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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挟持 ...

  •   元嚣回到停车场,靠在车头站了一会,习惯性地又去掏口袋。他看了眼干瘪的烟盒,随手扔进垃圾桶。

      他昨天几乎一天没吃什么东西,此刻早就饥肠辘辘了。他估摸着时间还早,转身上楼出了酒店,走进街角的便利店。

      店子不大,人也不多,但设施齐全,就连微波炉、自动饮水机都一应俱有。

      店内有一面墙设计成了落地玻璃窗,窗前摆放了一排长长的桌子,斜对着酒店的后门。中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洒了进来,铺在桌面,看上去甚是温暖。

      元嚣随意从货架上取下两个泡面,充了热水,选了处有阳光的位置,埋头吃了起来。

      当吃到一半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元嚣抬起头,见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号码,下方显示是菲律宾当地来电。

      他按下接听键,对方用蹩脚的英语自报了身份,然后问他在那里。

      “我已经下楼了,你稍等,我就在……”

      话到嘴边,元嚣忽地停住了——他看到酒店后门停了两辆车,一辆是白色小轿车,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连空调系统都没有,有个穿着polo衫的当地男人正靠在车边打电话,还不住地四处张望。后面的是一辆白色面包车,一个穿着潦草的男人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件西装披在身上,又放下倒后镜整理头发。polo男向后车打了个手势,变装男微微点头,明显两人是认识的。

      奇就奇在,那手势是军事手语,意味着“等待”,普通市民难以看懂。而polo男用起来十分熟练,看得出日常使用频率还是挺高的。

      某个念头一闪而过,元嚣还未来得及抓住那究竟是什么,右手已经下意识地挂掉了电话。

      对方显然也有些吃惊,他盯着手机屏幕,几秒钟后又拨了过来。

      polo男一连串的动作,元嚣全部看在眼里,他已经可以笃定,对方就是通话之人。

      只是,一个租车店的员工,有可能会熟练使用军事手语吗?

      “喂,我已经在楼下了,去银行取点钱就来,十分钟后停车场见。”元嚣接了电话,简单交待两句,又挂掉了。

      polo男皱了皱眉,再度朝着变装男打了手势——他握着拳,弯曲手肘,举起手臂上下运动,意为“赶快”。

      变装男立马下了车,他从后尾箱里取出一个30寸的黑色大箱子,推进了酒店。

      元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只觉得变装男的动作轻松无比,仿佛那箱子没有多少重量。

      变装男走后,polo男也重新上了车。他发动车子,绕过酒店后门,向地下停车场去了。

      元嚣并不着急下一步行动。他迅速吃完剩下的面条,目光重新锁定酒店后门,流连在进进出出的人们身上。

      十五分钟后,元嚣的电话再度响起,又是polo男的来电,不用接都知道是催他现身了。元嚣看着几度黯淡又亮起的手机屏幕,以及并没什么异样的酒店后门,正考虑着要不要走人,忽然发现变装男在后门再度出现——他手边依旧是那个硕大的箱子,只是从箱底弯曲的弧度和他的动作看,里面似乎装了重物。他紧紧抿着唇,用力将箱子推向面包车。

      表面上看,这是很常见的出现在酒店门口的一幕,并没有什么特别。虽然元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他捏了捏眉心,心想自己是不是休息不好,都到疑神疑鬼的地步了。

      还是去还车吧,李忆慈还等着自己回去交差呢。

      说起来,那个女人也没怎么吃饭吧,不知道她要吃什么?

      元嚣扫了眼货架上的泡面,拨了李忆慈的电话。

      忽如其来的铃声在马路对面响起,将正把箱子移动到面包车的变装男吓了一跳,他手一滑,箱子半边倒了出来,磕到地面,发出巨大的响声。他第一反应是环顾四周,幸好这铃声在热闹的街上并不明显,似乎并没有行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他赶紧收敛窘态,继续把箱子搬上车。

      当变装男拉好车门,重新回到驾驶位置时,电话铃声也戛然而止,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准备开车离开。一看倒后镜,却看到对面马路站了一个白衣少年,正手握电话,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这时,车上那宛若追魂的电话铃声再度响起,少年脸色愈发凝重,并开始朝他的车子狂奔过来。

      变装男顾不得那么多了,落下手刹,一脚油门,赶在元嚣到来前,扬长而去。

      元嚣一下子觉得血气都涌上脑子了。他深感事情不妙,一边继续拨打李忆慈电话,一边以最快的速度上楼回房。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当元嚣冲冲开门时,只看到室内满是打斗的痕迹,就连茶几都被推到了墙角,唯独不见李忆慈的踪影。

      他暗骂一句,恼怒中一手甩开门,连二赶三地又奔向停车场。

      虽然不知道对方确切身份,也不确定他们掳走李忆慈的用意。但元嚣可以肯定的是,变装男已经全身而退,菲律宾警察又信不过,如果polo男也走了,再想找李忆慈将会比登天还难,他自己在现代社会也会变得寸步难行,甚至有可能连中国都回不去了。

      他暗暗下了决心,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救下李忆慈。

      当元嚣下到停车场时,一眼看到了那辆红色雪佛兰——polo男已经弃了他开来的白色小轿车,坐上了雪佛兰的驾驶位,正在向出口驶去。

      元嚣连忙环顾四周,一眼相中了墙角处的灭火器。

      他迅速抄近路跑到出口,赶在雪佛兰离开前,将灭火器用力掷过去。

      元嚣这下来得又快又急,polo男下意识地踩下刹车和打了一圈方向盘。

      随着一声巨响,车子在极速的运行中,撞上了十米开外的柱子,车头顿时变了形。

      polo男在巨大的撞击中头昏脑胀,他还来不及解开安全带逃窜,就被元嚣一把拉开车门,从车上用力拽了下来。

      元嚣不与polo男客气,上去一顿拳打脚踢。

      他用了狠劲,直接将人往死里揍,当第十拳砸在polo男胸膛时,polo男连黄胆水都吐出来了。

      元嚣并没有就此收手。他眼角扫到滚在不远的灭火器,唾了一声,上前拿过,就要向polo男脑袋砸。

      “不!不!不!住手!求你住手!”

      polo男脸上已经肿得像猪头了,他拼命睁开双眼的缝隙,用力往旁边一滚,堪堪避开元嚣的攻击。灭火器砸在地上,底部凹了一大块。

      元嚣冷笑一声,再度抄起灭火器。

      polo男这下总算搞清楚状况了——这少年年纪看着虽小,但做起事来又狠又绝,根本没有回旋余地。

      他只得艰难从地上撑坐起来,双手合十,连连求饶:“别打了别打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元嚣这才暂时住了手。他从口袋里掏出匕首,贴上polo男的脸,开始由上而下滑动。火辣辣的脸庞贴住冰冷的刀面,polo男吓得倒吸几口凉气。

      匕首在polo男耳朵处停了停,又在他的眼底下晃了晃。元嚣盯着他,说:“一句谎话,一只耳朵,再不够的,你还有两只眼睛。”

      polo男怕元嚣疯起来真的说到做到。他哪里敢试,只得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

      李忆慈是在一阵疼痛中醒过来的。

      她断片前的最后记忆,是她打开了酒店房间的门,让那个自称政府工作人员的男人进来。

      他趁她转身,用沾满了药物的手帕覆盖在她的鼻子上。

      她感到一阵天晕地旋,在没有倒下之前,拼命挣扎出来,却脚步不稳撞上了茶几。

      后面的事她就记不知道了。

      现在她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周围破破烂烂的,看上去是个废弃工厂,空气中还蔓延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味道很特别,但绝对说不上好闻。

      她打了个激灵,忽然想起曾经也有闻过这怪味——那是几天前的夜晚,她在邮轮上走错了房间。

      所以,袭击她的人是…

      阵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李忆慈连忙从地上撑坐起来。

      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带头,十来个男人鱼涌而入,将李忆慈围在中间。他们浑身散发着的不良气息,让李忆慈感到很不舒服。

      她不由地往着后方墙壁的方向缩了缩。

      男人咧嘴笑了一声,在李忆慈面前蹲下,忽地抓住她的脚腕。

      “不要动我!放开!”

      男人手劲很大,李忆慈脚上生疼,又挣扎未果,只得留在原地,又惊又怒地盯着男人。

      “就是这个婆娘?”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说的是当地语言。

      “是的,列达,就是她!搞黄了我们上千万的生意。”

      列达摘下眼镜。李忆慈这才发现他的右眼被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贯穿,眼眶中只有眼白,甚是可怖,她不由地心跳加速。

      “呵,现在害怕了?”列达笑了起来,脸上的横肉推到了一起。他拍打着李忆慈的脸,说:“在船上的时候,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呵。”

      李忆慈想侧过脸避开列达,列达转而扣住了她的下巴,力度之大,疼得她以为自己都要脱臼了。

      她忍着疼痛,含含糊糊用英文回答他:“我不知道你说些什么,让我走!”

      列达目光下移,流连在李忆慈的脖子和胸脯上,说:“亚望,就你中学毕业,文化水平最高,这婆娘说的什么鬼话?”

      那个叫亚望的男人,个头比较矮小,他从人群中走出,在列达旁边蹲下,说:“她说的是英语,好像是叫放了她。”

      “放了,也不是不行,只要服侍得我们这些哥儿妥妥当当”,列达哼了一声,起身拉开裤链,说:“这种外国女人,斯斯文文的,看样子还读过一点书,哥我还没试过。刚好开荤,你们排队。”

      此言一出,其他男人无不露出好色的神情,更有甚者,已是迫不及待地除去上衣。

      李忆慈再怎么不懂列达他们的话,现在都能猜到基本的意思了。

      “不……不……不……你们不要过来”,她连连摇头,愈发惊恐。

      列达身为当地的贩毒头子之一,从来只有他不想要的女人,没有他要不到的,他才不管李忆慈的意愿,掏出重要部位就想靠近。

      李忆慈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一边哭喊,一边踢向列达,他却纹丝不动。

      她将能用的力气都使上了,却还是被他欺身上来。

      她声嘶力竭,“你杀了我吧!”

      列达拨开李忆慈的乱发,冷笑着又说了几句她听不懂的话。

      她只觉得冰冷至极,如坠冰窖。

      正当这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之时,厂子外面传来了阵阵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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