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旅途》海洋明月

5、相遇是缘 付生日宴会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秋意正浓，天高明镜！我的轻功已大有进步，能近距离地飞起又落下。当第一次能飞到屋檐高低时，很让我开心不已，虽然比不上几位师兄的轻功深厚，可是不管怎样，也算学业有成。

　　燕姬还是时不时地跑上山来，只是大部分时间却是来找我玩耍，反而和钜子在一起的时间少了下来。到底还是个孩子，也许情感对于她这样的少女来说只是一个朦胧的初恋般的味道而已。

　　每天晚饭过后我们还有一个时辰的打坐，每次我坚持不下来时都会哈欠连天，虽觉得无聊，但是没有人理会我，房间在那个时辰安静得很，我只有靠在后面的柱子上打瞌睡来打发时间。

　　不久，师父的一个朋友名松子墨的来到此地做短暂逗留，对方也是个武林高手，江湖有名的良心大士。所谓良心大士也无非指的是人缘好，待人讲义气。是个很和善的老头，身材微胖，人也开朗，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一日，当师父谈到我的身世时，对方连说：“奇也！奇也！我当看着姑娘与众不同，长相俊气，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物。不过，这‘天外来人’的身世可是不能乱说也！被那些有心之士知道，姑娘的人生恐怕不会这样平静了。”

　　“子墨兄说的是也！好在这里穷乡僻壤，极有罕见人士到山中来做客，故也外面之人暂不晓得。”

　　“可是，这姑娘长得如此不凡，将来恐怕——”

　　子墨师叔摸着胡须不再言语，师父猜到其中之意，也不再吭声，我隔着门缝偷看到这一切，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们担心什么，担心我会成为红颜祸水吗？的确，也许在21世纪我的长相只是平凡的一个，但是在这里，在千年以前的今天，我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大美人！不仅是肤色娇嫩的原因，更是长得五官端正，大眼凝腮、面若桃花，在这里犹如鹤立鸡群般人见人爱。

　　我靠在门廊上沉默不语，直到燕姬出现。

　　“姐姐，让我好找。”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走过去，燕姬拉着我的手亲切地说：“姐姐，这个月初六是我的的生辰，爹爹说随我的喜好自己过，到时候姐姐一定要去。”

　　“那你邀请钜子哥哥了吗？”我无言笑了笑故意逗她。

　　对方抿嘴一笑，说道：“钜子哥哥不喜这样的热闹，还是我们女孩子家喜欢，所以这次只邀请了姐姐一个。姐姐不知道，在这里我从小到大，除了爹爹和娘亲，围绕在我身边的不是奶娘就是丫鬟、奴才，每个人都看着我的脸色过日子，动不动就对我唯唯诺诺，唉！自从姐姐你来了后，我别提有多开心了，终于找到个可以聊天谈心的人了。”

　　对方的感受，我又岂不明白，所以每当此时我很庆幸自己出生的年代，只是这样的幸福在我的脑海里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稍纵即逝。现在的我过得比她也好不到哪去，只得又低下头像被人说中心事一样不再言语。

　　等到燕姬生日那天，我早早地起来梳洗打扮，茗烟在一旁伺候着给我梳头盘发，我穿着浅紫女裙褂，把自己的头发简单结扎了下，戴上钜子从外面给我买的玉钗，还有自己从家乡自带而来的耳坠，再涂抹上胭脂膏粉，最后用剪刀又剪了剪那稀疏的刘海。对照着镜子看了看感觉整个焕然一新。

　　之所以这样打扮，不是因为太在意自己这次的赴宴，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今天也是我姜云舒的生辰。很奇怪的缘分是吧！当我说赴宴去参加燕姬的生辰时，师兄们还在追问我的生辰是哪天，我没有说话，只是笑而不语。因为自己并不想过这个日子，反而徒增伤感。

　　所以如果我在这里以后要生活下去，那么以后的我将会一个人默默地度过这一天。这个属于我的日子，只求那一天到来时没有人来打忧，能够安稳平静地度过就好。

　　出门时，一再确认美不美，茗烟那是一百个赞。收拾完毕，我们出了门，在外面活动的几位师兄看着我穿着新衣棉袄，戴着头饰、涂着胭脂粉末出现时，一时看呆了眼。

　　“师妹，你这平时不打扮，一打扮能惊死人啊！简直比那春秋西施都美一百倍。”子芸师兄赞叹道。

　　我抿嘴一笑，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喜悦，只是淡淡说了句：“多谢师兄！”

　　我和众位师兄道过别，远远地看到子墨和师父朝这里望过来的眼神，我稍稍请了请安，就和茗烟一起乘马离开了。

　　但是转过身时，还是明显感觉到来自师父那忧愁的眼神。是的，我没有忘记那天的谈话，虽然他们只谈论了一半，可是我也能感觉到以后的人生绝不会平坦。

　　马车一路颠簸总算来到十里地桃花园那个大宅子门前，最后马车从侧门进去，然后穿过一间又一间房舍，最后总算到了内院。

　　当茗烟撩开门帘，我轻轻走下去时，一群老妈子和丫头们都站在燕姬的身后，好奇地朝这里张望着，就好比林黛玉入大观园一样，等着看我这个被燕姬称为天仙的姐姐。

　　“姐姐，你可来了！你今天真美！”

　　燕姬穿着一身粉红喜庆的薄棉袄裙，当然手帕和鞋子自然和衣服陪衬着都变成了粉红色，而且连衣服上的绣花此刻也变成了娇艳的梅花。

　　“今天你更美！”

　　我从心底里夸赞了句，事实也的确如此！燕姬是我在这个时代看到的绝对稀有的美女！皮肤一样百里透红，大眼杏腮，明眸皓齿，绝不比我们那个年代的差，难怪被员外当成掌上明珠捧在手心里。

　　我想我和燕姬的差别就在于一个是成熟美，一个是稚气美吧！一个略显安静，一个活泼乐观。毕竟我和燕姬也算差着七、八岁的年纪，而当我看到她的父母亲时，也被一惊，后来才得知，他们的年龄只比我大个四五岁而已。

　　不过对方却略显苍老些，只是风韵犹存！不知道是不是年代不同的缘故，总觉得古代人老的很快，而作为现代人的我们却显年轻很多。

　　当对方问我有没有心上人时，嘴快的燕姬抢着回答：“爹娘，姐姐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也就比我大个两三岁而已，哪里那么快了！”

　　“十六七岁？也该嫁人了吧！我和你娘生你时都比你大，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容员外孩子气的对燕姬这个宝贝女儿指责道。

　　“爹，你又来了！爹娘就我这么个宝贝女儿，难道就不希望女儿多几年留下来陪伴你们吗？”

　　“好好好，总是你有理！”燕姬的母亲嫦姬走来宽厚地笑说道。

　　看得出来两个老人对孩子的疼爱绝对不是一般的宠爱。对了，刚才我对他们用了两个字‘老人’想想，突然吓一跳。等回过神来，不觉一嘲，自己比他们不过小个四五岁而已，如果他们都是老人的话，那听听都很吓人，暗自心虚一下，不敢再多想。

　　“听小女一直夸赞姑娘，我和夫君一直都想着见见你，今天可把姑娘给盼来了！小女一直都说天上掉下个神仙姐姐，美若天仙。现在见了真人，真是与众不同，千里难寻啊！”

　　“夫人，见笑了！你和燕姬才是不一般的美人啊！自从我来到这里，看过很多的人，他们的长像和你们都差着十万八千里，我一直都在猜测，燕姬这么漂亮的姑娘究竟是继承了谁的容貌？不过直觉告诉我，她的娘亲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哈哈哈哈！对对对，姑娘你说得对！说的太对了！还是我容员外眼光独到。十六年前我坐马车路过树林时，看到一个年轻的十三岁女孩和她的几个小伙伴一起采着桑蚕叶子唱着山歌，我一眼就看到了嫦姬的与众不同，当时瞬间就被迷住了，我俩很快经过介绍认识，然后不到一年就喜结连理。呵呵呵呵呵呵！”

　　很快站在屋里伺候的那些老妈子、众丫鬟们听了他们老爷的话不免都笑出了声，看得出来，的确曾像茗烟描述的那样是个很和蔼的员外郎，想必平时对待下人一定很宽厚吧！

　　“你看，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提起以前的事来还这么开心！在外人面前没大没小的，不成个样子。”

　　虽然嫦姬嘴上责怪着自己的夫君，但是并没有真的责备的意思，夫妻之间恩爱也是很明显的事实，至少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年代，没有生儿子没被嫌弃只凭这一点儿，母女两个就得到了这个富甲一方的男人的所有的疼爱。

　　在这里很快度过了美好的一天，过了午后，稍微休息了片刻，随着太阳的西斜担心回去的太晚，就告别了燕姬一家，踏上了回去的路程。

　　在回来的路上，我坐在马车里微闭着双目打算小睡一会儿。突然感觉到马匹受了惊，只听茗烟一阵吆喝，马车顿时停了下来。

　　茗烟在外面座位上赶紧跳了下去，我不明所以的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只听有一个求救的女子跪地求饶的凄婉声音。

　　“几位老爷，救救我！请救救我！”

　　“快松手，依姬！赶紧站起来跟我们走，快点儿！”

　　一个不耐烦的男声大声呵斥道。看样子，对方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只是那个叫依姬的女子有苦难言，却不愿随对方而去。

　　“救救我，我不能跟他们走！”

　　依旧是哀婉的声音，我听到周围地议论声，正踌躇着要不要下去帮帮对方，可是我又担心自己会惹祸上身，反而连累了师父他们。

　　“依姬，不要再做无谓地挣扎，太守看得上你，是你家的福气，不要忘了你家的地租可是太守给免了的，而且你家的债务也是太守给还的，你还想怎样？”

　　“依姬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太守大人的救命之恩，依姬愿意去做丫鬟伺候太守端茶倒水，却不愿给太守做小老婆，求求大人放过依姬。”

　　“什么？依姬！你怎么这么傻？太守年方四十正值老当益壮，长相俊秀，为人通达有礼，和善有加！你竟然会拒绝？依姬，你到底还想怎样？”

　　我偷偷掀开车帘向外望去，看到几个身穿官史服饰的人正在厉声询问那个叫依姬的女子。

　　“大人，依姬已有未婚夫，如今从军还未回归，只等归来做嫁衣。依姬芳心早已许，所以不能违背对未婚夫的誓言，请大人谅解，还请大人多多包涵！”

　　只见依姬跪地磕头不断，官史却连连摇头叹息，他们只是太守的随从而已，哪里管得了依姬你是否有未婚夫。只管跟着我们去，有理去找太守言，随从不做别差事。

　　“大人，大人！姑娘救救我！”

　　依姬见自己的话不起效用，看到太守身边的小史不分青红皂白来拉扯自己，猛然抬眼间看到坐在车里偷窥的我，立即向我投来问询的眼光，随即又向我开口求救。‘唉’！我心里叹了口气，假若假装不知道，自己岂不良心难平息，可要多管闲事，我又怎么对抗太守的人。

　　最后还是情感占了理智的上风，我吩咐外面的茗烟把车门打开，茗烟随即放了个小凳子把我轻扶下来。出来之前，我用白色面纱手绢遮住自己的半边脸。最后走到对面，依姬像见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我的裙角不再松开。

　　我无言地注视了下这个叫依姬的少女，也不过和燕姬一般大小的年纪，对方多半是家庭极苦，虽有红颜却没有资格谈及幸福的女孩，或许我被打动的也就在这里吧！

　　迟疑了下，我转过头对离得我比较近的那个小史言：“大人，依姬已有夫，只欠一纸婚约书；大人你何苦紧紧相逼，如若太守通达又通理，一定不会去抢他人妻；如今你逼迫良家女，太守如若不知依姬已有夫，那你岂不是违背了太守意。大人你何不先回太守府，问清楚再做打算？再者，百姓自有证，若执著不放，岂不失了太守的清白身？”

　　围观群众听了我的话频频点头，指责太守没有弄明白原因，就抢娶豪娶良家女，实在有失太守的身份。

　　小史们听了我的话，又看到大家都纷纷指责他们，也担心失了民意，便不敢在靠前，索性掉头回复命去了。

　　我看到远去的官兵，不觉额头惊出一身汗，围观的群众很快散去，我把依姬扶起，询问对方以后的打算，依姬听我说完，低头思索片刻然后告诉我，决定去找未婚夫。

　　“女子出行哪儿方便，难道你不怕遇到无赖地痞或是被太守抓回？还有你的未婚夫在哪从军？边疆？你又怎不知路途的遥远和艰辛，依姬你可别做傻事。”

　　“姑娘，依姬别无选择，即便回家继母也会再次把依姬送去太守府，依姬感谢太守的救命之恩，如若不是太守，依姬早被卖去妓院再无出路。”

　　“你留在太守府，也不是没有出路，如果对方真的是个好人，你可恳请对方只收留你做丫鬟，也借此报答对你家的恩情义重，并不一定要以身相许，然后安心等待你的未婚夫的归来岂不两全其美。”

　　“姑娘，你有所不知，太守府哪里会缺丫鬟和下人，太守本是看上依姬身，继母贪财又狠毒，恨不得依姬被赶出，如今继母得财，太守得人岂不正合双方彼此意，哪管依姬是否已有心上人。”

　　“原来如此！照这么说来那个太守早已知你有心上人？”

　　“正是！”

　　“明白了！茗烟，你兜里有多少银子？”

　　我转头看向茗烟，茗烟赶紧翻出自己的口袋把十几个铜钱都一一倒了出来，我也把荷包里的二两银子一起递与依姬。依姬开始不肯接受，我回她，没有钱怎么出行。叫她不要放在心上，钱不多，只是一份心意而已，也算是一种缘分。佩服她为了爱情抗争地勇气，既然走也是苦，留也是苦不妨出门去碰碰运气。

　　依姬问了我的名字，并感激地道了谢，：“云舒姊姊，来日方长，如有机会依姬定会报答云舒姊姊的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依姬，路上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小心！”我叮嘱对方，防人之心不可无，一定要珍重，最后依姬才千恩万谢地离去。

　　这件事过去没多久，我们就到了家。师兄们自然迎出来问长问短，我也没有多说话，随便简单介绍了下燕姬家里的情况便去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