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旅途》海洋明月

33、宫女惹事端

　　我在皇宫被选入程才人的翡翠宫中做贴身宫女。取名翠珠。宫中有宫中的规矩，为了名字好记和规范到位，各宫殿的大宫女，也是主子的贴身女婢以‘翠’字带头，其余小宫女以‘令’字带头。

　　程才人程明悦是皇上前几天新封的才人。这位主子面容姣好、聪明伶俐，但有些天真！看起来年龄和燕姬差不多。对属下没有什么架子，相处久了反而对我有了些依赖。

　　“翠珠姊姊，你长得面容这么好，竟然没被皇上看上，真是可惜！”一天，我正给对方盘头发时，对方看着我遗憾地说道。我相信对方没有恶意，便笑了笑说道：“不一定是主子，宫女也不错！”

　　“这是什么意思，翠珠姊姊，难道进皇宫选秀不是为了主子而来，还没听说过喜欢主动做宫女的。”对方天真不解地说道。

　　“不要误会，翠珠只是说不一定每个人的运气都好，这也是命中有的终须有，没有的莫强求，翠珠只是安于命运的选择和安排而已。”心想还是不要透露太多的好，毕竟是皇宫。

　　“哦，也对。后宫那么多美女，就算被选入后宫也没有几个人真的能坐上主子之位。这一年多来，皇上已经选了几次秀，就拿和我分到一起的几个姐妹来说，我算是封尚最迟得了。像胡芳姊姊、戴宁姊姊，丁香姊姊早已获得了封尚。”

　　“您已经很幸运了！至少比起后宫的佳丽三千来，您是位数不多的那几个。”我给对方戴上金钗看了看说道。最后拿起一件飘逸丝绸外套，看起来类似于21世纪风衣的浅蓝色披肩给对方穿上。

　　“也是，天气还是有些热。”对方表示认同我的看法，但是穿外衣时，却有些感概天气的闷热。

　　“忍耐一些，过了这个月天气就该转凉了！”我随后转身示意那些身边的小宫女令夏，让她们把早饭端进来。

　　令夏出去了一会儿，却领着另外两个小宫女走进来，低着头，都不发话。程才人已经坐在饭桌旁等着进食了。我看了看她们，想必在哪儿受了气吧！体谅到宫女的生活不易，作为主子的贴身宫女，我从不对她们严苛乱发脾气。

　　于是柔声问令夏：“出什么事了？令夏。这是怎么回事？”我走过去，发觉不太对劲，便抬起面前两个小宫女的下巴，才发觉两个小宫女的脸上是几条鲜红的巴掌印，顿时一阵心痛。

　　“翠珠姊姊，令素和令月被人打了。”令夏犹豫着说。这时程才人走出来，看到这情形动情地说道：“为什么？难道你们和别人发生争执了？是谁？”

　　“回主子，是卫才人的丫头。她们在御膳食堂，不好好排队。一上来就越过我们去给自己的主子领食物。我们抱怨了一句，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是两巴掌，打了人不说，还恶意攻击我们，辱骂主子只是个从三品大长秋的孙女而已，而自己的主子则是正二品将军。说我们根本就没有资格与她们挣。”令月突然鼓起勇气把委屈倾倒了出来。

　　“是卫才人，是她！”程才人失望地说道。她们是同一届选秀的秀女。除了杨芷她是谁也瞧不上眼，现在更是仗着后宫无主，随意欺压人。

　　“娘娘，您怎么了？”我看到对方有些失望的心情以我对她的了解，不难看出她对对方的敬畏。

　　“翠珠姊姊，你不了解。你是新来的，那个卫才人在后宫简直就是为虎作伥，人见人怕。很多姊妹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忍则忍了。”

　　“所以，你也想忍下去吗？你的退让只会让对方更加熟视无睹，她才不会在乎你的忍让呢，她要的就是所有人对她惟命是从，别说你和她是一个级别的，就平这一点儿你就不该忍让！”

　　“翠珠姊姊，你说的太对了，我也知道。可是仅凭我的能力，除了忍让，还能怎么样呢！如今杨皇后去世，后宫无主。而杨皇后的表妹杨芷杨美人又是杨皇后指认的皇后，只需过两年就会任命，而卫才人正是因为这个才如此嚣张！”

　　“如果是这样，你下次见到她是不是就该低着头走路了？就因为她狐假虎威，仗着和对方关系要好？”

　　“这——我也不知道。”对方已经陷入迷惘之中。我看到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劝她也好，毕竟时代不同，成长的环境不同，我没法直接表达我的思想让她了解和接受，这个世界从来就是强者为尊。

　　我看得出来善良的人在这后宫，除非你有能耐把自己好好保护起来，否则你的善良很容易被人给加以利用，不是不去追求人性的本善，而是要学会先保护好自己才行，在这之前就要先把自己的这份善良给掩藏起来。

　　“唉！”我叹了口气。随即转过头问道：“后来呢，挨了打，也忍让了对方，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呢？怎么两手空空地就回来了？”

　　“翠珠姊姊，我们忍了气，挨了打也就算了，等我们好不容易打完了饭，没想到对方却并没有走掉，而是在半路拦住我们，故意在路上拌我们一跤，看到我们把饭撒了一地，才大笑着离开了！”令素接口回我的话。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我愤怒地想，转身看到明月眼里晃动的泪花，天哪！这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在我们21世纪还没成年呢！我走过去轻声安慰道：“娘娘，不要委屈！有翠珠在，翠珠姊姊会小心地保护你！如果您真想出口气，想对付这样的人也很容易。不需要大张旗鼓就能让她们吃哑巴亏，自己还不会受到半点儿牵连。”

　　“真的吗？翠珠姊姊！”对方像看到了希望一样，眼前一亮。我点点头，摸摸对方的脸颊，很快对方又活泼起来。她的天真可爱就像燕姬一样惹人怜。

　　第二天，天刚破晓，我就赶去御膳房，看到迎面走来的秦嬷嬷：“小女是程才人的贴身宫女翠珠，给秦嬷嬷请安！”

　　一身紫色丝绸拖地女裙，发髻上斜插着三排金钗，两朵粉白小花傍在左侧发髻上，浅紫色椭圆耳坠衬托得对方干练不少，对方祖上是西汉时期的御膳厨掌门人，传到秦嬷嬷这里已经是第八代。

　　再加上自己的精做改良，连皇帝和皇后、胡贵嫔这样级别的人都很欣赏，便不把一般人放在眼里。有时皇帝哪个后宫的妃子、美人、才人这些小级别的主子，也要看对方的脸色，一个受宠的主子自会得到一些照顾，而那些不受宠的妃嫔，就没那么好运了。

　　对方看到有人来给自己请安，便止住脚步，浅笑了下客气地回道：“原来是新册封的程才人宫殿的大宫女，不敢当。半个月前老奴亲手给娘娘制作了一桌美味佳肴，不知道程才人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告诉本嬷嬷，老奴自当改过自新。”

　　“秦嬷嬷，您的手艺天下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连皇上、皇后都赞不绝口的人，我家主子又怎么敢挑剔？秦嬷嬷可别笑话翠珠不会说话，翠珠虽是新来的宫女，却也私下里听小宫女羡慕说都很钦佩嬷嬷您的手艺，恨不得偷师成功！”

　　“哈哈哈！你这个丫头嘴倒是挺甜的，嬷嬷我啊，就喜欢懂事又乖巧的人。好，你说，本嬷嬷会尽力满足您的要求的！不过，如果是让本嬷嬷做什么证明之类的，怕是——”

　　对方的虚荣得到满足，架子立马放松了下来，她知道翠珠是为什么而来，昨天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但是老奸巨猾的她却选择了沉默。对方很明白当前的情形，一个是杨美人也就是未来皇后的身边人；而另一个是皇帝新封尚的才人，正是受恩宠的时候，两相权衡下，在未来还不明朗的情况下，最好谁也不得罪。

　　“嬷嬷聪明如您，翠珠的确是为昨日之事而来。不过不是为难嬷嬷，而是来代替主子来赔罪的。觉得小宫女不懂事打忧了嬷嬷还请嬷嬷不要计较才是，这是其一。至于其二，娘娘说了，卫才人怎么说也是皇帝早前封尚的才人，说起来自己还是小了些，就想让翠珠亲自做些食物去向卫才人赔罪，所以翠珠只是想来借些做事的厨房和工具而已，还请嬷嬷答应。”

　　对方听了很是欣赏，便点点头：“原来如此！你倒是个会说话的丫头，懂明理，知对错。也罢，你暂且借了去，只是不该动得千万别动，这里可不是闲杂人等随便进的地方！”

　　“是，谢嬷嬷！”就这样我被允许进了御膳厨，先是惊讶于御膳厨在西晋已经发展的很好；再者，房间很大，里面有很多人正在做各种美味佳肴。

　　一个打杂的小宫女领我进来，然后指着前面的一个灶台说：“姑娘，您就在这里做吧！这里什么都有。”我道一声谢，对方便离开了。

　　我看了看各种工具原料和食材，不禁喜上眉梢。这里除了一些蔬菜，各种竹筒罐里除了一些研制的梅子外，还放了些豆酱和豆腐。小麦粉、高粱。此外是一些红肉（猪肉、牛、羊、狍子、鹿等），还有一些白肉（鸡鸭、鱼类）。旁边的竟然有一些菌类植物【蘑菇和木耳】，据先秦【礼记】当中有过记载。还好，曾在钜子的书房中看过。

　　我简单想了想，用猪肉、猪油外加黑木耳、大米煮了一锅瘦肉粥，最后撒上葱花和盐巴。等粥熟时，自己使劲用鼻子吸了吸，咽了下口水。在这里能做出21世纪饭食的感觉，真是想念疯了，如若不是估计周围还有别的人在场，我都恨不得喝上一碗。

　　最后配上两小盘腌菜梅子。我拍拍手，满足地说：“搞定！”没想到我的话竟然引来周围人地好奇，纷纷看向这里，只是没有人敢发言，这御膳房还真是严禁，做饭时是不允许聊天的。

　　这时，带我进来的小宫女走过来说道：“姑娘，翡翠宫的令夏，在门外等候姑娘。”

　　“哦，好的。谢谢！”来之前我叮嘱令夏，待开饭时带上令素和令月一起过来。所以赶紧跑出去，先是端给令夏一罐瘦肉粥和一小盘梅子：“令夏，你先拿回去给主子喝些，我带令素和令月一起去含鹊宫。”

　　“是，翠珠姊姊！”看着令夏接过东西转身而去，我带上令素和令月端着剩下的食物一起转身朝着含鹊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