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旅途》海洋明月

8、意外收徒 乡野间，江

　　深秋的寒风，毫不吝啬地吹着每个角落，把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从树上吹落的黄叶飘然落在地上，又被风吹起然后在不远处又悄然落下。

　　“师妹，这个送给你！”百里把背后的一捧浅紫色花束摆在我面前。

　　“真香，好漂亮！”我接过低头闻了闻。

　　“喜欢吗？我特地一大清早从山上采来的。”对方开心地解释道。

　　“看不出来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还会有这么浪漫的一面。了不起！”我笑颜夸赞道，随手把花插在一个瘦高的陶瓷花瓶里。

　　“嘿嘿嘿！”百里被我说得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转头看到我的水杯，就拿起来说：“我能喝里面的水吗？”

　　“不行！”我一口回绝。古代人当然没有我们现代人的这种卫生常识。

　　“师妹，看到你们用这么好的宝贝来盛水，那你的故乡一定很好了？”百里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难过，反而盯着水不停地转动问我。

　　“嗯。”

　　“师妹，你们故乡是什么样的世界？”

　　“这个很难解释！”我推开窗户，望着树梢上光秃的枝头，两个麻雀无忧的在枝头上跳来跳去，正在叽喳着互相私语。

　　没有人说话，我继续说道：“只能说生活条件比这里优越。比如，人们所住的高楼大厦冬暖夏凉；吃的千万种食物营养丰富；还有笔直的柏油马路，有快速的交通工具；发达的互联网，让你不出门就能了解全世界------”

　　我的话，很快吸引住路过的几个师兄，他们听得很专注，也很惊讶，从他们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惊奇，以及对无知世界的渴望。

　　“师妹，这么神奇，那你的家乡是天堂吗？”一个师兄忍不住好奇地问。

　　“相对于你们这里的生活，可以那么解释。”

　　“那么师妹，你为什么来我们这里？又什么时候回去？”另一个师兄问出这些问题后，我看到了所有人期待的目光，可我却不知该怎么回答，只简单说了句：“缘分始于开始，也终于结束！一切都是天意！”

　　不知何时出现的钜子听了我的话，低头沉思。最后没有任何表示地转身悄悄离开了，甚至不曾被别的师兄弟发现他曾有来过。

　　一阵冷风吹过，我下意识地紧了紧棉衣，叹口气，把窗户关上。重新坐回到椅子前，茗烟拿来一个手暖炉，我抱在怀里缩成一团。百里看到我的情况没有再说话，担心会勾起我的伤心事，所以默默退了出去。

　　我缓缓闭上双眼，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已经快半年了，我在这里呆了整整四个月，这些日子来我几乎没怎么出过门下过山，半年来就像古时的妇女一样，只围绕着四角天空打转。

　　这可不是我的风格，想起以前天南海北去旅行，在想想现在的日子，就算有人伺候着讨生活，也让我感觉憋闷的发慌，有劲也使不出来。

　　这里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想吃的美食都没有；房间里泥土混合着芦苇做的泥巴墙和木头做的横梁，没有冬暖夏凉，一切回归于原始。我发牢骚似的抱怨着这一切，却又无可奈何。每次坐在门前的石头上，望向蔚蓝的天空，在浩瀚的无垠宇宙面前自己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晴朗的深秋时节，虽冷却也温暖，感谢太阳的热量，温暖了大地上的生灵。我搓着双手在空地上蹦跳，美好的天气是支撑我心情好的主因。

　　钜子仍旧每隔两天去一次野外采药，不管有没有收获。这倒是散心的好方法，所以只要没事我几乎成了对方的小跟班，和钜子在一起话语并不多，显然对方很享受一个人的时光，所以我也不便交谈，只感受大自然的美好时光就好开心。

　　一日，和钜子一起去了深谷，望着幽幽的远山，钜子破天荒地问我：“云舒，在你的故乡，医术有多好？”

　　“医术吗？中医比不上你们，西医还不错。”

　　“西医？”

　　“嗯，是西域传过来的一种先进技术；中医治疑难杂症有一手，西医治感冒之类肤浅小病见效很快；我们都说中医治根，西医治标；中西医本来旗鼓相当，中医发展到现在之所以没有西医厉害，这跟你们传人传艺有限制有关，而西医却是一个老师教的，所以普惠于天下人，再者中医成本便宜，西医成本价贵；中医容易被人学会，西医却很难。”

　　“嗯。”钜子若有所思，低头不语。

　　我看对方陷入沉思，突然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起对方：“钜子，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只见钜子皱了皱眉，头一歪，看向别处，并没有理会我的话，我还想进一步问起，却没料到一支冷箭正朝着这里悄无声息地射过来，钜子抓住我一扭身躲了过去。而后，我们同时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有厮杀声传过来。

　　赶紧朝那个方向走了几步，扒开树枝遮挡的树叶，前面几个黑衣人追杀着一对年轻夫妇，女人大着肚子最后跪坐在一旁，捂着肚子惨叫不止，看样子是动了胎气！男的虽然有些武功底子，却抵不过人多势众，一边保护对方，一边反击敌人，最后渐渐体力不支。

　　扭头对旁边的夫人说道：“英子，你快走！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还没来得及多说，便身中数刀不幸倒下，女人嘶声裂肺哭喊着朝对方跪爬过去，“夫君，夫君！”只见黑衣人丝毫没有理会对方的痛哭，而是直逼着走过来，一点点靠近。

　　我刚想出去阻拦，钜子挡住了我，示意我不要暴露身份，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飞剑，等着千钧一发时刻。

　　对面的女人丝毫不理会那些人，看到自己的丈夫去了世，擦干眼泪，然后很傲慢地看了那些人一眼，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阻止时便抽出剑抹脖自尽了。

　　领头的黑衣人楞了一下，放下刚刚举起的大刀，做了一个撤的手势，一干人等很快消失在茫茫原野中。

　　我随钜子走过去，钜子很自然地摸了摸对方的鼻息，只见男人挣扎着睁开眼睛，口里叫着：“英子，英子------救救英子，孩子，孩子要生——生了！”对方紧紧抓着钜子的胳膊还没等到回答便咽了气。

　　我看到女方□□流出的鲜血，忙拉了拉钜子的衣角，示意对方看。钜子放下男人，走过来摸了摸女方的鼻息，然后又把了把脉，仍旧有微弱的气息在。便吩咐我道：“师妹，去捡些干柴来！”

　　我嗯了一声，拼命的四处乱找，还好深秋的枯树枝不少，没有多久便抱了很多干木柴过来，火把很快点起来，我突然想到生孩子时那些电视剧里的情形，便说道：“钜子，看来对方还需要水和锅，可是这里------”

　　钜子冷漠地打断我的话：“大人救不活了，救孩子要紧！”

　　“哦！”我吓得颓然坐在地上。这孩子真可怜，从一出生就要失去双亲。看着钜子先拿银针给对方扎了几针，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放在火上烤了烤，最后照着妇女的肚子直划下去，我吓得扭过头，不多久就听见了孩子地哭泣声，响亮而清晰！

　　我赶紧脱下外面的马褂把孩子包裹住抱在怀里，“是个男孩！”喜悦之情顿时让人短暂忘了这里上演的悲剧。

　　这时，奇迹发生了。女人大概是听到自己孩子地哭喊声，努力睁开眼睛。我赶紧把孩子递过去告诉对方：“夫人，是个健康男孩儿。”

　　对方疲累地点点头，脸上挂了淡淡地笑容，最后喘息了口气说道：“谢谢！不要让孩子报——仇！要让孩——孩子健——健康地长——大！”说完就歪了过去。

　　“夫人！夫人！”我看着夫人带着一丝欣慰离开，想到夫人总算完成了夫婿生前的最后叮嘱，算是安息了。看到夫人脖子上露出来得鸳鸯玉项链，我便摘下来戴在孩子脖子上，给孩子留作纪念。

　　我们抱着婴儿回到晴朗山庄，很快众师兄便闻声过来，师父也从里面出来看到走过来，我简单说了事情经过。大家都很遗憾孩子从小失去双亲，不免为之摇摇头叹息。但是小家伙正睡得香甜，并无清楚未来会面对什么生活。

　　我让茗烟烧了热水，然后给孩子清洗了污垢。有师兄建议让师父收对方为徒，师父笑着摇摇头，“这孩子和你们有缘，钜子既然是你救得，这孩子就拜你为师吧！”

　　“也好。”钜子并没有排斥，很自然地答应了。

　　“可是，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百里迫不及待地问道。

　　“就叫凌枫吧！正是深秋，枫叶飘零！”钜子沉思了下说道，而之所以姓‘凌’是因为钜子的名字叫做‘凌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