状”时,他让侍应送来毛巾,帮着擦了擦她的头发,又让她把湿的外套脱下,披上他的风衣。
陈梨在那头入戏,一回眸,发现这对男女根本没有听进去。她气极,对元嚣说:“这位先生,请您先出去,我们会处理好的。”
李忆慈抓着元嚣的风衣,倔强地盯着陈梨,“我没有偷,你们不让我走,这是非法禁锢。”
元嚣把李忆慈扯到身后,眉眼上挑,说:“你聋了吗?她说没有拿,就是没有拿。”
陈梨有点被元嚣的气焰吓到了,但又不甘心让李忆慈就此走掉。她掏出手机,飞快地通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一个西装男赶到了现场,正是她的丈夫杨天邑。
陈梨见援兵来了,满脸委屈地过去,将事情的经过又复述了一遍。
杨天邑一边听着,一边把手搭在她的肩头,安慰道:“别气别气,我来了。”
元嚣陪李忆慈去卫生间整理衣服,这时回来,刚好与杨天邑正面遇上。
杨天邑本来想帮自家美人出头,但一见元嚣,话都不利索了:“副总,您…您怎么…怎么到这里来了?”
“自家的餐厅,来了还要给你报告?”元嚣看都不看杨天邑,出言讥诮道:“程小夏怎么请了个结巴。”
程氏集团旗下企业众多,程家不可能亲自管理,遂聘请了一批有学历有经验有能力的经理。
元嚣与他们开过会,杨天邑自然认得眼前这位,是程小夏最近聘请的副总。
这个副总很得程小夏重视,几乎所有重要生意都要他来把关。他是个工作狂,对待下属特别严格。
曾经有个几十年的老臣子,自程氏集团开创就在了。他因为包庇儿子亏空了集团一笔钱,副总一得知,二话不说就将两父子扫门出地,没半点情面可讲。
杨天邑见元嚣一直护着李忆慈,想这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他连忙把门关上,隔开其余看热闹的人,又到李忆慈面前,赔着笑:“小姐,我那位不懂事,见谅啊。”
陈梨愣在原地,原本她指望杨天邑出头,现在竟成了这种局面。她抓住他的手臂摇了摇,还要纠缠。
李忆慈头发还有一些没干,几处湿的刘海挂在前额。她碰了碰眼眶,手指微湿:“你可以查监控。”
杨天邑忙说不用。他拨开陈梨,点头哈腰道:“你是副总的朋友,自然不会干那事。都是误会…误会…”
“误会么?”元嚣干笑一声,“还没搞清楚之前,就把人泼成这样,看来这里的管理,不太行。”
元嚣说得轻飘飘,杨天邑的心脏却要跳出嗓子眼了。他知道眼前这个副总说到就能做到,赶紧连声道歉。
元嚣不为所动地听着。
杨天邑急了,拉过陈梨,催促道:“你赶紧也说句话啊!”
杨天邑是名校毕业,一进社会就去上市集团工作,一路顺风顺水,现在做到了程氏管理层,已是两百万年薪。
这也是陈梨在众多追求者中选择他的原因。
她从没见过他这种低三下四的模样,愤愤不平,就是不肯吭声。
杨天邑怒了,“啪”的一声,狠狠抽了她一个耳光。
李忆慈惊得捂住了嘴。
陈梨从未见丈夫如此凶恶,倍感委屈,想哭又不敢哭。她红着眼,低头道:“对不起。”
“大声些。”杨天邑惦记着工作。
“对不起”,陈梨大声说了句,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她扭头就想离开。
“谁让你走的?”元嚣冷不防的开口。
陈梨定在原地。她惊恐地看着走过来的这个男人,他只说了一句话,她的丈夫却像变了一个人。
杨天邑只好继续赔罪,“副总,全是误会!是我们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我们计较!”
“不计较”,元嚣朝着空了的水壶抬了抬下巴,又指了指陈梨,对杨天邑道:“你倒十壶水在她的身上,这事就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