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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皇帝再选秀,皇后病危 云舒被迫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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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74年秋,皇帝司马炎不顾皇后的病重,再一次颁发诏书,要求进贡适龄良家女子入宫。
消息顿时传遍大街小巷,引得路人围观不止。“快,快去那边看看,好像发生了什么事?”行走的路人看到很多人朝着一个方向飞跑而去,以为又出了什么新鲜事,赶紧催着同行的路伴,跑去看热闹。
消息传到晴朗山庄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当初我正逗着小凌风玩耍,没想到太守周处带了一干人马亲自来宣传皇帝的诏书。我们听了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言语,太守这一招太狠了!自己得不到,也不会让别人的日子好过,他就不怕将来有一天我受了宠,来报复他吗?
太守周处走来得意地说道:“云舒姑娘,这次真怪不得我,我是放弃了。只是皇上下令招录全国适龄良家美女,云舒姑娘好福气啊!被皇上临幸,将来就是富贵荣华,享之不尽,可比留在这乡野山间强多了。”
“太守大人对于云舒的事情还真是上心。不过,你就不怕云舒一朝称为宠妃,而会来找你报仇!?”我暗自讽刺对方的如意算盘,打得再好,也是天算不如人算,将来谁会笑到最后还说不定呢!
“这,云舒姑娘,臣知罪!您千万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次真的是皇帝的命令,皇上去年曾三次海选,早就在民间选了数千人。今年又是一次海选,只怕那些逃到天涯海角的姑娘恐怕也逃不过了。”
对方听了云舒的话,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凭云舒的美若天仙般的容颜,如果皇上见了肯定会被迷住,将来若真的成了宠妃,自己的日子恐怕就真的完了。
“唉!万般皆是命!”师父善怡长叹一声,缓缓离去。他想到了当初好友松子墨的预言:“看此姑娘相貌,注定不会平庸一生!”
很快我成了待选,我最后一次漫步到门外的石头旁,这里一度是我散心加梦想的地方。却远远看到百里坐在那里背对着我一动不动。我知道他心里难过,不仅微笑着走过去,坐在他的身旁。
百里没有回头,却开口说道:“我该怎么办师妹?我绝不能让你成为皇帝的女人!师妹,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这主意不错,百里。可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你这想法未免太过天真!”我微笑着回答,在我的眼里,对方只是个没有长大的大男孩而已。
“那你知不知道,你离开这里后,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百里悲痛地看着我说道。
“有可能!百里,天下本来就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呆在这里也一样会离开你们,就像我初来时,悄无声息地来,离去时也会悄然离去!”
百里低下头,不再言语。或许他自己也清楚他的好心只是有勇无谋的一种冲动表现罢了!就算真跟他离开又怎么样?问题难道就能解决吗?当我们望着远处的群山时,才能懂得在世界面前自己是多么地渺小。
走之前的那晚,钜子走来:“云舒,你可以选择不去,只要你同意,我会带你离开!我,你还有凌风,我们流浪到天涯海角,去过世外桃源生活,让任何人也找不到。”
“钜子,我可以当做这是你向我示爱地一种表示吗?”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反而反问钜子是不是真的爱我。
只见对方低着头犹豫了下,最后点了下头表示认可。我笑了,我知道钜子对我的心思,从一开始如果我还在乎自己因为‘未来人’这个身份而有所顾忌,那么随着斗转星移,我已经对对方心有所属了。这种潜移默化的爱也跟环境有关,早已没有了21世纪时地浮躁。这里平静安详的生活,更让我享受些,虽然偶尔会因为自己的身份问题而伤感一下,不过已经不是那么太强烈回到未来。
我平静地向钜子保证:“如果我和你现在就离开,那么带给师父他们的将会是欺君之灾难。这会很严重,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然而,你和我都不是这么自私的人,又岂肯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做出这种事,就算你和我真的逃到天涯海角恐怕也不会安心幸福!”
见钜子沉默不语,我继续说道:“钜子,我所做的就是像你保证,不会被皇帝注意,不会成为他的妻妾,平庸做个宫女,待到一定年龄出来时,再完好无埙做你的妻!”
钜子听到我的话,惊愕地抬起头,这算是默许吗?是的,对方已然答应了做自己的妻,只是不是现在,而是将来某一天。即便这样,钜子也很高兴,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是的,她相信云舒做得到,聪明如云舒,我钜子一定会等到那一天,一定会。
我离开时,所有的人都看起来好紧张,除了钜子和百里,钜子已经得到我的承诺,他所做的只是等待,安心地等待。而百里更多的是愤怒,他恨不得杀了那个太守,只是不会有人给他机会让他去这样做。
茗烟则很痛苦,这次对于他来说或许就是永远别离。可怜的孩子,对于我来说,他就是个孩子。至于小凌风,小家伙很聪明,也很懂事,或许从一开始我和钜子的命运就由他牵起来。我叮嘱他快快长大,等他长大了,我也就回来了。这或许是我做过的最没有信心的承诺。
但就是伴着这样的幸福和牵挂,我回首的一瞬间,眼泪不经意掉落下来,师父略显得苍老的容颜,众位师兄最真诚的牵挂,是我一生都无法忘怀的一面。
洛阳城发布消息的时候,云汐却因为连日的劳累而卧床不起。到底娇气了些,自从当上烧烤西施,原以为可以轻松些,谁知道一旦放松下来,却说病就病了。
二楼卧室传来云汐的咳嗽声,云汐叫了几声陆机,却因为没有人应答而放弃,后来勉强支撑下地,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口气喝了。最后听到下面人群地吵杂声引起注意,打开窗户,向外张望了下。
看到街道的斜对面好像张贴了什么东西,纷纷引得路人驻足。这时,陆机回来走上二楼,云汐头也没回地问:“外面什么事情?贴了什么东西吗?是不是洛阳又发生什么事了?”
“嗯,”陆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坐在桌边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到底什么事?你干嘛这么愁眉不展的?发生什么事了?”看到对方的态度,云汐走过来坐下。
“没什么,就是皇上选秀而已,见怪不怪了!汐儿,你病还没好,不要操劳太多了!快去床上躺着休息吧!”陆机趁机劝对方道。
“什么?又是选秀?这皇帝去年刚选了三次还不知足,今年又要选?乖乖,这皇帝也是够了!”云汐咂舌道,同时想到自己这身子怕是又一次错过了。
“你说得对,皇宫也没什么好,那么多女子就围着皇上一个人转,你说是不是?”陆机见云汐这样说,反而很高兴。
云汐自然猜到这都是说给她听得,不免瞪眼反驳道:“谁说我不想去了?以我的美貌,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做皇妃的命?”
“汐儿,你看不是我一定要阻止你,就你现在这身子,对方也不要啊,恐怕你连初试都过不了关,那皇宫也不是谁想进就进的,谁会没事选个病秧子啊!那皇帝又不傻,你说是不是?”
看到云汐气得瞪眼相像,陆机赶紧改口:“汐儿,你别生气,我就是打个比方。我陆机对天发誓,我是真的没撒谎!”
“不用你说,我有自知之明!但是还有下次,不是吗?”云汐气得把茶杯重重一放,就回床休息了,陆机愣在那里看着对方有些不可思议。这丫头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自己回来时,看到路边贴的皇榜,心里本是一紧,可想到对方正好患了病,一时半时恐怕是好不了的,所以心里又泰然了,回来的路上还哼着小调。被认识的人看到还打趣他:“怎么啦陆公子!这么开心,是不是你老婆怀孕了?哈哈哈哈!”
洛阳郊区东北,宝婶刚刚去菜地摘完青菜回来时,看到村西头家的几个人围着聊天。其中一个胖婶道:“是真的,昨天俺当家的从洛阳卖柴回来就给俺说了,俺家闺女今年十五,刚到了及笄年龄,这次正好赶上时候了!”
“胖婶啊,你说这皇帝接二连三选秀充盈后宫,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俺怎么听着这么不吉利?”一个少妇一边抱着怀里的婴孩一边怀疑地问道。
“嘘!休得胡说!皇帝还是好皇帝,如今天下太平。想当初皇上设立长平仓,稳定粮价,维持百姓的正常生活;还下令郡县官史‘省徭物本’,避免投机倒把,囤积居奇。这一切哪一点不是为了咱们百姓着想,咱们百姓人家的姑娘若当真入了皇宫,那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你就别担心了!”另一个稍微上了些年纪的婆婆回道。
“哎呦!宝婶,你这一大清早就去菜地了!”转头看到宝婶摘菜回来,婆婆赶紧笑着打招呼道。
“哎哎!你们聊天呢!”
“宝婶啊,你们有福气啊,有这么个好儿子和儿媳在身边。早早去京城创业,又嫌了大钱。你们两口子好享福啊!不像俺的闺女这次要进皇宫了,以后恐怕见一面都不容易。”胖婶说完,眼圈顿时红了。
“啊?皇宫?你家巧儿要进皇宫了,为什么?”宝婶听了惊奇又疑惑地问道。
“哎呦!我说宝婶,这消息都快传遍全国了,您怎么还被蒙在鼓里呢?胖婶家的巧儿今年刚刚赶上选秀,皇上啊,今年又下召了,凡是适龄的良家女子都要进皇宫待选!”
“啊,我的娘啊!”宝婶听了吓了一跳,赶紧回去找宝叔了。看得路边闲聊的人群纷纷指着大笑:“这宝婶,真是老糊涂了,他家又没有女儿,担心什么呢?呵呵呵呵!”
“当家的,当家的,不好了!”宝婶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家,还没进屋门就在院子里嚷开了。
“什么事情啊,咋咋呼呼的!”宝叔正喝着茶。不想被宝婶一把夺过直接灌到自己嘴里。然后喘了口气说道:“皇帝又要选秀了,不得了了!”
“选就选呗!咱家又没有姑娘,难道还担心皇帝会看上你啊!”宝叔不以为然地反驳道,说着又给自己倒了杯。
“你闭嘴!我说的是云汐那个丫头,恐怕早就按耐不住了,她要是去选秀,咱家陆儿怎么办?搞不好,又要大病一场,旧疾说不定又要犯了!”
“啥?”宝叔一听也有点儿放心不下了。两口简单商量了下,就收拾了行李搭着进城的便车去了洛阳。
二楼,云汐正在被陆机伺候着吃饭,云汐吃了几口,便靠在床上摇摇头:“不想吃了!”
“再多吃点儿,锅里还有好多呢!”陆机又舀了一勺送到对方嘴边。云汐只好又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就听到楼下在叫:“陆儿,陆儿!”云汐听到是谁的口音时,一口把饭喷了陆机一脸。
“陆儿——”走上二楼来的宝婶,宝叔看到这情形惊讶地不知该说什么好。陆机赶紧抹了把脸,站起来:“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这是怎么啦?”宝叔不知所措地问。
“爹,没什么?是汐儿这两天有些不舒服,这不正好吃饭嘛!”陆机赶紧解释道。
看着云汐头上裹的毛巾,宝婶一下子笑弯了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害得我担心一场!你看看,这不就得了吗?啊哈哈哈哈!”宝婶大笑道,把个宝叔和陆机笑得摸不着头脑,只有云汐冷着脸知道对方在笑什么。
皇宫夜晚,被分到同屋的几个姑娘已经睡下,明天就是面见皇上的日子。我在想着怎样躲过皇上的海选,看着周围那些虽然年轻却老气至极的姑娘,自己真有点儿鹤立鸡群的感觉。都怪自己保养得太好了!如果是在别处我肯定自信又满意,可是在这里却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而接二连三的选秀说明皇上很好色。
双手托腮,置身在昏暗的卧室里。想着这些天来的选秀,记得刚被分到令嬷嬷靡下时,对方满意地盯着我笑说道:“姑娘,凭我入宫多年的经验来看,日后你定会飞黄腾达!”这也是我多日来的烦恼所致,我既已答应钜子,就要想办法做到。眼看面见皇上的时间到了,总要想出个办法来才行。
“有了!”盯着红烛,我眼前一亮,这让我想起了王昭君待选的事,当时毛延寿因为没有收到对方的好处故意在她脸上点了颗哭泪痣,所以就没有被皇帝选上。虽然那时候皇帝是看画来选,但是只要稍微在肤色上下些功夫,再点上哭泪痣说不定还真是个法子。
脸色尽量不化妆不去洗,再涂抹一些钜子之前交给我的护肤霜,我趁人不注意,在里面混合了些泥土。到了选拔的那天,特意把自己的肤色擦得蜡黄,令嬷嬷看到后很是意外,但是迫于时间的原因,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简单地问了下,怎么回事,我只是说最近有些不舒服,旧疾犯了。然后搪塞了过去。最后趁着皇帝还没有进来时,轻轻用火柴点了颗黑痣。经过了长时间的选拔,紧张、冒汗以后,皇帝选完满意的女子,剩下的自然被分到各个宫中去当差做宫女,我如愿以偿。
而东宫殿,躺在床上已经被疾病折麽的无力回天的皇后,昔日的容颜已经未老先衰。回首过往,如今眼看着皇帝一次次的海选,早已忘了曾经的结发夫妻,而自己最恨的女子又成了皇帝的专宠,身边的两个妹妹又都没有吸引皇上的能力。而皇上却过起了纸醉金迷的生活。皇上变了,她心里恩爱的夫君变了,现在变得好荒淫。
“都是那个小妖精,是她!把我的夫君迷得团团转,自从她进了昭阳宫,她就是赵飞燕!是她,把我的夫君迷得荒淫无度!”皇后把这一切的账都算在了胡贵嫔的身上,是她纵容皇上,不在乎皇帝的后宫有多少女人。
想到这里,皇后的病越发严重起来,没有几天便病入膏亡,弥留之际,皇后看了看周围,把眼光放在年轻的杨芷身上,最后示意众人退下去。吩咐翠娥去叫皇上,而她则单独留下赵粲和杨芷。
最后皇后拉着杨芷的手说道:“妹妹,如今姐姐先走一步了,姐姐今生最放不下的莫过于太子,妹妹也知道太子他的智力不行,虽然朝臣多次罢免太子,可是这不是太子的错,他是个苦命孩子,姐姐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够让他一统大任。”
“姐姐,你不要想太多,你还年轻,还要看着太子登基!”杨芷难过的留下眼泪,她不知该怎么面对姐姐。
“芷儿,姐姐现在就希望你能成为皇后!粲儿生性软弱,不是当皇后得料。芷儿,你年轻善良、聪慧美丽。只有你,是姐姐最后的希望!姐姐一定拼尽这条命也让你当上皇后,只求你,一定要照看好太子,也只有他登基了,咱们杨家才能发扬光大!”说完这几句,便猛烈地咳嗽起来。
最后喘息了几口气,微微抬起头,看着杨芷:“芷儿,你要答应姐姐,对待太子要像亲生的孩子,好吗?”
“姐姐,妹妹答应你,芷儿答应你!”说完便痛哭了起来,赵粲在一旁也是泪水横流不止,直到皇上走进寝宫。
“皇上,皇,皇上,你来了!”看到皇上走来,杨艳伸出双手一片乱抓。司马炎赶紧走过来抓住对方的手。看着昔日的爱妻如今变成这般模样,很是心痛。
“艳儿,朕在这儿,别害怕,朕就在你身边!”司马炎坐在她的旁边,一把抱住对方。
“皇上,臣妾要离开了,皇上你要好好保重!”司马炎听到难过地说:“你我从太子便结成发妻,你怎么能先离开朕一步呢?艳儿,朕马上吩咐御医,一定看好你得病!”
“谢谢,皇上!艳儿只求皇上一件事,请皇上答应!”对方有气无力地说着。
“好,朕答应你!”司马炎痛苦地抱着对方。
“皇上,臣妾最放不下的就是太子,太子还年轻,又不懂照顾人,臣妾希望皇上纳臣妾的堂妹杨芷为皇后,这样皇儿就有人悉心照顾了。求皇上答应臣妾,否则臣妾会死不瞑目!”
“好,朕答应你!”司马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杨芷听到了皇帝的承诺,便满意地放下心来,很快西去。
皇后终于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