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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微酸 两个人都有 ...

  •   顾城深边又探出头去和车夫吩咐改道去独山,他刚说完回来,秦绛思索着说道:“要不然还是先去先生说觉得可疑的地方吧?”

      秦绛看到顾城深来回去跟车夫说话还没坐稳的样子,忙抱歉地解释道:“正如先生先前所言,我们出来寻这一趟本意是想找一些异常之处,而非缅怀过往。既然先生先想到有可疑,理应先去查看。”

      顾城深点头,再次吩咐车夫改道。车夫生怕他们再改主意,忙一扬鞭加快速度往目的地奔去。跑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马车稳稳地停了下来,秦绛往外望去看停在一棵古柳之下,周围一片静谧,不知到了什么地方。由蓉哥扶着下车,看清原来是一间庵堂,处在一个僻静小巷之中。

      庵堂的小门掩映在古柳的枝条后面,秦绛抬头看去写着“独柳庵”的一块小匾挂在门头上。秦绛本想叩门,一伸手却发现门只是虚掩着而已。顾城深走过来推开门让他们进来,解释道:“这里没有多少香火,所以渐渐的僧人也都跑了,只有一个耳聋眼拙的老僧在此,若有香客来只管自己进来上香就是了。”

      进门之后看到院落不大,却回廊甚多,廊下种着各种花树长势甚好,青苔厚厚积在石上,倒有些深山古寺的气氛。秦绛问道:“这里房屋格局真是奇怪……因何原因叫做独柳庵呢?”

      “传说当年有一位得道高僧在此修行,周围邻里都受他开化,后来高僧成了佛,邻里折柳相赠。高僧将柳枝插在砖缝之中,顷刻长成了一棵柳树,大家都以为是神迹,便将高僧当时修行所住的房间修了庵堂,里面供奉了他的塑像。因那柳树是一枝柳枝长成的,所以便起了这个名字。”顾城深给秦绛讲解,把她往里带,说道:“进里面看一看吧。”

      才走两步,忽然听见一个清亮的少年声音从一旁传来:“小狐狸,是你吗?”

      秦绛一惊,认出是之前从绑匪手中救过自己的少年的声音,她忙左右四顾却不见他的人影,一双明眸内充满疑惑。

      “我在这里呀!”

      明明声音很近,却看不到他人。大家都左右四顾的时候,冯危不知突然从哪个拐角转了出来,把大家都下了一跳。

      “小燕子,真的是你!”大家都有些惊恐的时候,秦绛最先展露出笑颜来,亲切地打招呼。

      “姑娘,这是谁呀?”蓉哥凑到秦绛耳边小声问道。

      “便是我跟你讲的,那个救我回来的公子呀!”秦绛声音甜甜的,在这里还能再次偶遇冯危,着实令她非常开心,她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呢。

      冯危此刻眼里哪还有别人,也是满眼笑意看向秦绛,只觉得今日面前的这只小狐狸与那日哭得眼睛红肿、又脏又乱的小姑娘可天翻地覆地不同了。他在都中所见姊妹们都是同秦绛现在一样的锦绣衣衫、细心装扮,所以他全然不觉今日的眼前一亮是蓉哥和招儿的装饰之功,只想着秦绛真是天生丽质了。

      蓉哥和招儿看他望向秦绛的专著样子,不由得都有些警惕,朝秦绛靠紧了些,生怕他靠近过来。

      顾城深却是回想方才冯危突然冒出来的情形,心中暗道:“这独柳庵果然内有乾坤,这些回廊设计曲折,所以才会有方才情形。”他正想着,冯危转身过来与他见礼,他便也慌忙还礼。

      冯危笑道:“想必尊兄便是宛城神医世家顾先生了。”顾城深瞧他知道自己是谁,略有些奇怪,但想他与秦绛乃是旧识,也不太过疑惑,自然称是,又问冯危如何称呼。

      冯危顿了一下没有说话,秦绛本想替他介绍一下,细想自己却还不知冯危真正名姓,只知道他字燕北,如何替人引荐呢?秦绛想到此处,不觉不快。

      冯危自然不曾察觉她的细微变化,他停了这一会儿,忽然笑道:“尊兄见谅,因我是背着家中长辈逃家出来玩的,因而方才迟疑片刻。不过今日无有外人,和盘托出未为不可。晚生姓冯,单字危,表字燕北,洛阳人士。”

      算是正式介绍过,两人初次见面,都拘着些文人虚礼,互相都尊以“兄”相称,又是文绉绉寒暄两句。

      秦绛对自己幼时许亲之事并不上心,只知有这么回事,具体细节全然不记得,听了他的真名,一时并没觉得什么,只是心里更加生气起来。之前对自己还还藏着掖着不肯讲,如今见了顾城深倒都说了,还说没有外人这样的话,难道自己比顾城深差不成?

      顾城深却立刻反应过来,他与秦书弈何等亲密的关系,怎会不知秦府老夫人与洛阳定国公家定下的这一门亲事。他垂下眼帘,嘴角却弯起一丝笑意,大约猜出冯危对自己说的这么清楚的意思了。他也不说破,只笑着问好,大家寒暄一番。

      秦绛突然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冯危听是秦绛发问,忙答道:“那日与你一别,我便在李家庄租了房子住了两日,只是那边最近颇不清静,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所以我差了六福到宛城里替我打探住处,便找到了这里。如今我在这边东厢房里住着。”

      “你们却又是做什么来的?”冯危想起方才远远又看到秦绛和顾城深亲密说话,秦绛今日又打扮得那样好看,心里说不酸那是假的,所以便立刻反问道。

      顾城深闭口不答,秦绛道:“先前我哥哥得病去了,因我和哥哥一起得的那个并,昨儿母亲突然问我之前去过哪里。我想着难道里面有什么不妥之处,所以请顾先生和我一起到哥哥病前去过的地方看看。”

      “这地方倒不是若英与绛儿一同来过的,不过与若英生前是好友,听他说来过此地,觉得异常,所以先来看看。”顾城深看秦绛对冯危没有隐秘,便也接口说道。

      他们说着已走到了独柳庵深处,最里面殿中供奉着一个满面皱纹的老僧的像,样子像是寻常庙里供奉的金身罗汉一样。佛像身上穿着袈裟,手里似乎是拈着什么的手势,不过佛像失修,手里拿的东西早不见了。

      冯危上前拿了桌案上摆放的线香,拜了拜,插在佛像前。他回身说道:“我在这里住了这些天,倒真不没觉得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若说奇怪,就是这里建筑奇怪,我先前以为是地方小没修建好。后来发现应该是专门这么修的……”

      “咳咳,冯小公子又对我们这个小庙有什么不满呀——”冯危话还没说完,一个浑浊老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见一个驼背老僧摇摇晃晃进来。这人也是满面的皱纹,一口牙就剩两三颗,瘪着脸,眯着眼,颤巍巍拿着一个大扫把。

      他拿话堵了冯危的话头后,也不顾其他人在,便把那扫把挥扫起来,登时满室的尘土。众人都嫌弃地掩鼻,老僧只顾挥舞,扫把尖便戳到秦绛裙子上。秦绛想着这样白净的衣衫不好弄脏了,慌忙往后躲,谁知地面却又不平整,被碎砖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

      冯危和顾城深都离得挺近,慌忙地去扶她。两个人手脚都挺快,齐齐搀扶住了。秦绛脸登时红了,借着他们的力忙站好,慌乱地说道:“这里这样乱,不如先出去吧!”慌忙走了,蓉哥和招儿两个都忙忙地跟去。

      冯危收回了手,一脸不满地看着顾城深。顾城深却微微一笑说道:“若是你也不扶,我也不扶,总不能看着她摔倒吧。”冯危看他一脸谦谦君子的标志性笑容,觉得没处发力,便拔腿去追秦绛去了。大家都去了,顾城深却不走,反而回身看了那老僧几眼,那老僧眯眯眼瞥了他一眼,更加卖力地扫地。顾城深摇摇头,也拿起三支线香,给那上头供着的佛像拜了拜,方慢慢走了出去。

      秦绛一个人跑得飞快,一溜烟出了独柳庵。蓉哥先追上了她,瞧她脸还是红扑扑的,故意笑话她道:“姑娘难不成害羞了?”秦绛撅起了嘴,蓉哥便哄她道:“方才姑娘不小心摔倒了,我们理得远了,他们二位难道只顾自己君子之意,不扶姑娘吗?我看他们都甚是磊落,姑娘也太在意了。”

      秦绛点点头,招儿和冯危也来了。冯危追上来忙道:“方才是我唐突了,给你赔礼。”说着连忙作揖。秦绛瞧见他,想起方才几乎跌进他怀里了,脸不觉又红了,自己心中思量起来:“先前我在李家庄拉他的手,却不觉得怎样。今日其实也是一样情景,不过是情出紧急,但我却怎么反倒心里这样……这样慌乱起来。”

      她抬眼看了一眼冯危,心想:“难道我反而不磊落了?”这样想着,便下定决心把这些奇怪的内心躁动压下。

      他们在此说了一会儿话,顾城深也慢慢走了过来,走到秦绛身边说道:“既然看过这里,咱们再去你们方才所说的郊游的地方去看看。”秦绛点点头,还未答话,冯危便也凑了过来,装作不经意地插他们之间,隔开了顾城深。

      “去哪里?我也陪你去看看。”冯危笑着说道:“人多了,兴许总能有人注意到一些细节。”

      “正是。”顾城深笑起来,“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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