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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受伤引冲突 仍旧不改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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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来,我穿上特制的服装,白绒毛领,从领边斜伸到裙底,浅蓝棉袍裙裹身。简单盘了下长发,梳了梳刘海,然后戴上我的玉钗,耳坠,再抹上口红和胭脂粉。
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较劲,每日在这山山林林中生活,迎着寒风吹着土灰,皮肤干裂的就像个生活在高原上的姑娘。还好自己有心打理,否则配上自己的一头像枯草一样的长发。难怪很多人不喜欢住在乡下,就算这里空气再好,对于一个爱美的女士来说,也是种残忍。
简单吃了些早餐后,我蹦跳着出来,看到一个小厮端着一碗汤水走过来对我说:“小姐,这是师父让我给你送来的极品雪莲,说是吃了能御寒保暖。”
“而且还能美容养颜,太好了,给我。”说着接过来,一口喝了个底朝天。然后痛快地抹抹嘴,“替我谢谢师伯。”
“是。小姐。”对方刚要转身要走,我突然想到什么便问:“怎么称呼?”
“小姐,小的叫树根。”
“树根?这叫什么名啊?”忽然发觉自己太冒失,赶紧捂住口。只听对方解释道:“小的家乡有一种习俗,就是出生的时候取一个粗俗的名字,越贱越好。意思是贱名好生养。小的出生时,父亲抱着我出门谢客,正好刮来一阵风,一条树根形状的枝条就掉在门前,所以我爹就给我起名叫树根。”
“奥,原来如此!”
“小姐,还有事吗?”对方轻轻问道,看到我一时愣住,再无他话。
“哦,对了。我是想问,这里有什么美景没有?比方说附近?”
“小姐,这里的美景都在山上了,一览无余,什么都能看得到。至于山下没有师父的批准,是不能随意走动的。”
“嗯!”我低头再无他话,对方见我不再发问,便转身默默离去。初春已来临,却不见大地复苏的景象,柳木依然在沉睡,我瞭望着茫茫原野,仍旧是一片荒凉迹象,附近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就算偶尔去稍远点儿的地方转转也没什么吧?总不至于遇到坏人。
最后打定主意,看到不远处的树林,索性向前面那条羊肠小道跑去。茗烟赶紧跟在后面,我们越往前走路越深,最后竟然没有了路,满地的落叶厚厚的一层,脚踩在上面发出沙沙地响声。寂静的树林中,不时掠过一些不知名的鸟,茗烟有点儿害怕地贴近我,“姐姐,我们还是回去吧!”
“害怕吗?”我撕扯着手绢,一步一个脚印地迈着向前走。
“姐姐,这里连条路都没有,万一迷路怎么办?”
我一听,想想也对。好奇探险的心里瞬间也没有了底,只好四周望了望,觉得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说道:“走吧!”
谁知刚一转身,我‘啊——’的一声惨叫,跌倒在地。看着自己脚上被一个铁钳似的东西夹得牢牢的,鲜血顿时染红了鞋袜。自己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茗烟转头一看,大惊失色地跑过来。用手掰了掰,可惜,尝试了几次都收效甚微,我疼得再次龇牙咧嘴。这是被兽笼给夹住了。老天!怎么这么倒霉!
最后茗烟不得不跑去叫人,跟着漫步而来的是子尤和凌姬。亏得茗烟在前面又催又跑的,人家竟然是幽幽而来。子尤沉默着一言不发,看了下情况就直接掰开,没有费任何吹灰之力,到底是练武之人。然后直接把我抱起,大步朝前走去。
期间无一人敢言语。他把我放在床上,轻轻脱掉鞋袜,露出鲜红的血液。简单查看了伤口,吩咐树根拿来药和纱布。等包扎完好,我长呼口气。刚才绷直的身子一下子瘫软在床上,不多久自己就昏昏欲睡。
再醒来时,已是下午时分。听到外面地吵闹声,“要你这样的奴才有何用?竟敢带着主子四处乱闯,假若真惹出什么意外,让师父的脸面怎么下的来?又怎么像你们的师父交代?今天若不罚你,你们这些狗奴才就不知道个轻重!”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接受惩罚!”
“来人,把案板给我抬上来,大刑伺候,不打你个几大板难解心头之恨!”
我听出来了,这是凌姬的声音。我挣扎着双腿走过去打开房门,门前围着很多人。我倚着门,有气无力地坐在门墩上,看到茗烟跪在地上等待惩罚,我质问凌姬:“你想打茗烟?”
“这里是断崖山庄,住在这里就得有这里的规矩。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客随主便?你喜欢使性子不当这里回事,我凌姬可没精力去哄那些什么千金小姐开心?”
“嗯,好的。不过我也没让你哄。只是我的奴才是不是应该由我来做主,何况我受伤也和我的奴才没关系,不是吗?”
我心平气和地反问凌姬。我知道对待这种人根本没有必要大动肝火,她无非就是想和我较劲,以发泄对我的不满。
我不仅私下嘟囔:自己都没发话,你是不是有点儿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你——,你说的什么话?好歹我也是这里的主子,难道连责骂下人的权利都没有了吗?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凌姬果然气得用手指着我大骂。
“难道我说错了吗?我自己的奴才做得对与否,我自己会有评价。确实不需要你操心啊!”我继续慢条斯理地回击道。谁让你个黄毛丫头对我动不动就大放厥词。
“你——很好。很好!树根,之前有人看到你给对方指路,你是不是引导对方往那些树林深处走的?你给我跪下来,别人的奴才我凌姬管不了,可是自家的奴才我可不想让人说我假公济私。”凌姬回过头,看到人群里的树根不免把火气洒在对方的身上。
树根哆哆嗦嗦地走上前跪在凌姬面前,为自己辩解道:“小的没有乱指路,还请凌姬姑娘明查!”
“住嘴!你个狗奴才,这是什么地方,你第一天来吗?难道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奴才来顶嘴?来人,给我打!”
我无语地看着凌姬,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姑娘?也不过比燕姬大个一两岁的年纪,但是性子却是如此的心狠手辣!我转头去看子尤,他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一如既往地冷漠。
我知道指望不上对方,只好挺身而出,拖着身子走过去挡在树根的面前,质问凌姬:“你说,你不想假公济私,请问谁又这样认为你了?你连给对方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这是在告诉我们这周围的人,你是个不分黑白分明的女人吗?”
“你少管闲事?现在我管教的不是你的奴才,我家的奴才也不用你这个外人来咸吃萝卜淡操心!”
这真是孩子气地回答,我笑出声。不过她要惩罚树根明显还是冲着我来,我不可能袖手旁观,也不会对此不闻不问。因此我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解释起来:
“树根的事明明和我有关,我是向他问路了,我问的是附近有没有什么秀丽风景之类,树根告诉我这里山顶就是最美之处,至于别的地方诸如山下之类说是师父有禁令不让随意外出。请问,对方哪句话说错了?又是哪件事做错了?而你如此不分青红皂白,难道只是告诉我你是这里的主人?所以你可以随便对人打骂,而不问是非?”
“是啊师姐,对方的话没有错啊!”
“对啊,师姐,是不是该问问再做打算,这样直接惩罚会不会不太好?”
“哼!你不遵守这里的规矩,我已经手下留情。你不要仗着师父对你的宠爱就以为会特别相待!师父一向很少来管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今子尤师兄替师父在管教众师兄弟。你自始都没有道歉的意思。要不是你的任性而为,今天怎么会有这些事情让众师兄来劳神伤力?”
“子尤,既然是你在管教为何从始都不发话?而是凌姬在越权管理?”
我也气恼地把话转向沉默的子尤。子尤听到我把话对准他,可能没有料到我会这样问,一时楞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过来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都起来吧!”
“什么?大师兄?难道就不惩罚了?”
凌姬不可思议地看着子尤。这不像他们的大师兄,那个一向心狠手辣的大师兄今天怎么会是这样子?
“凌姬,你还想任性而为吗?”
这件事的结束使凌姬对我又加深了恨意,凌姬一向尊重子尤,这次让其出丑,可畏是伤了她的那份自尊。
一天,午休时分。我靠在床沿看着茗烟像往常一样把我的水杯擦了又擦,然后放在桌子的正中间,就让他去休息了。等醒来时,茗烟开始给我倒水却总找不到杯子,我料定是有心人拿了,也不恼。就对茗烟说:“随它去吧!那个东西在这里本不该存在的,也从不奢望会一直陪伴我。”
“可是姐姐,那可是从你的家乡带来的。”茗烟还是一副不舍的样子。
“身外之物,不要去想它。要么是有人图新鲜,好奇拿了去欣赏,说不定不多久就会送回来了;要么是被人记恨在心,拿了去毁掉了。如果你着急,就中了对方的套了。”
茗烟听了我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只好去外面找了个竹筒一样的水杯,伺候我喝了。
去吃晚饭时,摆在我面前的不再是玻璃水杯。有个师兄觉察到便问:“云舒师妹,你的玻璃水杯怎么不见了?”
“丢了。”
我简单直白地说完,不动声色地吃饭。师伯和子尤在内的众位师兄都停下来不解地看着我。唯独燕姬冷哼一声,我便一目了然。
“在这里怎么会丢掉?”师伯关切地问我。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有心人拿了去吧!只是身外之物,云舒也没有当回事。”
师伯听了我的话点点头,“云舒的水杯,天下独有,想查的话也不是难事。子尤,这件事交给你,务必要调查仔细了。查出来定要严惩!”
“是。”
第二天起床后,突然有种莫名的头晕,随即口里一股鲜血吐了出来,自己刚刚反应过来可能旧疾犯了,疼痛顿时袭上心头,还没来得及说一声便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师伯坐在床前替我把着脉,房间里站了很多人。
师伯把完脉问我:“云舒,以前可否中过什么毒?”
“是的,是钜子新练出来的什么‘九头狮虫’,用的是百草毒素,可是还没有提炼出正解来。”
“原来如此!平时没有发病的迹象,可是一旦发病却又像万箭穿心般疼痛。”
“是的,师伯!”
“你这毒素是因为流经到内脏部分了,虽然量不多,可是发做起来却让人生不如死!云舒,虽然偶尔会触发旧疾,却也要不了命,这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是的。”
“不必担心,师伯会尽力的。”对放轻轻宽慰了我几句。但我知道或许只能回到21世纪动刀子了,或许那样才有机会全面治愈,否则是很难根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