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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中毒 逃不过的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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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热交替的季节,一夜之间使我病倒,咳嗽不断袭来,高烧不退,感冒加重。钜子帮我把了脉搏,沉吟了下。并没有询问太多,只是简单地给我开了药,没有扎针,我还以为是担心我怕疼,心里很是感激对方的细心。
可谁知一连几天病情并没有多大效果。我被折腾得够呛,有一次在房间实在闷坏了,说什么也不想继续再待在房间里。百里被我闹得没有办法,只好吩咐茗烟在屋前面平地上放了一把藤椅,然后把我抱过去放在上面。我享受着新鲜的空气,太阳刚刚升起,我微闭着双眼靠在藤椅上,望着远处的青山不由得感概,还是医疗条件的问题,否则自己也不用这么受罪了。
不过同时我也想到,钜子的医术在当地堪称神医,为什么我的病却拖了这么长时间却毫无起色,当我下意识地问起百里知不知道缘由时,百里这样回答:“你是姑娘家,哪儿能给你脱衣施针呢?只能用一些药物去降温。”
“开—什—么—玩—笑!”我顿时结巴,却忽略了古代对于男女授受不亲这回事。我反问百里:“我要是得了绝症,如果需要施针,那是不是得听天由命!”
“这——”百里被问住了,或许没有料到我会问这种问题,不过也没难住他:“应该视情况不同吧!反正据我所知的是没有哪个家庭愿意这样让女子受羞辱,有的家庭宁愿对方死掉,也绝不会让男人碰一下的。”
“受羞辱?难道生命比名誉更重要?”听到受羞辱两个字我有点儿怒不可揭,一时脱口而出。只见百里一本正经地说道:“师妹,情况就是这样,人的名誉胜过生命!对谁都一样,并不分男女!”
我和百里两眼对视良久,最后因为体力不支只得认输地靠在椅子上。最后说道:“我要命,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羞辱!百里,你去叫钜子来,告诉他我要施针!”
百里一听顿时急了:“那怎么行?师妹,就算钜子师兄答应,我也不会答应的!”我听完绝望地想开骂,‘关你什么事?’但是目前的情况可没有精力吵架,我只好好言说道:“百里,你看到我现在的情况了没有,我都快折磨得剩下半条命了,你就不心疼?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不都说见死不救非圣贤吗?你的良心哪去了你?”说到最后情绪莫名激动,索性动手拍打起对方来。
“师妹,我也很着急,可是你看到了吗?钜子师兄一直在想着多种办法,这两天我看他不是站在高山顶上,就是行走在松木林下;要么关在房间不出门,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你找到更好地治疗方法!师妹,你就再忍忍吧!师兄一定会找到好方法的。”
“百里,听着!在我的故乡可没有这么多的规矩。我们很开放,思想观念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地差别,具体多开放,我也不打算细说,免得你胡思乱想。”
我停顿一下继续道:“只是施个针而已,你不要管别的就看看我现在,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求你了!我受够了!”我连哭带求地央求对方开恩。谁知对方根本不为所动:“师妹,不是我心狠,你若被钜子这样看了身子,你要么名誉受损,被别人羞辱一辈子,要么就只能嫁给钜子师兄!这两样我一样也接受不了,别的师兄弟也接受不了。师妹,你就再忍忍吧!”说完,掉头就走了,根本就不顾我的死活。
我心里虐他千百遍,这该死的封建思想!我看着百里绝情地离去,心里失望到极点儿,身子无力地瘫痪下去。我闭上眼睛,心里想着一切办法,难道就这样等死吗?一阵咳嗽袭来,折磨的我筋疲力尽。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旁的茗烟赶紧递上水,我喝了一口。然后轻轻躺回去。
稍作休整,我睁开眼,对一旁的茗烟说:“茗烟,你也这样认为吗?宁愿看着我死,也不愿让钜子给我施针治病,这算哪儿门子看病救人?女人就那样命薄?既然如此为什么就不能出个女大夫?”
“姐姐,世道虽如此,但是茗烟希望钜子师兄能给姐姐看好病,对于茗烟来说姐姐的命更重要!”
“好茗烟,还是你最关心姐姐!”我闭着眼睛,继续说道:“茗烟,从现在起,别管百里师兄地阻拦看法,你尽管去叫了钜子来,剩下的就有我来说!”
“是,姐姐。茗烟现在就去!”
享受着温暖太阳我沉睡了过去,不久被一阵吵闹声惊醒,只见我前面围了很多人。其中百里拦住钜子地去处:“大师兄,你怎么能这么自私!看病固然重要,难道师妹的名誉就不重要吗?你叫她以后怎么面对世人?我百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这么做,你不要忘了她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师妹!”
“对,钜子师兄,你不能这样做,师妹我们都要保护好她!”子芸也力挺百里,阻挡住了钜子地去路。
只见钜子严肃的面孔下,是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好像根本就不受对方地打忧,他背着手听完对方地话,缓缓说道:“如果有更好的方法,那么我也就不会这样做了,如果只是简单的发烧咳嗽,也不用这么费力了。可是你们清楚师妹的病情吗?她的身体里有火也有寒,甚至还有湿。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病人,虽然不知道她受这样的困忧有多久了,但是必须尽快根治,身体才能调理好!如果继续这样高烧下去,不排除要了她的小命,你们有谁可以担这个责?”
对方的一席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在大是大非面前,我以为这些江湖好汉都是些放得开的人士,没想到封建思想侵袭了这个时代每个人的心,只是每个人的心理程度受影响不同罢了!
反思钜子的话,我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是啊,有火也有寒,甚至还带点儿湿气。平时手脚冰冷,偶尔吃些热的东西也会上火,记得以前在家里拔罐时,罐底的确会留些水雾,那个就代表着湿吧!
这些毛病,几乎都是21世纪不分季节的美食引起的,还真的就得中医慢慢调理。我第一次庆幸留在这里,不仅可以避开那些美食的诱惑,还能享受到神医的全面诊治。或许需些时间,不过,这让我心里踏实了很多。至少这里的大夫比21世纪的医生有责任多了。
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燕姬弄明白事情原委后也加入到争吵声中来:“你们这些人简直就是愚蠢至极!姐姐病到这种程度,你们还谈什么礼节、名誉;钜子哥哥作为大夫只懂治病救人,哪像你们一样满脑子的所谓礼仪!”
“古时的长桑君,在给病人治病针灸时什么时候分过男女?还有秦越人扁鹊和弟子们游走在邯郸时,专门替当地的女人们治病,结果呢?不照样深受当地人的爱戴;还有西汉的淳于意,东汉的华佗,什么时候给病人看病时分过男女?我说你们这些人,亏你们还是什么江湖好汉,我问你们,你们为什么隐居深山?不就是看不惯世人那些乱七八糟的礼仪所束缚吗?你们说啊!是不是眼睁睁看着姐姐为这点儿本就不是什么治不了的小病痛,而消香玉损?”
燕姬的话把这些大男人骂得也够呛,竟然让他们在一个小姑娘面前无话可说,钜子扭头看到我已醒来在注意这些,便对那些人说道:“还是让师妹自己来决定吧!”说完朝着我这里走过来,大家也一一跟在后面。
一位师兄走上前问我:“师妹,你怎么看?难道真让钜子师兄替你施针吗?”
“是啊师妹!你是女孩子,名誉会毁掉的!师妹你可要三思啊!”
‘神经病!’我心里笑骂道,还不如一个燕姬。然后开口:“思想不同,观念不同,才导致走到今天这步。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所以请你们放心,我不会赖上钜子一生,也绝不会让他娶我为妻!至于你们,如果说会让我的什么名誉受损,那我才不在乎呢!因为我的想法和燕姬一样,现在的我只是一个病人而已!你们谁要是嫌弃,那随你们得便!对于我来说我的命更要紧,这就是我的答案!”
我的话,再一次让他们目瞪口呆,或许他们不了解我所生活的世界,但是听了我的话还是个个惊奇又无奈,震惊加惊讶!实在想象不出我的胆大思想到底开放到了什么地步!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师父,站在人群后面微笑着抚摸着胡须,朝我点了点头。
不过既然我开了口,对方也就别无他话,钜子看了看对方的神情,反而觉得有些好笑,然后用手捂住口,随意咳嗽了声,众人方才回过神来。
我被抱进房间里开始治疗,众位师兄仍旧守在门外,钜子轻轻脱掉我的衣服,我感觉到了他的紧张,只是背着身子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轻轻地打开银针布,然后选了一个合适的银针,开始先在手上的合谷穴扎了一针,然后在后背一个个穴位处扎起来,最后施完针,松了口气。我的病顿时消了一半,整个人感觉清爽了很多。
“姐姐,现在好多了吧!”钜子刚离开,燕姬就过来关心地问。我笑答道:“多谢燕姬,在危机关口,总是有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了姐姐的守护神?”
“姐姐,你别这么说,其实我也是就事论事而已,这些实在是没有什么。钜子哥哥给我娘看病时,我爹都不会说什么。所以不明白,为什么到了姐姐这里就不同?”
“呵呵!就是,姐姐想到刚才你那一通长篇大论,把一众师兄给骂得哑口无言时就佩服,没想到你懂得这么多,了不起,了不起!”我继续笑着夸奖。
“哈哈哈哈哈!”想起刚才滑稽的情形,我和燕姬不约而同笑起来。
这事没过几天,我的病几乎痊愈,钜子在研制一些药剂,把熬好的一些汤药放在一边,看到茗烟正好过去,便吩咐道:“这些是一些剧毒,你赶快拿去倒掉!”
“姐姐,你好点了没有?茗烟呢?怎么不在姐姐身边伺候?”燕姬来到我房间看到我慵懒地靠在躺椅上看书,不禁关心地问道。
我放下书,伸了个懒腰笑道:“好多了,茗烟去给我拿药去了。钜子说喝完了今天的汤药,明天就不用再喝了!”
“这么说姐姐的病算是彻底好了?太好了,我们又可以一起出去玩了!”燕姬说笑间看到茗烟大老远端着汤药出现,就说道:“姐姐,茗烟端药过来了,我去拿!”
百里从拐角走过来,看到茗烟叫道:“茗烟,你过来把后院的那几把宝剑放回到库房里去。”
“是。”茗烟点头答道。
“交给我吧!”燕姬走过去,对茗烟说道。
“谢谢燕姬小姐!”茗烟很快跟百里离开了。
“姐姐,还有热气,赶紧一口干掉!”燕姬端过来,我忙接住。深吸了口气,咕咚咕咚几口,可怜自己感官迟钝。庆幸的是自己刚喝了几口,肚子便疼了起来,我大叫一声,把碗打翻在地,这时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姐姐,你怎么了!?”燕姬看到我变得惨白的脸,以及我的举动顿时大吃一惊。吓得赶紧去叫人:“来人啊,来人啊!不好了,姐姐出事了!”
这时所有人闻声出来,跑到我的房间。师父和钜子几乎同时赶到,一个点了我的穴位,两个人同时一前一后帮我运气逼毒!
这毒药很不一般,是钜子新炼出的‘九头狮虫’但是还没有解药彻底清除。事后,我身子虚弱地靠在床上,目不斜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接下来的日子里,虽然好了许多,师父和钜子也想了很多办法,仍有一些残留随着药液地流入已经侵入部分内脏,除非西医,已经不能根治了。命虽要不了,可是每次发作却会犹如万箭穿心,疼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