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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女人的困惑 古今生活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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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过去没多久,有一天我让茗烟在屋外门前平地上铺上草编的凉席,坐在上面学起写字来,古代的字真是烦琐又烦琐,自己没有几个认识的,感觉一瞬间又变成了文盲。偏偏还没有纸张,从钜子那里要来竹简和毛笔,再要了本诗经一笔一划地模仿起来。
诗经里面的句子真是妙不可言,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好好看看呢?一想起自己上学时的懒散,现在也只有叹息的份。每当他们念起那些让人头痛的“什么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隐忧。”自己完全是连猜带蒙才要弄懂大致意思,还好自己以前也读了一些繁体文,才没有出多大的丑。
钜子从书房里看到我的认真样,便放下书本,立在窗口驻足,盯着我不发一言。虽说有之前那件事情发生,可是钜子天生带的那种冷酷还是让我不敢在他面前有多放肆。
一时,脖子有些酸胀,索性放下毛笔,左右转了转头。而后,又伸了一个懒腰,扭了扭身子。突然感觉到肚子有些隐痛。我心头一惊预感到了什么,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赶紧跑回屋去。
我关上房门,查看了下,果真如此。我马上反锁房门,任谁去敲都不开。羞得难以说出口的我,恨得自己牙痒痒,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师妹,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师妹,你听得到吗?我是二师兄。师妹——师妹——”
我的这一举动,早已惊动了周边玩耍闲聊的各位师兄。本来看到我在外面放了凉席,也纷纷出来凑热闹,有的喝茶,有的聊天。看到我突然仍下笔就往里跑得慌张样子,不知发生何事,纷纷吓了一跳。
“我没事!没事啊!”我在屋里听到百里地叫喊声,隔着房门扭捏地说道。这里到处都是男人,包括小厮在内,我连个沟通的人都没有。
“姐姐,求求你开开门吧!是不是茗烟做错了什么?若茗烟做错了姐姐尽管惩罚茗烟,只求姐姐开门!姐姐,茗烟给你磕头了。”
“别乱想了,我都说没事了!茗烟,你磕啥头啊你!”当我听到茗烟跪地磕头地响声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面对那么多的大男人,我还是羞于说出口。
所有的人都犹如面对要来的灾难一样,以为我发生了什么大事,可是越是这样,我越是难以说出口。最后连师父也惊动了。师父走上前,隔着门敲了敲:“丫头,是不是生病了?为师给你瞧瞧!莫要害怕!若是这里有人欺负你,为师自会给你做主!”
“师父,云舒有苦难言啊!云舒想要一个女佣。”我听了师父的话,觉得这样再耗下去,只会误会越来越深,狠了狠心,只好提出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建议。
后来我才知道,当自己说出口的时候,那些有些成熟的人,自然明白了什么,至于个别大脑短路的也许会觉得莫名其妙,‘男人、女人有什么区别吗?干嘛非要找女佣?’
茗烟听了后,刚刚站起来的身体,又马上跪了下去,“姐姐,奴才做错了,奴才随姐姐惩罚,只是求姐姐不要替换了奴才,奴才愿意心甘情愿照顾姐姐,为姐姐肝脑涂地!”
“傻茗烟!姐姐没说是你的错,我只是有些话只方便说给女人听罢了。”
这一下,即使是大脑短路的人听到隐约也会明白了,我可以想象到他们抿嘴偷乐得情形,虽然一墙之隔,不过还是让我满脸涨得通红。
很快这件事就被吩咐去照做了。这时我隐约听到了那个宛若百灵鸟般叽喳的声音,“哎呦!你这个狗奴才,走路怎么不长眼睛啊!”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钜子哥哥,发生什么事了?这里怎么围了这么多人?”来人绕过小厮直接走到钜子面前问。
不待钜子发话,百里赶紧走过去抓住对方的胳膊,说道:“你来的正好,师妹你已经见过了不用再介绍,你去瞧瞧,究竟发生何事?为什么非要找一个女人来听?”
“你弄痛我了!先放手!好吧,虽然我不喜欢她,只要钜子哥哥高兴,我就舍命陪君子,做一回好人好了。”
“喂,开门!”
门吱呀一声,裂开了一道缝,我伸出一只手,把她给强拉进去,赶紧又关上门,不管怎样,虽然我也不喜欢她,可她终究是这里唯一的女性。
待我把这些简单说完,对方刚才还横眉冷对一副想发火的心态,立马转变成了嘲笑,“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啊!哈哈哈哈哈!”
我赶紧捂住对方的口,“燕姬,姐姐是不懂,但是拜托你,这种事我没法向别人开口。还有姐姐对这里的生活一窍不通,并没有想到过这个尴尬的问题。好妹妹,姐姐求求你,这种事千万别张扬,否则姐姐再没脸见人了。”
看着对方一脸嘲弄的表情,我也只能放下心态来哀求对方,有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明白啦!姐姐放心,这件事啊妹妹会帮姐姐搞定的!”
对方止住笑声后拍着我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完,随后又皱着眉头做严肃状。想了下,开口道:“不过,我得让尤怜回去一趟,请我家的奶娘帮忙!”
等到这件事解决完,天已经黑了下来。我没有再出去,茗烟只是把饭给我端来,我勉强吃了几口。想想今天搞得真狼狈,也不管别人怎么去想,早早就睡下了。
虽说睡下,满脑子却思绪乱飞。回忆着今天发生的情形,也第一次了解到这个时代的女人,是怎么度过这一难题的问题的,不仅感叹现代女人的幸福。
“姑娘,莫着急!我给你量身定做一些便是,女子长大了都会经历的。这代表着女性的成熟。”对方和蔼地说道。
很显然她这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刚刚成熟的姑娘,我暗自思付自己已经二十二由余!唯一庆幸的是自己的肤色年轻白嫩,再加上古代人和现代人独有的区别,才给人造成这样的假象吧!
既然对方这样认为,那我索性将计就计,那就这样吧!总比给别人费力解释我来自什么‘未来’的好。
一日,师父出门下山去了,不一会儿来了两个村民抬着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一个疼痛难忍的七八岁左右小男孩。他们快步走过来,嚷着要见钜子。
“钜子大夫,钜子大夫!”
我听到声音赶紧跑出来,看到这场面吓了一跳。只见担架上的孩子脸色惨白,捂着腿一副要昏厥的样子。钜子闻声出来,只见一位老者抹了把汗说:“钜子大夫,小儿被蛇咬了,请您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钜子二话没说,很快示意对方进了屋。我也跟着走进去,看到那些人把病人放在地上就安静地跪坐在后方等着钜子看病,看来他们很熟悉这里。
钜子检查了下对方的腿,皱了皱眉,拿出随身带的银针,孩子仍旧哭闹不止,钜子头也不抬得吩咐我,“云舒,去把阿修的腿压住,别让他乱动。”
我脱口而出:“我——我不敢啊!”我看到对方青紫色的腿,伴着浓浓的恶臭血液,脚止已经有些溃烂了,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才想到把病人送过来。
“不要害怕,云舒。按住阿修的身体,不要让对方乱动就好。对方的毒素已经开始蔓延整个腿部,需要截肢。否则性命难保!”
我机械性地走过去,按住孩子的身体,钜子便在对方身上扎了几下,对方很快吐了几口鲜血。孩子重新躺回去后,安静了许多。钜子又在对方的身上施了几针,没多久对方开始昏昏睡去。
我看到钜子吩咐茗烟去烧水,然后在火炉上烤了烤手术刀。便开始用剪刀轻轻剪开对方的衣服。当他拿起手术刀看准膝盖部分准备下手时,我一急说道:“钜子,等等。钜子,我,我先——先出去了,你慢慢来!”说完赶紧溜之大吉,也不管钜子如何看待胆小的我。
我来到外面呼吸着新鲜空气,感叹着学医的难处,眼看着鲜活的一个人,因为需要截肢我都不忍看下去,更何况将来若要面对一个奄奄一息的人!看来自己对医学只能做半途而废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对方连声感谢着抬着小男孩出来,仍旧沉睡的小男孩,还没有苏醒过来。不知道醒来后看到自己截肢的腿会是什么感受。当几个人离开后,我没头脑地问钜子:“钜子,像对方这种情况,你通常会收多少银子?”
钜子像看陌生人一样,皱着眉头盯着我看了下,最后开口说道:“对方不过是些穷苦的种田人而已,哪里来的银子?”
“所以呢?”我仍旧不知趣地问。
“所以不需要啊!”钜子并没有多加解释,就转身进去了。我猛然醒悟,在这个时代还是人情味终归大于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