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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求婚 太守的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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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天空分外明镜,一大早茗烟抱着木盆就去山下溪流边洗衣,我因无聊也跟着去了。当然那些衣服茗烟是不允许我碰的,我也乐个自在.自从来到这里,没有护肤品地相伴,我的肌肤经历了干裂、脱皮,显得很饥渴了。
钜子是神医,我平时会让他帮我开些美容养颜的方子,偶尔也会研究一下外面买来的胭脂膏粉.诚实地说,我不是太爱抹那些浓妆,只喜欢清清淡淡,能够涂抹一些淡妆,保持湿润就好,会显得简单而清爽。
小溪边的那些小蝌蚪和小鱼很可爱,我跪在地上,又在旁边拔了根狗尾巴草开始逗弄它们,没有注意到由远而近的马车声。正玩得起劲时,忽然回头,注意到一个离得我稍微有些近的男子正摸着胡须微笑看着我满意地点着头,而他的身后站着的却是几天前遇到的小史。
难道是太守?我正思索间,只听对方吟起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我无声地站起来,一看就是个好色之徒,只是糟蹋了那身高贵的身份和服饰。茗烟看到一个四十岁上下贵人模样的人时,便早早站起,在一旁垂手而立。
“姑娘,可找到你了!本官那天听了小史地回报,就觉得姑娘不同寻常,今天一见果然不虚此行!”
对方见我注意到他,便走上前殷勤地说起恭维话来,我在脑海兜兜转转该怎么应付这种官史而又不至于给师父他们带来麻烦。
“太守见笑了,云舒不敢当。那天的事云舒很抱歉!”
我小心翼翼地说着客套话。对方听了,顿时眉毛一挑,喜行于脸色道:“姑娘怎么觉得本官就是太守?”
“太守,你虽然身穿便服便帽,却是丝绸棉缎加绒袍,翡翠绿玉傍腰间,头顶桂冠挂头梢。再者,身旁有那小史穿官府衣,大人口中又自称本官。云舒再笨也不敢疏忽太守之身份。”
“哈哈哈哈哈!果然长得冰清玉洁,才貌又双全!姑娘可否与本官共享天年?包你锦衣玉食,幸福延年!”
“晕!太守,你来晚一步。云舒已有喜欢的人了!”
听着对方如此直截了当的话,我的心里真有些又气又羞!这古代的人怎么这样,表达话语不都是谦虚、委婉、保守的吗?还是我看错了?难道晋朝是个开放的朝代?容不得多想,自己也简单直接地回答完,不等对方再发话,就赶紧叫上茗烟一起离开了。
一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地乱跳着。不仅懊恼起来,纵使小心翼翼,还是觉得把事情搞砸了!
太守没有跟来,并没有让我觉得有多庆幸,很相反,我相信他不会就此罢休!他要来别人也无法阻止,怕就怕在他心里已经有所打算了。
我的预感很快应验,没有多久太守就亲自带人上山问候师父等人。师父和众师兄闻听有官员来拜访,纷纷出来以礼相待。
“太守大人到此拜访,善怡等人有失远迎,还请多多包涵!”
“不必客气,本官奉皇命回京,路过此地只因听闻善怡真人博学多才,上知天文地理、下知史学医术无所不通,实乃世外高人也!如今特来一见真人风采。”
“太守高看了,善怡乃一介草民,不过些许懂些皮毛罢了!”
“善怡真人果然谦逊与众不同。哈哈哈哈哈哈!”
“请!”
“请!”
太守正要阔步向前时,瞥见人群中的我,特意站住,抬首挺胸,触摸胡须,流露出一双醉人迷离的眼神,就那样上下打量着我。我被盯得有些毛骨刺然,心想,此人果然来者不善。本想刻意回避,已然不及。不得已,只好别过脸去假装不理睬。
对方笑意吟吟地点点头,也没做理会。被师父和师兄几人请进屋去叙聊,我担心会听到不好的话,就躲着没有进去。
等太守走后,师父和几位师兄都没有说话,钜子只是冷漠地看我一眼就走了进去,连平时比较多话的百里归一也没有说话,大家神色看起来有种莫名的严肃。我顿时吓到,觉得发生了什么,难道对方向师父他们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不成?直到下午吃完晚饭(这里的晚饭是下午四时也就是申时)我才被请进屋问话。
“云舒,为师找你过来,是想知道你对太守的看法!”
师父押了一口茗华递上的茶水后问我。我一时被噎住,不知该怎么回答。百里看到我的茫然,便对师父的意思做了下简单地解释。
“师妹,太守说对你一见倾心,特来求师父赐婚。”
“啊!?开什么玩笑!”我大为惊讶,没想到太守做事如此迫不及待,一时倒被吓得不知所措。我摸了摸胸口,看到师父和几位师兄都那样安静地等着我回答,我想我有必要解释明白。
“师父,我对太守半点儿意思都没有。师父千万不要误会,太守他对我别有用心,上次赴燕姬宴会时,曾在回来的路上遇到对方强抢民女,云舒因为一时心软,所以才招了太守!”
“太守身份高贵!被他看上,再想摆脱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钜子在一旁发了话,这是在提醒我吗?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不知该怎么摆脱这种境况。
“师父,你答应了?”我心怀小鹿般地砰砰直跳,不免小心翼翼地问起。
“当然没有,为师说这不是小事,需要和你商量下,只是暂时打发了罢!”
“这个太守乍看笑容满面,却是一脸奸相,他一定不会死心的,师父我们得想个对策,我相信师妹也一定不会嫁给他的。师妹,你说是不是?”
百里站出来为我说话道。我听了赶紧鸡啄米似地点点头,表示同意。师父看了长叹一声说道:“暂时也不会那么危险,这件事暂且作罢!”
“是啊!太守哪里是那么好应付的,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才行。师妹,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比方说我们几个师兄?也好让那个太守死了心!”
这件事过后,有个师兄找到我,一脸讨好地说出自己的看法。我无语地看着对方,心里却在骂着:你们这些小屁孩,年龄才十几岁而已;最大的钜子也不过二十岁的年纪,想都别想!然后自己坏笑着一扯朱唇,笑言道:“有,但不是你!”对方只好讪笑着离开。
以后的日子里包括百里归一在内的几位师兄,除了钜子都来问过我这个问题,可惜我谁也满足不了,21世纪的生活一直在我脑海晃来晃去,而我所挂念的也只有21世纪而已。
我随手摸了摸我脖子上挂得项链,这是我毕业礼物——一条绿色绳子穿着绿白相间的玉兰花。绳子上很多绿色小珠子,而下面是三颗白色的玉珠,玉珠的下面就是玉兰花。每每抚摸着上面的玉兰花陪伴着自己一次次进入美好的梦乡,醒来时却只有泪沾襟的苦涩。
我像往常一样,坐在石头上长吁短叹起来,那两个姐妹怎么样了,看到她们消失地瞬间,不知道她们被抓去哪了?会不会像我一样,也被仍在不同的地方?她们现在过得怎样?是贫穷还是富贵?
记得前些年流行穿越剧时,可没少让我们做这些穿越的美梦。但是可不是这些遥远的年代啊!真晕!自己所熟悉的只是唐宋元明清,可谁知道自己会穿越到比那些更遥远的年代,早知如此,就该多看看历史书,多温习一下了。
现在想什么都没有用,这人生就是戏谑,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搞得自己都不敢说自己是穿越而来,免得别人问起历史,自己却一问三不知,那就是骗子了,若被一些无知的人当做妖怪也说不定,想想都可怕!
我无奈地盯着远方的山脉,想着自己不可预知的未来,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姑娘,好好地干嘛叹气,跟姐姐说说!”
我听到声音回过头,瞪大眼睛看着前面娇羞的大娘。对方一身藏青色衣裙,手拿一条白色手绢,眉眼之间一种让人忍俊不禁的娇羞模样。
“姑娘,你这是为谁叹息?难道是情郎?跟姐姐说说,这十里八乡,没有不认识我子衿的。”
“你是——”
“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祠音。”
“奥!子衿?这名字和你还真是——般配!”我差点儿笑出声,但是第一次见别人不好开玩笑,所以强忍着说出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姑娘,当真这么认为?也是,别人都这么说我。”
对方竟然没有听懂我话里的意思,我都不好再嘲笑。只听对方扭捏着继续问我:“姑娘,你还没回答我的话?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在这里也算是常客了,还是第一次遇到你!你以后就叫我子衿姐姐吧!”
“姐姐?”我又一惊!这老婆婆不会是神经有问题吧!我突然害怕起来,赶紧跳下石头想要离开。不想被对方叫住,“姑娘,你住这里吧!我正要去见那个老头子,我和你一起去!”
一路上再无他话,心里却在想,她指得老头子是谁?没成想,我刚回去喝了碗热茶出来,就听到师父的房间里传来说话声,赶紧问茗烟怎么回事。
茗烟倒是没有多么惊讶,只是说是山下一户农家婆婆来了,我才想起刚才见到的人,不仅好奇心吊足胃口,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只看到对方坐在师父的下首不停地说着什么,而师父则闭着双眼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理不睬。
“我兄长说了,你若真心喜欢我就会找我定日期。我等不及,就亲自上山来问你。总觉得咱们年龄都不小了,是该好好成个家过日子了。”
师兄们个个坐在位子上不发话,我听着对方的话怎么像是在求婚!?难怪气氛如此古怪,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我轻轻地坐下来,小声问身旁的百里怎么回事?
“是子衿婆婆,住在山下和兄长相依为命,年轻的时候心高气傲谁也看不上,到现在都是个老处女了。这老了老了,突然喜欢上师父了。”
“哦,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对方一定是看师父一表人才,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可成就一段好姻缘!
“老头子,你倒是开口说说话,也好让我明白明白,再怎么说我也是个黄花大姑娘呢!我们虽都将近半百,但是男未婚、女未嫁,倘若结一次婚,才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啊!”
师父无语地背过身去不理会,我笑笑。没人敢言语。子衿看到对方不发话,转过头看到我,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我诉起苦来。
“姑娘,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啊!我子衿年轻的时候也是这十里八乡的美人,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好不容易看上个老头子却又对我不理不睬,我没脸见人了我——呜呜呜呜!”
“婆婆,你别难过,这姻缘天注定!师父不喜欢不要紧啊,可能你的真命天子还没出现呢?那我们再等等,再等等啊!说不定下一秒就出现了哦。”
本觉得有些儿滑稽的场面,却让我难以笑出口。突然觉得这里的女人真是苦命,不结婚时靠娘家,结了婚后靠婆家,女人存在的价值就是依附于别人,却也是在为他人而活。
但是钜子和百里等师兄听到我的话却在掩嘴而笑,更夸张的是百里竟然忍不住一口气喷了出来。我赶紧扭头瞪眼相向:什么情况啊,怎么可以笑得出口?
好说歹说对方总算被稳住,把对方送回去以后,百里开口质问我:“那个老太婆,你同情她干什么?没看到师父一直阴沉着脸吗?”
“百里,女人的心思男人不懂!还有老太婆也是女人,将来有一天我也会变成老太婆!或许到了那个时候,就该轮到你的子孙这样骂我了!”
我莫测高深地说出第一句,最后又不得不语重心长地提醒对方,每个人都有行将朽木的一天。对年长的人要尊重,因为对方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想到这里我不得不感概,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变得如此忧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