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皇上的御膳宫女 姜云舒斗智 ...
-
御膳厨房,当公公宣布完皇帝下的诏书,封我为管理皇帝的御膳食后,秦嬷嬷顿时对我充满敌意。我理解对方的感受,一向傲娇的她几代人的手艺却抵不过一个晚来的后辈。心里的不爽可想而知。
李公公走至秦嬷嬷面前道:“以后皇帝要吃什么、用什么就有翠珠女官来负责了,秦嬷嬷是宫中老嬷嬷了,以后翠珠的事情还请多加照顾。”
“不敢当,翠珠如此年纪轻轻就敢当大任,看来我秦嬷嬷以后还得向对方学习了。”秦嬷嬷话里有话地应付道。
杨公公面含微笑不作回答,这种被人比下去的事情在宫中见怪不怪了,随后扬一扬手中的佛尘带领一众小太监转身离开。
目送远去的身影走远,秦嬷嬷看了看四周大声呵斥道:“都围在这里不用干活了吗?”吓得一众宫女赶紧四处散开。秦嬷嬷扭头回望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直接朝里走去。
不管怎样,对方现在成了我的上司,依旧掌管着御膳厨大大小小的事,而我庆幸的是除了负责皇帝的御膳食物外,不用做别的。随后我也迈入厨房,先检查了下各个吃的食才,然后查看一些装在罐子里的不同辅料。我一一查看中,注意到秦嬷嬷在不远处一边指导小宫女干活,一边漫不经心地注视着我这边。我笑笑便随她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给皇上做了之前他想再吃一遍的瘦肉粥,小心地做好,然后带领分配给我做打手的两个小宫女一起送往含章殿。当我第一次踏进去时,在杨公公的带领下,我指使小宫女令舞和令扬放在案前。我走上前,跪下来,把罐子里的粥,小心倒在精致的陶瓷碗里。
然后从另一个稍小一些的罐子里夹了些腌制的梅子放在小盘子里。最后把盛好的东西递到对方面前。只见对方并没有接过去,而是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旁边的公公,赶紧提醒:“放肆!吃饭这种事,怎么能够让皇帝亲自动手呢!”
我猛然醒悟,赶紧退回伸出的手,心里咒骂到:这么矫情,还让姑奶奶亲自喂你!想归想,我还是照做了。只好先走至对方的一侧,然后舀了一些粥一口一口地喂进去。注意到对方对我放肆地上下打量,只感觉全身有股火辣辣地烫。
没成想刚喂完一口,对方便出其不意地把我搂在怀里。我吓了一跳,奋力挣扎开说了句:“皇上,请自重!”对方仍旧不管不顾,开始又用手抚摸起我的脸颊,我气急败坏,趁着舀粥地勺子还没送进对方的嘴里,装作不小心撒了对方一脸,疼得对方直接松开手直叫唤:“哎呦!”赶紧用手捂住了脸。
旁边的杨太监和小宫女看到,纷纷拿手绢擦拭地擦拭,收拾桌面地收拾桌面,我趁机装作无辜地表示歉意:“皇上,奴婢该死!失手了,请皇上责罚!”
明明是自己的手不规矩,也活该自讨无趣,心知肚明的司马炎只好打着哈哈三言两语打发过去:“好了,好了!”
最后总算喂完了,我心下长舒一口气。默不作声的和小宫女一起退了出去,回过头望了望刚刚关上的房门,想到以后的人生路,一定会加倍小心翼翼。
以后的日子里皇帝的确不怎么老实,总是想着占些便宜。直到一日,我被告知皇帝今晚要临幸,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看到原地不说话的我,杨公公笑颜道:“姑娘,好福气啊!如若把皇帝伺候好了,将来说不定一定会升天啊!”
“我升天干嘛!公公,皇帝那么多女人,而我只是一个小小女官而已,皇上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翠珠姑娘,这话老奴还是自进宫以来第一次听到,这皇宫的女人不论主子、宫女那可都是想着法子接近皇上,难道你进宫不是为了日子过得好些,而是心甘情愿做一个小女官?”
我无言以对,总不能告诉对方我已经有心上人。所以我被众嬷嬷很快领着去沐浴更衣了。但是我仍旧想着怎么躲避这一切。
直到我被用大红绫罗绸缎包裹住,然后走进皇帝的寝宫。对方进来时,宫女早就悄然退去。看到对方轻轻走来时,我坐直身子,在实在想不出好主意的情况下,只得抱着走一步是一步的心态,直言告诉对方:“翠珠不想做皇帝的女人!”
对方很是惊奇,愣了片刻道:“你是第二个拒绝不想做朕的女人的人,如果你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朕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您要的是理由,奴婢乐意给,不过奴婢也有前提,那就是您不能恼怒,更不能牵扯到他人。”我盯着对方不放松地说道。他是皇帝,说变就变,我当然需要有保障。
对方听完我的话,冷哼一声,扶了扶嘴边的胡须,轻笑道:“那要看是什么?”看起来对方不会轻易上当。
我想了想说道:“只是向往宫外的生活。但是做了皇帝的女人那是一辈子都不能再出的去。”
“就这?”对方有些惊讶,因为这个竟然拒绝做他的女人,而在他司马炎的眼里好多人那是挤破脑袋都想进来的。
“是的。”我盯着对方直言道。
“宫外有什么好?好多人都饿得连饭也吃不上,在这里你可以一生衣食无忧,锦衣玉食,何乐而不为?”
“那是你皇上的看法,宫外也有宫外的好,至少不会被束缚,而皇上所说的‘锦衣玉食’大概也是得宠的女人才能拥有吧!皇上有没有想过不被皇上宠爱的女人又是何等的悲惨?”
“这——”司马炎大概没有想到别人会这么问。一时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继续道:“翠珠只是向往宫外自由的生活,苦可能是苦了些,但是至少没有宫中地束缚生活,也不会一天到晚看别人的脸色提心吊胆。至于皇上,就算现在向奴婢保证一生爱奴婢,也只是目前罢了。所谓新人笑时旧人哭,也许哪一天皇上移情别恋,到时谁又会为翠珠以后的幸福生活作保障?最后也不过是自己买单而已。”
“就算你说的有理,可是你既然进了皇宫,那就是朕的女人,假如人人都像你这样给朕谈条件,那朕岂不是要做一辈子和尚。”司马炎的大男子主义收到了侵犯,更何况还是一国之君,还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说不,除非异己,又岂能存活?
“既然皇上这么说,那翠珠也无话可辩驳,皇上贪恋翠珠这具身体,翠珠给皇上便罢!”说完,自己闭上眼睛。
“你——怎么又是一个烈性女子,我司马炎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对方被自己气得语无伦次,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胡贵嫔。
一个烈性女子也够了对方图个新鲜,但是如果多了,对方也就不耐烦了,不是每个女子都会像胡贵嫔一样得到皇帝持久的喜欢。
我不说话,虽然心里也在紧张,可是我还是想做个赌注,否则连希望都不会有,在这个皇宫,你要么去争一下或许还有些希望,要么就束手就擒、任人摆布。
“你说,你到底要怎样?我司马炎哪点儿不好?你提个意见,只要愿意留在我司马炎的身边,什么问题朕都答应。”
“好吧!既然皇上退了一步,那翠珠也退一步,不至于让皇帝难堪,只是皇帝定然守信用,如果翠珠出一道题皇帝若答不上来,那么就永远不能再打翠珠的主意;不仅如此,等到一定年龄要翠珠像别的小宫女一样‘平安’离开这个宫廷。”我特意着重说‘平安’,也不是没有想到,如果对方要了我的命,再把我放走,那还有什么意义。
“出题目,有创意!你让朕想起了朕的另一个爱妃,好啊!朕答应你!”
我一看对方上了钩,心下一喜,便不动声色道:“那就给你一天的时间。记住只有一天!”
“好!就一天。你说!”对方悠闲地坐在桌子面前,在美味佳肴前先是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小心地喝了一口,最后抬起头,用那迷离戏虐的眼神看着我能出什么试题。
“这个世界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我一字一句地吐出,对方刚饮进的酒顿时喷了出来,随后乐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这样还叫题目?哈哈哈哈!”
当笑够了,擦了擦额头刚要开口,忽觉不对劲,先有蛋,那鸡从何而来,若先有鸡呢?蛋又是从哪里来的?
看到对方地沉默,心里顿时解了气:小样,这个千古畅谈的问题,你司马炎若答得出来,我姜云舒活该被留在这皇宫里!
很快这个问题传开了,司马炎竟然因为这个一个晚上没有睡好觉,听说上了早朝,还问大臣,结果各个面面相觑。宫里、宫外一时陷入争论中。
小宫女、奴才、各宫殿的主子;宫外大臣、家眷和市井小民都在思索着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但是只有程香和杜云汐听说后心知肚明。
话说,翠香正在伺候着程香练书画,一身浅紫色束腰女裙,脖颈边套有一个闪闪发光的金项圈。凤凰金叉端正地摆在发髻当中,耀眼而华贵,不愧为皇帝最宠爱的贵嫔。对方正在画一张小河青青细水流,绿树花荫衬岸边,一对鸳鸯缓缓游在绿水中。
画了一会儿感觉脖子有些酸涩,放下笔头,左右摇晃了下,偶然抬头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浓云遮日,风儿凉爽地吹过来,顿时吸引了程香的注意。素喜户外热闹的她走至窗口驻足。盯了一会儿说道:“我们出去走走。”
翠香赶紧答应,她们很快来到御花园,四处都是五颜六色的浓郁花香,程香闭着眼睛微昂着头呼吸,而身旁断断续续出现三三两两的人在边走边议论什么。看到程香停下来便问候一声“胡贵嫔!”然后又径直朝前而去。
程香看着和往日不同,觉得很奇怪。便问翠香:“最近宫里出了什么事吗?怎么感觉和往日不同?”
“娘娘,也不是什么事!只是一个皇上最新封尚的女官出了一道题目,如若皇上答对了那就是皇上的女人,假若答错了,是要按照小宫女的传统,等对方到了一定年龄,就要放对方平安出去。
“奥,是吗?什么样的考题说来听听。”程香也吊足了胃口问道。
“好像是什么先有鸡还是什么先有蛋?”翠香想了想答道,最后又插了句:“娘娘,你不知道,宫里都快被逼疯了,每个人都难住了。”
程香一听,顿时乐了。仰头一笑:“哈哈哈哈!聪明的女人!我赌她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说完,也不解释。笑着摇摇头,但是也有苦涩。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也不至于和上千万的女人共享一夫了,只因自己是个‘现代人’所以既能理解,也难以接受。
而在宫外,寻常百姓家。烧烤西施在酒店摊外就听到那天南海北的客人们因为这个在争执了。燕姬也加入进来:“鸡、蛋;蛋、鸡?娘啊!真够无聊的,但也真够烦人的,看起来简单的问题,竟然没有理想的答案。”
深夜回家,连陆机也感兴趣地谈起来:“听说宫里一个宫女给皇帝出了道难题,很多人都被难住了。”
“这有什么新奇,对方是个聪明女人而已,她只是不想留在宫中,所以才出了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说不定,宫外已经有心上人了。我倒是挺佩服对方的勇气!”云汐边吃边说,并没有表露出太大的兴趣。这个21世纪老生常谈的问题已经没有什么新意了。
陆机听到对方的话,虽然不解,但也没有说什么。
断崖山庄。子安兴奋地和一帮师弟谈论:“鸡蛋?鸡蛋?是鸡还是蛋?”凌姬和子尤在一旁听了不动声色地离开,凌姬忍不住道:“谁会没事去想这种无聊的问题!?”
子尤却在想:“云舒!是你吗?”
而在晴朗山庄,百里和众位师兄弟也感兴趣地议论着:“是先有蛋,还是先有鸡?”师父听了冷哼一声,摸着胡须摇摇头,只好走出去了。对于他来说,追求此事深感无聊,你管它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外面,一轮圆月下,钜子望着远处被黑夜笼罩的群山,低头私语:“云舒,这是你吗?我知道只有你这个精灵古怪的丫头会提出这种问题,一定是你!云舒,要保护好自己,我在等你回归!”
深宫内,我同样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钜子,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