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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断崖山庄 迫于太守的 ...

  •   转眼又是两个月,冬季来临,万物沉睡。山下的狗尾巴草早已枯萎,除此之外漫山遍野都透露着一片荒凉!

      小凌风已经两个月,会笑了。总是喜欢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我自然担当起照顾小凌枫的责任。偶尔燕姬过来和我一起逗孩子开心,至于小棉袄,小棉裤这种穿着,要全得益于燕姬的母亲和奶娘时时地帮助。

      钜子和众师兄也会偶尔过来,小家伙虽然失去了双亲,却得到了这么多人的宠爱,也不失为一件幸运的事。

      一天,来了一位老者,看起来是位很淳朴的乡下人,对方在师父的房间里愉快地喝着茶下着围棋,我看到甚是不解。

      百里告诉我那个人便是子衿婆婆的兄长,叫熊倚天,和师父是莫逆之交,别看对方只是一介乡民,可是也是个很有涵养的人物,只是这个人比师父更愿意过普通低调的生活而已。

      不多时,里面便传出笑声:“哈哈哈哈!还是善怡兄厉害!佩服,佩服!”

      “熊老弟,不敢当啊!我们两兄弟从来就是你输我赢,我输你赢,这要论起来还是我输多赢少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我这把老骨头怎么能比上你们这些仙人!不行喽!”

      “唉!什么仙人,闲人罢了!走,我们去坐那边喝茶!”善怡起身邀请对方道。

      两个人坐下来,茗华便端来两杯茶,两盒点心。两人便开始畅聊起来:“熊老弟,这些天怎么没见你上山来找我这个‘闲人’来唠嗑!”

      “唉!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我前两个月上山砍柴跌了一跤,腿给摔骨折了,这不刚好就上来找你了,我也是闲不住的一个人。只是年纪大了,没有以前矫健灵活了,不认老服输不行啊!”

      “原来如此!我们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该当心些了!”善怡真人听完拍了拍对方关心地叮嘱道。

      “这要是家里有个传宗接代的,也能照顾了,可怜了我这一生,鳏寡孤独老人一个!”对方略带遗憾地摇摇头。

      “哪里有那么严重,家里不是还有子衿吗?”

      “唉!也就是我这个老妹,她嫂子离开的早,偏偏又没有留下一男半女;子衿没结婚,平时还能照顾着我些,但这也不是个办法。子衿一直抱怨自己婚姻不幸,说是一辈子就困在娘家了,骂我这个当兄长的无能。”

      师父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摇摇头,只见对方又说道:“子衿年轻时也是十里八乡的一朵花,可是太任性,想当年媒婆还不是踏破了我家门槛,唉!”师父听了点头表示认同。

      对方又继续道:“前些日子不知怎么对你着了迷,总觉得你这里也好那里也好,说自己年轻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注意,现在眼睁睁看着一个优秀好男人就这么溜走了。这丫头,还当自己是个孩子!”

      “哈哈哈哈哈!”师父摸着胡须笑出声。

      这件事没过多久,年关将近,大雪纷飞,但仍旧是喜气洋洋一片,可惜没有鞭炮,听说在唐朝才会出现烟花,炮竹。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是在这里我们自有我们的乐趣。

      师父特意给我们放了两天假,百里和几位师兄分工合作,有的打扫院里的脚脚落落;有的洒水;有的把雕刻的人形桃木挂在门两旁;有的把年画剪纸贴在纸糊的窗户上。

      除夕夜,我们在房间所有的角落都点上油灯,从掌灯时分开始吃年夜饭,一直吃到半夜,这个叫做‘守岁。’俗名‘熬年。’即是对过去岁月的惜别留恋之情也是对未来寄以美好希望之意。

      本以为节日就这样欢快地度过,谁知第二天大年初一,让我们几乎忘记存在的太守突然登门拜访。

      太守的人再次登门时少了些许客套,多了些强硬之气。看得出来他已经等不及,这次是来听我们的结果的,如果不同意可能后果不堪设想。思虑再三,师父让我过完年暂时去避避风头,等过了这阵子再说。

      我本不想离去,可是想到自己留下来帮不上忙,反而增加了师父他们的负担,所以想通了后,也就不再抗拒。我离开时众师兄与我道了别,唯有钜子在他的眼里我看到了冷漠却又带有不舍的眼神,只是始终没有言语。

      “师妹,到了那边好好生活,一有了空闲我就会过去看你。”

      “师妹,不用担心这里,我们会搞定一切的。”

      “师妹,如果那边的人有人欺负你,你尽管写信回来,看我不带人去收拾他们。”

      我含笑听完众师兄关切的话语,最后告诉他们不用担心,我没问题。因为要离开时却没看到燕姬,有点儿遗憾。随口告诉钜子转达我的问候,有了机会再相见。钜子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我也就没有勉强。

      对于钜子我有种想说而不敢说的冲动,有一种想想又不敢想的心痛。他喜欢我,或许。但我不敢说破。因为我的出身我还没有忘记,所以,不许,也不允许自己有这种念头。

      最后,我抱了抱小凌枫,便上车了。

      我和茗烟被打发去了远离洛阳的峨眉山一带一个叫做‘断崖山庄’的地方。那里住着师父的师兄,被称为一代宗师的善游仙人。师伯也有八个徒弟,好像还有个女弟子名为凌姬。最为出名的就是大徒弟子尤,武功之高超无人能及。

      善游仙人博学多才之处和他的师弟不分上下,他们最得意的两个大弟子也是分别继承了他们最为拿手的两点——医术和武功。只是钜子更擅长于医术,在别人的病种刚刚冒尖时就预感到它的存在,看起病来能轻而易举;而另一位子尤轻功快到如影随形的地步,常常令敌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人身分离。

      我和茗烟在路上走走停停,大概一个月之久,到了那儿时已经是初春了,只是依旧寒冷。我透过车窗看到前面庄园门口已经有人开始迎接。

      我走到一个身着棉衣黑袍的白胡子男人面前,鞠了一躬。说道:“我是洛阳晴朗山庄的姜云舒。奉师父之命前来打忧!”

      对方听到微笑着点了点头,“很好,云舒姑娘,师弟已经飞鸽传书,简单诉说了下情况。”

      听到这里,我忙拿出一封师父写好的信件交给对方。对方没有急着拆开,只是礼貌地把我让进了屋。在师伯看信的间隙,下人给我送来了暖炉。我上下打量了下这间房屋,松木的桌椅,雪白的墙壁,正屋高堂画有山峰和迎客松,很简单,也很高雅。

      在我打量四周的时候,周围的人也在打量着我,除了个别表现出好奇外,有两个冷漠的人最引人瞩目。一个是坐在我对面的就是他们的大师兄子尤,白边深绿色夹袄、深色长袍;白玉配腰间,整体搭配很协调。

      在来之前百里告诉过我这里的每个人的情况,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这个人,出奇地冷漠,这样一看,钜子的冷漠倒显得温暖许多。而另一个则是她身旁坐着的姑娘,应该就是凌姬,看起来是个厉害角色,那一双一剑眉和大眼都充满了凌厉之气。

      师伯边看信边点头,最后收起信件,对我说:“云舒姑娘,既然来了,就把这里当做家一样不必客气,以后有什么需要就给我这个师伯说。”

      “云舒谢谢师伯。”我坐在座椅上稍微欠了欠身,微笑着答谢,却不曾引起了周围地诧异。他们看我的眼神犹如盯着一个不速之客。也对,本来就是不速之客,不过他们更好奇的应该是我的礼仪问题吧!反正师父他们没有介意过,我索性不去理会他们的感受。

      很快,周围的人被一一介绍给我。当说完客套话,我就被领去早已经准备好的房间休息。也不管对方怎么去评论我的是非。

      吃晚饭的时候,我被叫去,看到对方人员已经做好端坐在那里。我吓一跳,心虚地赶紧猫着腰找了个空位置坐过去。 “姑娘来了,开饭吧!”善游仙人开始带头吃起来。所有的人拿起筷子,我也一样,只是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不知道一筷子下去会是什么味道。只是在心里祈祷,不要出事就好。

      谁知道,怕什么来什么。当我小心翼翼把饭菜往嘴里送时,恶心的腥味顿时涌来,就像初来时的味道一样,我‘哇’的吐出了口,毫无征兆的,糟又不能再糟地吐在了旁边另一位师兄的身上。

      对方睁大眼睛一副目瞪口呆样,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目光一下子都聚焦在我身上,我顿时脸红心跳,不知所措。

      没有一会儿,上来一两个小厮开始进来收拾场面。整个过程无一人言语,很奇怪,我宁愿他们有个人说些什么,好化解一下这场面地尴尬。可是始终没有人开口说话,我回头看了看师伯淡定从容的面孔,再看到前方凌姬一双厉眼狠狠瞪着我的凶目之光。

      我开始咳嗽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的缘故,还是嗓子突然感到干咳,茗烟看到,赶紧把拿在手里的水杯拧开盖子递给我,我接过杯子喝了些茶水,顿时舒服很多,等再抬头时看到的又是一副副惊奇的眼神,里面带着好奇,也带着不解。我知道他们被这个‘现代’玻璃水杯吸引了去,也不理会,继续吃起饭来。

      日子虽是平静,雪却下个没完。为了不让自己再次病倒,除了每日习武以外,剩下的我就像个疯丫头一样,不管不顾的四处奔跑,我的意思很简单,现在没有晴朗山庄的师父师兄的关心疼爱,为了不让自己生病,我已顾不得众人的眼光了。

      不知道师父在信里交代了什么给师伯,师伯对我做出的反复颠倒的礼节习俗之类问题显得不惊不讶,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反而是众师兄弟越来越不解,有一次听到凌姬和几位师兄冷漠地谈论起我的事。

      “那个云舒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怎么感觉她不像这里的人,举手投足之间完全和别人不一样。你们说她是什么来路?”

      “对对对,我也这么认为,第一次看她对师父施礼的样子就觉得奇怪,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竟然还翘着二郎腿。说起话来也好怪,好像一切不按套路走,一切都让人觉得高深莫测。”

      “没错,猜不透,完全猜不透!更重要的是师父好像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就像没有看到一样。”

      “她说奉师父之命前来打忧,也没说是什么事情,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子尤在一旁听着并不出声,只是皱着眉头。只见叫子安的师兄说道:“你们注意到没有,她的那个奴才手里拿的那个听说叫什么‘玻璃水杯’的,也是个古怪东西,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对对对,是挺漂亮的。之前我还见到里面盛满清水,而且能看到里面的水的清浊来。啧啧,真令人称奇。一看就是个宝贝!”

      “而且那个姑娘长相也很与众不同,一看就是个百里挑一的大美人,堪比西施,貂蝉,简直就是百年难遇!师妹,可比你漂亮多了。”

      “我呸!什么宝贝?什么百年难遇?搞不好是什么妖言惑众的东西,大家还是小心为妙!”

      凌姬看到有人在她面前谈到我的美时很愤怒,或许这是哪个女人也不愿听到的,而且竟拿她的容貌和我相比,自然气愤难以平息。

      照理说,凌姬的面貌并不难看,也是难得见得美女,只是在这个时代,我不知道,我说不出那种感觉来,不清楚是发型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这个时代的女性额前并没有刘海,却是把头发都朝后梳的。再加上上凹下凸的头骨,给人的感觉确实有点儿老气。

      这个时代评论起一位美女来无非就是皮肤白皙,脸盘端正,身材苗条之类。不过和21世纪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而且这里的人身材普遍矮小,而且小眼睛美女居多,也是炎黄子孙的独有特征吧!

      听到对方这样说我,我就想戏谑一下对方。索性走上前说道:“妖怪倒不是,美女倒是真的。再者,一个玻璃水杯算什么,在我的故乡就像你们这里盛水的竹筒一样多不胜收。只是有些人少见多怪罢了!”

      “你——”

      凌姬看到我当面呛白她,一时反而哑口无言,一双厉眼恨不得把我吃了。众人见我到来便不再发话。我自觉没趣,便索性和茗烟跑出去溜达了,任凭他们去骂娘!

      下了两天两夜的雪,太阳初露头角。顶着寒风凛冽,我围绕一颗高大上的杨树转圈圈。茗烟站在身旁垂手而立充满天真地看着。

      最后我停留住脚步,倾听着世界的声音,然后双手合十,闭上双目,开始静静地做观想,我祈祷上苍对我的未来指引方向。

      “唉!”轻声一声叹息,我睁开双眼。明知道未来的路途遥远而漫长,我却不能自己的命运,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我转过身,看到身后盯着我看的子尤,心下一惊。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这样悄无声息?不过我和对方虽然短暂的目光相处,但是很快又都转向别处。他可比钜子冷漠多了,反正在我离开之时我也不打算搭理。据这里的一个小厮讲,子尤生性冷酷,别人都会忌怕三分,我就想,在这里作短暂逗留期间,还是不要去招惹是非的好。

      是夜,我弹起古筝。这是一次我随众师兄下山时,听到街边琴房里传出的音乐声后,瞬间被吸引所带来的结果。因此得到了这件礼物!有时不得不感激钜子他们给我的这种细心的关怀与温暖。

      “迢迢明月星,遥遥银河系;身处千年身,却不由自己;璀璨夜当空,凛冽寒冷风;是谁在夜间倾听,你的低语!

      湖水轻悠悠,芳草已枯萎;是谁在瞭望,那乡愁的美;雪花漫山野,白鹭轻轻飞;漂泊的心何时才能归。啊——漂泊的心何时才能归!”

      我倾情地唱着自己谱的曲子,却不能了结自己的乡愁。最后哀叹一声,摇摇头站起。这时茗烟从外面打热水进来,浸了块毛巾,然后递给我,忍不住说道:“姐姐,你唱得好美,我刚才从外面进来时,看到连子尤公子都站在月下倾听。”

      “也许是路过吧!”我不以为意。随便抹了把脸,擦了擦手,然后坐下来挽裤脚。茗烟把热水盆端过来,说道:“姐姐,我说的是真的,以前总是看到钜子师兄在开着的窗前倾听姐姐美妙的声音。”

      “呵呵!是吗?”我一边洗脚一边想起晴朗山庄的日子。那的确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可惜时间太短,短到都没有好好了解他们每个人。只是内心感概,感概他们那份质朴的美。令人温暖,令人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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