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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突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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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绛秦绯两姐妹七夕节出去疯玩一天,柳氏很是不满,第二天叫来两个女儿过来教育了一番。不过柳氏也只是随便说了两句,就轻轻放过了她俩,叹道:“我也不想训你们,不过你们两个一天比一天大,都该注意一点。尤其是绛儿,马上就到了出嫁的年纪了,还能这样疯玩吗?”说得秦绛心里格外忐忑。
周姨娘抱来了宝儿,柳氏笑着接了过来,笑道:“哎呀,我们最乖的小宝儿来了!”说完又指着秦绛秦绯姐妹俩,对宝儿道:“宝儿,你看你两个姐姐,自己出去玩,都不带你!”宝儿已经会说话了,不过还说得不是特别好,听柳氏这样说拍着嫩嫩的小手呀呀说道:“姐姐坏!姐姐坏!”秦绛抱怨道:“妈,你教他什么呢!”秦绯则是直接跑过去在宝儿的头上敲了一下,说道:“这个小没良心的,我昨天给你带了那么多好吃的,你都不记得啦?!”
宝儿便挣脱柳氏的怀抱,抱着小脑袋满地跑,躲着秦绯,还是用嫩嫩的童声喊道:“坏姐姐!坏姐姐!”秦绯就追着他玩,把柳氏等人逗得笑道:“还是这些猴儿好玩!”众人都是一乐。
玩闹一阵,柳氏准备摆饭,好歹刚过了七夕节,今日吃得格外丰盛。柳氏道:“本来昨儿就预备了,你们两个都不在,今日虽然少了你爹爹,也不打紧,咱们娘儿们乐一乐。你们两个姑娘们也和一点儿酒试一试。”大家都一起祝酒,但是柳氏只抿了一口,并没有喝。
桌上鸡鸭鱼肉满盘,旺财闻到肉味也格外眼馋,偷偷溜进房来。当时顾城深送来的小奶狗旺财如今长得很大,轻松地扒住了秦绛的腿,把狗头搭在她大腿上装可怜。秦绛凶巴巴地“嗯?”了一声,把他吓得只能好好坐在一边,一脸期待地死死盯着餐桌看。一只可怜兮兮的狗子一直在身边盯着看,一脸认真的模样,让在座的众人都有点儿绷不住了,最后柳氏开恩道:“算了,给它吃一口吧。”秦绛才丢了两块肉喂给它。
秦绯在一旁道:“别给它吃,惯坏它了!”秦绛笑道:“一点点而已,你也太严格了。”柳氏也忙附和。秦绛自己吃肉,看柳氏不怎么动筷子,亲自起身夹了一块肉到柳氏碗里,说道:“妈吃这个,这个鸭子肉做得很软烂有味。”柳氏笑着点头,然而肉刚送到嘴边,鸭油的味道就引起她一阵恶心。
秦绛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柳氏呕了一阵,从春念手里接过茶水漱口后方说道:“无妨,最近胃口不太好。”
周姨娘也在柳氏身边服侍,听她这样说,迟疑了一会儿,附身在柳氏耳边小声问道:“太太莫不是害喜了?”柳氏也小声道:“也有可能吧,不过我胃口一直也不太好的。之前生他们三个,并不曾呕过。”周姨娘道:“太太还是请大夫来瞧一瞧比较好。”柳氏迟疑,说道:“不太可能吧,我的月信要再多几天才来,怎么这么快就有感觉了呢?”周姨娘还是坚持:“还是看一看好,比咱们在这里猜疑准多了。”
终于在周姨娘的坚持下,请了大夫来诊治,果然是有了一个月身孕了。这个消息一出,众人都十分欢喜。秦绛方才还以为母亲有什么病,一会儿听说是喜事,喜笑颜开吐槽道:“妈怎么回事,都是生过三个孩子的人了,竟然这样没经验。”大家都恭喜柳氏一回,方想起秦书弈来。
“爹爹还不知道这个喜讯,他听到这个消息一定是最开心的了。”秦绯笑道,“我看爹最近都不是很开心,现在要是听到这个好消息,一定开心得胡子都飞起来了。”众人都附和称是,秦绯又到:“我得现在赶去告诉父亲这个好消息!”
柳氏笑骂道:“你这个疯丫头,我看你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再出一次门吧!”秦绯拉着柳氏撒娇:“让我去嘛!爹爹肯定很想最快时间知道!而且不是别人告诉他,是他最爱的女儿告诉他!”柳氏只得依她,秦绯开心地拉上秦绛一起去了,顺带连上旺财也都一起带上了马车。
秦书弈现在人在工地上,修建堤坝的事情本来他早已经不管了,但是有个工头原先是跟着他干的,最近频繁急迫地找他,讲堤坝存在的安全问题求他来看看,秦书弈是在放心不这才来了。“这些建材,虽然说是上面拨钱买的,但是明显货不对板,质量都很差……”“秦大人,您再看这个图纸,和您当时在的时候规划的,那更是天差地别,我真是怀疑这样修建有什么问题……”那个工头围着秦书弈不停地讲述着自己发现的问题和心中的不安,但是秦书弈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听着,并没有发表什么评论,更没有表态要管这件事情。
“爹爹!”秦绯老远就看到父亲高大倾长的身影,欢呼着跳下车,旺财也跟着一起兴奋地跳了下去,一人一狗欢快地冲秦书弈飞奔过去。
秦书弈看到是女儿跑来找自己,显示觉得很诧异,但是更多地是开心。他很慈祥地“哎”答应了一声,张开双臂开怀地迎接跑向自己的女儿。秦绯一下扑到秦书弈怀里,旺财也在秦书弈身边激动得直蹦,秦绯抬起小脸很是严肃地说道:“爹,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很严重的事情。”秦书弈奇怪道:“什么事情?多严重?”秦绯道:“人命那么重要。”
秦书弈一怔,秦绯哈哈笑道:“爹爹上当啦!”她这才说出实情,“实际上,是妈怀了一个新宝宝!”
“啊?”秦书弈喜出望外,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工头听到了,忙恭喜道:“恭喜大人啊,夫人有喜,没准又是个芝兰玉树的小公子呢!”秦书弈仍是不敢相信,此时见秦绛走了过来,又问道:“绛儿啊,你妹妹说的可是真的?我不信她,就信你的。”秦绛笑得甜甜的,答道:“自然是真的,不然我们怎么会突然跑来这里呢?”秦书弈听了,这次才终于仰天大笑,开心得像个孩子,笑过之后稍微有点儿手足无措,慌乱了一阵笑道:“老天待我不薄。”
秦绯叽咕道:“你看看爹,都当了几次爹了,还这么不适应。”
秦书弈笑着对那工头快速说道:“王深啊,你说得我都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解决问题。现在暂时不适合与他们正面冲突,存好证据,找时机再与他们秋后算账!那个,我现在要先回去看夫人了!”那叫王深的工头点头,忙躬身道:“大人快去吧!”
他们父女三人刚上了马车,没走多远,忽然听见外面骚动起来,秦书弈挑起门帘一看,却见又是田文源手下的那群恶徒。那些恶徒很是凶煞地带着凶器闯到工地上,叫嚣道:“哪一个是王深?”众民工看他们来找茬,都聚集起来,手里也都拿着家伙。王深准备出去,却被民工们摁住,他身边的民工道:“这些人不讲道理,你可别出去吃了亏。”那些恶徒见民工们都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们,很是着恼,骂道:“你们都是猪吗?听不懂人话吗?让王深出来,我们找他有事。”
“王工头不在!”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放屁!”恶徒道,“别以为我们田老爷不知道,这个姓王的,成天不好好干活就想找事!他今天偷偷摸摸见姓秦的,吃里扒外这是不可饶恕的罪。你们快点让王深出来!”
众人仍是没动,恶徒急了,抓过来一个民工打,边打边问:“他人呢?你们领的都是田老爷的工钱,难道不想干了?”
王深终于忍不住了,站了出来道:“我就是王深,你们快停下。有什么事情找我理论!”他看到恶徒停手,又说道:“你们已经克扣了工人们的工钱,还这样嚣张……”他嚣张二字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恶徒打了个头破血流。众民工见血汩汩往外流,都红了眼,那王深想来是得人缘的,如今见他被欺负,也都激起了血性,与恶徒们打在了一处。
“爹爹,怎么办?”眼看这起骚乱的父女们都出离的愤怒,秦绯直接想冲出打人了。秦书弈果断摁住她,吩咐道:“快回府。”
秦书弈回府安顿好两个女儿,又与柳氏快速交代两句,杀去了县衙,直接找到赵有主出来,施压让他处理事情。这么严重的治安问题,赵有主作为父母官也不敢放任,这是影响他年终评定的。官府的人一出,斗殴事件总算平息,两边的人都被抓了,等待审判。田文源当然不甘示弱,连连强硬施压让赵有主放了自己的人,严惩民工。赵有主再次陷入困顿,不知如何是好。秦书弈早知道田文源会如此,也深知赵有主是这样软弱无能,早和田文源有勾结的。他一直文书拍在赵有主面前,那是一个朝廷关于监督河堤修建钦差的上任文书。
赵有主全然不知此消息,看到这个,又傻眼了,他和田文源的计划,若是有钦差来查,只怕难以瞒过。赵有主再次踌躇了,他颤巍巍问道:“怎么小人不知这上任文书?”秦书弈冷哼道:“你过几日就知道了,你只管助纣为虐,倒时你才知道什么叫做后悔。”赵有主知道这文书不可能是假,却还是疑惑:“秦大人怎么比下官还先知道?”
“赵大人,我知你以为我在家赋闲好欺负。”秦书弈嘲讽道:“但是你也不想想,我在岳父泰山在朝中是做什么的?这样的消息,我怎么可能不知?”
赵有主想起了柳氏的父亲正是户部尚书,自然有本事比自己提前知道消息,这才惊觉秦书弈是自己绝对惹不起的人。他心中连连后悔懊恼,只觉得自己上位的地方实在太差,都是这种不好惹的人,让他如此左右为难。最终还是放了民工,关键人物王深,也交还秦书弈保护。至于田文源的人,他也不敢惹,也是无罪释放。这一番折腾,两边人都放了,粉饰太平而已。百姓中有闲人也悉知此事,当轶事散布出去,做茶余饭后小摊,都笑赵有主是个“无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