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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天下统一 东吴被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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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阳宫,杨芷处。“娘娘,您说皇帝能回答的上来吗?”卫才人很是担心地问对方。很显然杨芷也在困忧着这个问题。
“娘娘,奴婢听说对方是不想成为皇帝的女人才这样说的,对方如若果真如此,对娘娘您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大宫女翠环听了插话道。杨芷听了轻轻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含章殿,司马炎支着头,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怎么也想不明白,就这么个问题怎么就这么难回答呢?最后杨太监支招:“皇上,左贵嫔聪明多才,我们何不请对方来回答,说不定对方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了。”
司马炎一听,一拍脑门:“对呀!朕怎么在关键时刻反倒把她给忘了。快快,有请!”随后杨太监去转皇上的传话,不一会儿杨太监一个人走来。皇上看到忙问:“人呢?”
“皇上,左贵嫔说了,这个答案臣妾也不知道,姑娘出这个题已经很明显了。每个人对生活的追求不同,也不是每个人都向往皇宫的生活的。请皇上本着成人之美着想,请放过姑娘吧!”杨太监转达着左贵嫔的话。
司马炎听了说道:“这是什么话?难道我司马炎想要个女人都不行?”正说着时,胡贵嫔到了,接口道:“皇上,天下的美女都被你揽收尽了,后宫的无数美女,皇上很多人都还没有正眼瞧上一眼呢,那么多女子都在望眼欲穿等着皇帝您的临幸,难道皇上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么?非要一个不愿留在皇宫中的,皇上您这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这——”司马炎被胡贵嫔这么一说反而不知该怎么回答了,也对,后宫的女人多的连他自己都认不过来,但就是不知足。
“皇上,对方只是个小宫女而已,皇上何必跟一个小宫女过不去,就算现在您宠幸她,那么也过不了多久就索然无味了。皇上有没有想过,您不喜欢了,一丢也就无所谓了,但是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您丢的可是她们一生的幸福啊!”
对方喘了口气,看到皇上陷入沉思中,便继续道:“后宫的佳丽三千,皇上总共招待过几个,那么多的女性就算熬到了白头,也未必见得上皇帝您的一面,皇上就真的对于这一切无动于衷吗?臣妾知道,女人的命在这个时代根本就不值一文钱,就像我胡贵嫔,等容颜苍老的那天,也是个被抛弃的命!”想到伤心处,泪水情不自禁流了出来。
司马炎看了,慌了神。赶紧过去安慰道:“您看,您看,朕也没说什么不是,不要就不要了,不就是个小宫女嘛!朕还拿得起放得下,那朕就不要了,不要了啊!乖,不哭了!”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司马炎认输,但是认输的方式有些特别,毕竟是皇帝,岂能轻易输给他人。所以后来司马炎是这样告诉云舒的。
“这个嘛!之前谈得那个问题,朕想,因为朕的胡贵嫔和左贵嫔反对的原因。朕的意思是,两位爱妃希望朕能够成全你,所以虽然时间还没有到揭露答案的时候,但是朕打算不在为难你一个小宫女了。等到了一定年龄,朕自然会放你出宫,所以在这一段时间你就在皇宫好好做朕的御膳厨房丫头!”
“奴婢谢皇上成全!谢胡贵嫔娘娘成全!谢左贵嫔娘娘成全!”云舒从含章殿出来时大出一口长气。自此这件事总算不了了之。
公元276年(咸宁2年),司马炎根据杨艳生前的愿望封杨艳的堂妹杨芷尊为武悼皇后,正式入住东宫殿。杨骏,杨芷的父亲从镇军将军迁为车骑将军,封为临晋侯。
二月,并州胡人侵犯西晋边塞,胡奋率军将其击败。被皇帝封为平南将军。
杨骏则凭着女儿是皇后的原因开始骄傲自大,胡贵嫔的父亲胡奋有一次斥责道:“你仗着女儿原来越强横了你,纵观整个前朝历史,凡是和天子结婚的有几个不是遭灭门之灾的?看你平时的言行举止早晚而已。”
对方听了不以为然地反驳道:“您的女儿不也是在天子家里吗?”
“那能一样吗?我的女儿不过是给你的女儿当仆人而已,能造成什么影响?”对方听了很是怀恨在心,只因为司马炎很优待对方,所以无从下手。
十月,洛阳周边的五个郡国天气突然变得寒冷,大风刮倒了不少的树木,因为霜降,不少的谷物都遭了殃,很多百姓流离失所。
十一月洛阳,冬日的雪花漫天飘舞,已然阻挡不了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烧烤西施店,已经换成了一个有着二层楼美食和住宿混为一体的大酒店。
一楼中间前排的位置,坐着几个显眼的人物。对方身份不俗地装扮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们看似在里面喝着酒,漫不经心地吃着烤串,实则却在观察着店里的情况。云汐也注意到了对方的不同寻常,所以一边应付着客人一边暗中注意着对方地一举一动。
这时,陆机出现在了店里,那些人赶紧抬眼望去。只见陆机对云汐说道:“汐儿,今天天气出奇得冷,不要感冒了。”说完,给对方披上一件带有毛绒圆滚边的短外套棉绸大衣。然后走去里面,很快那些人也跟了上去。
只见对方拦住陆机的去处:“拜见小主!小人是陆抗将军的下属魏乐,请小主跟小人回去吧!”
“魏乐,是你?你怎么在这儿?”陆机看到来人认出了对方,正是父亲手下的副将魏乐大人。
“小主,这几年找的你好辛苦,夫人是日日思念,夜夜担心。连将军大人也总是唉声叹气,悔不当初!”
当初陆机和父亲有过一次争吵,只因他太热爱书法绘画哪怕是作诗都不愿随父亲久战沙场,路抗恨其不争,说是男儿志在四方,国家需要英武军人为之奋战,堂堂一个大男子岂能躲在温柔乡。
但陆机不这么认为,打仗是打仗,写诗是写诗,彼此并不矛盾,现在国家安逸,也没有到了非入军打仗的地步,所以在双方争执不下的情况下,陆机凭着年少轻狂,留下书信,离家出走。说是要周游世界,而这一别就是几年。
“这——”陆机有些犹豫。对房看到陆机地犹豫问道:“小主,是因为那个女人?”说着一指楼下云汐。
陆机没有说话,只听对方道:“我去杀了她!”陆机一听赶紧拦住:“你干什么你?不许造次!你若杀她,我先杀了你!你们先回去吧!”说完冷冷地把头扭过去。
“小主!”
“先回吧!时候到了,我会回去的。告诉母亲不用担心,就说我过得很好。”背对着对方把话说完,就径直离开了。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你认识那些人?看他们的穿着不像中原人士,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云汐一有了空闲,就走过来问陆机。
“问路的。”陆机漫不经心地回道。
“你少唬我?看你们谈话的态度就知道关系不一般。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总感觉你有很多秘密。”
云汐没有看错,和对方相处了几年,却发现对方越来越不像一般人士,对方不仅平时喜欢作诗、画画,还写的一手好字,没事的时候也会教云汐写几个毛笔字。作为一个乡下出来的农家孩子,觉得可能吗?不管言论还是行事作风,都和宝叔、宝婶不同。云舒也曾暗里提醒过对方,只是对方装聋作哑,云舒也没办法。
“要在这里谈吗?汐儿,如果可以我愿意都告诉你,不会对你保留任何秘密。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时候到了,我会对你说明一切的。”
吴国,大将军府邸。正堂内,夫人俞氏泪眼婆娑地拿手绢擦着,一边的陆抗紧绷着连不发一言。副将魏乐正说着自己看到的一切:“小主之所以不愿回来,依魏乐地理解,是因为中原的一位姑娘。”
“这么说,陆儿喜欢上对方了。可是傻孩子,他可是我们东吴人啊!难道他不知道她是东吴的大将军孩子,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这个不孝子,当初你就该对那个姑娘就地正法,绑也要把陆儿给绑回来。”陆抗气愤地骂道。
“将军,属下也是这样想,但是却遭到了小主地阻止,属下没办法,又不敢轻举妄动,担心会惹怒小主,说以——。”
其弟弟陆云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地听着,此刻插嘴道:“兄长平时为人心高气傲,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位姑娘,如今喜欢上了自然会有喜欢的地方,想必那个女孩也有与众不同之处,尽管如此,如果贸然杀了对方,兄长一定会很愤怒,到时恐怕和这个家只会远走越远,我看不如这样,先随他去,日后找机会再把他叫回来。”
“也好,还是云儿有见地,只要知道对方在哪儿,过得好就行了。魏乐,你派几个人以后暗中保护着他,切不可暴露了自身的身份。一旦有事,随时跟我们联络。”
“是。”
是夜,陆机在一楼的卧室辗转难眠。自从和父亲大吵一架,就离家出走以来,也有五年载,想当初自己年轻气盛,只想周游各国,没成想游致西晋时因为银两用完,又受了伤,恰逢被宝叔所救,便心生感激。看到对方没有子女便留下做了儿子,以报答对方的救命之恩。不多久对当地的一位姑娘一见钟情。却因对方父母胆小又贪财,把女儿嫁去当地富豪做小老婆,女孩也是烈性之人,当晚便不堪羞辱自杀。
消息传来,陆机受了沉重打击,一度一病不起。康复后也是痴痴呆呆,直到云汐的出现,思想才又慢慢拉回现实。
相处几年来,他爱上了这个伶牙俐齿的姑娘,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对方有着当地姑娘的与众不同,就算云汐一直没有接受他,可他就是放不下这段感情,所以迟迟没有回去看望父母。
现在突然被家乡的人来找,陆机心里顿时有了思乡的心切:“父亲,母亲你们还好吧!云儿,你不会怪兄长没有陪你一起长大吧!”走至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天空的一轮圆月,陆机第一次有了思乡的心情。
二楼卧室的云汐同样辗转难眠,对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为什么这么神秘,连自己都不告诉,就算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对方是谁。至少弄清了一点儿,原来自己在他面前才是一个透明人。
公元278年(咸宁4年),一直上奏攻打灭吴的禁军主帅羊祜突然病重,一直拖延战情的司马炎此时才有些后悔,本想让对方攻打东吴,却没成想对方很快去世了。临去世前向皇帝推荐了有着卓越军事才能的杜预。
八月,洛阳迎来一场天灾人祸的冰雹,损害了不少的庄稼,很多百姓遭遇劫难,其中宝叔、宝婶也不幸离世。百姓们纷纷猜测要有什么大事发声了。此时的洛阳突然涌进来了大批的难民,顿时洛阳大街小巷都是要饭的。
十一月,司马炎改杜预为镇南大将军,受命之后,南下襄阳,为战争开始做准备。咸宁五年,杜预准备好后,上书司马炎开战。
“皇上,各方面都已准备就绪,请皇上宣布开战吧!”朝堂上鸦雀无声,只有杜预声如洪钟的请战声,盖过屋顶。
“皇上,万万不可啊!驻守在扬州前线的晋君主帅王浑上表声称孙吴要发倾国之兵攻打晋朝,如此以来,百姓顿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请皇上三思而后行!”
“请皇上三思!”反对派们乘机出来反对。可急坏了支持开战的杜预一方。司马炎犹豫再三道:“那就暂时延迟一年!”
朝堂下,杜预可气得不轻:“你们这些小人心理阴暗至极,怎么只顾自己,不顾国家利益,就只会担心别人会抢功!”
“杜大人,你何必气急,我们都是为官为民,不过站的角度不同罢了!”为首的贾充和荀勖等人说完,便带头得意地离开了。
“杜大人,你的想法我们都理解,这些小人,迟早会有报应的。如今当务之急,就是再次请战,一定要让皇上明白这次的敌对势力,如果再不攻克对方,恐怕就错失良机了。”胡奋深感同情,也只能好言安慰。
“胡老弟说得对,如今小人当道,你切不可轻易放弃!”太常张华,也劝解道。
杜预上表司马炎,司马炎却迟迟犹豫不答应,不甘心的杜预第三次上表,司马炎当时正和张华下棋,杜预的上书送来后,张华一把把棋牌给推开,劝说司马炎赶紧开战,不要再优柔寡断了,自此司马炎下定决心,攻打孙吴。
西晋开始大军出兵讨伐吴国,胡奋奉命从夏口出兵,安东王王浑,镇南大将军杜预以及巴东监军唐彬等六路军队共合计二十余万人共同攻打吴国,泰康元年,吴国战败,至此天下统一。
消息传来,京城顿时一片喧哗,人们纷纷奔走相告。正在盛饭的云汐,不经意间碗筷就滑落在地,泪水也盈满眼眶。
云汐第一次反思自己这些年来和陆机的相识、相守。这几年来自己几乎都没有给过对方好脸色,但自己一如既往地关心爱护自己。
一年前,战争开始前,火药味已经在京城弥漫开来,暗中保护路机的几名随从再次找到对方说明了情况,陆机同意了回去看望自己的父母。走之前,陆机考虑再三和云汐长谈了一次。
那晚,灰暗的油灯下,两个人坐在方桌前,第一次这么面对面。沉默了半响,陆机开口道:“汐儿,这些年来我对你隐瞒了一些事情,也是你一直想知道的秘密,今天我想和你坦白开来,我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我出身在东吴士家,家里在当地是名门望族,有着很显赫的声誉。祖父路逊和父亲陆抗都是东吴有名的大将军。只因自己年少气盛,六年前和父亲吵了一架,以至于自己负气离家周游世界。”
对方停顿了下,又继续道:“五年前,自己受伤后被宝叔所救,只因用完银两,再加上对方对自己视如己出,一时感动,便留了下来。还为此爱上过当地的一名姑娘,却不曾想被他父母棒打鸳鸯,最后姑娘含恨自杀。所以我曾受过刺激,一病不起。后来虽然好了,可是受此影响,精神大不如前,直到你出现。汐儿,是你改变了我,也把我拉回现实,让我重新对这个世界有了希冀。从此我的心里就只有你的影子。”
云汐仍旧默默地听着,没发一言。她不知道对方竟然是这样的身世,更不曾想一个豪门世家的孩子,为了她一个女孩子不惜甘心受她之气,被她当疯子嫌恶来嫌恶去。
对方此刻站了起来,走至窗边,外面漆黑一片,但是热浪却透露着这个夜晚依然是漫长的夏季。
最后,对方长叹一声,又重新关好窗户,坐回来:“云汐,六年了我不曾看望过父母,只因为舍不得你,放不下你。去年,父亲的下属魏乐将军找到我,希望我跟他回去,但是我没有答应,而今,两国要交战,我不能再拖了。所以在走之前,我希望,希望------”
“希望我和你一起回去吗?”云汐终于开口道。此刻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曾经自己很嫌弃的一个人现在说要离自己而去,心里突然有种隐隐的心痛。
“汐儿,我不敢问你这个问题,毕竟我是东吴人,而你却是中原人士。两国要交战不可能容得下敌人,不管是你的父母还是我的父母。所以,我知道你有一天迟早会离开我,我只是想,想知道,你有什么打算?只要你一句话,我愿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陆机很清楚明白,以他们那样的家庭是不可能接受云汐的。可是为了云汐,他是会愿意为她舍弃一切的。
云汐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在她的眼里不管你们怎么打仗,对于她这个21世纪的小姐来说,都是中国人而已。以她的国界来看,这只是属于内战。可是对方又怎么会明白,在这个时代,西晋和东吴就是两个国家。
两个国家的人相爱是不可能的,自己若跟他回去,想必对方会很高兴吧!可是却也同时会让他为难,可是自己若留下,那么自己可真就成了孤寡人士一个,失落的感觉顿感油然而生。
回顾几年的交往,对方在自己的心里早就不经意间生根发芽。从这一刻,他说要离开自己开始,云汐已经有所醒悟的了解到对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她竟然早已爱上了对方。
直到陆机离开的那刻,云汐也没有说出自己的所想,只因一切来得太快,快得来不及思索,虽然不舍对方地离去,但也明白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想起对方离去时失望的眼神,云汐此刻的心里悔恨不已,早知如此,为什么就没有好好相待;早知如此,为什么就没有哪怕是给他半点儿期许,明明自己的心里对他千思万挂,为什么就长了那么一副倔脾气。最后,最后,最痛的还是自己。
透过窗外,皇榜前发着胜利的喜讯,人们欢呼雀跃,云汐却瘫倒在地上泪流不止,最后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下定决心关掉店面,去东吴,去找陆机,去告诉她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