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奸计 你不害人, ...

  •   看大赵有主喝下了酒,田文源脸上腻开了笑容,他转动着自己拇指上的扳手,一脸赞赏地看向赵有主,说道:“我早就欣赏赵大人,今日看来果然不错。”

      赵有主似乎这一杯酒就醉了一样,他呵呵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喝了你的酒就是答应了?我读的是圣贤书,学的都是济事救民,承蒙皇上的隆恩,想的都是忠君爱国,你怎知我喝了你的酒就是答应你了?”

      “哈哈哈,你说的这些大道理,谁人不会说?”田文源听了他的话,不由得开怀大笑,伸出自己胖手拉住赵有主的手,说道:“正所谓‘先小人,后君子’,先做了这一票,赵大人那你手里有钱了,再做你的正人君子岂不好?”

      “扑哧。”赵有主听他说先小人后君子这样简单的俗语都能用错,当时就嗤笑出声,而后想到自己竟如此惧怕这样没文化的流氓,现在更是上了他的贼船,又嘲讽地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啊!”

      田文源看他笑,也跟着乐,一时间房内笑声不绝于耳。

      他们二人都乐着,相携进了密室之中,再商议一番详细的谋划,只聊到四更天赵有主的小轿才悄悄离开了田宅。

      果然没过多久,官府的公文就出来了,布告上说先前勘察河道有误,现在经过更加仔细的调查后发现不宜继续现在的工程,幸而及时发现叫停。再等了半个月,又发文说有了什么新的工程方案,交予田文源承接去做。

      一切全绕开了秦书弈,当初说多少好话来请他出面做事,现在没一个人上门了,都请他好好休息养病。秦书弈知道只是淡淡一笑,又恢复了之前在家教养儿女的闲散生活,宝儿也大了一些,秦书弈寻思着要给宝儿启蒙。

      柳氏看丈夫在家教养孩子,又为他抱不平:“这些人真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事都干完了,他们整一个花活,好处全让他们拦了。”

      “你相公我又不是驴。”秦书弈故意逗她笑,这样说道:“这样的事情,官场上多了,你若生气是生气不来的。”

      “怎么着,现在官场上都时兴吃哑巴亏了?你们都这么个做官法,岂不是让那些贪污腐败、庸碌无能、只想着升官发财之辈都上去了?”柳氏颇戏谑说道,“前儿我给娘家去信,听说我爹最近也是憋屈的紧。”

      “岳父大人身体安好?”秦书弈忙接话问道:“他老人家如今在吏部做事,为实也是承受了不少魏氏的压力啊!”

      “好着呢!”柳氏答道,“你若真惦记着他,回头咱们回洛阳看他。”秦书弈立刻应道:“自然自然。”

      二人又说一会儿闲话,秦书弈又问:“之前夫人帮忙安排了那个车夫的去处,如今侍奉都稳妥了?”柳氏笑道:“这个自然,本来人家过的好好的,无无端端因为咱们被砸被烧的,我能不照顾好他吗?”因又说道:“我找了一个山清水秀、民风淳朴的地方替他们按了家,又给了五十两银子让他们置些产业。”

      秦书弈知妻子办事妥当,也不细问,只说道:“当时我劝他去告,便是想看看那田文源如今趁着魏氏的势力能有多厉害,没想到是非黑白颠倒到如此境地。”

      那时秦书弈回来便和车夫一陈利弊,告诉他即便小心退让也还是会被田文源报复,不如先把他告上公堂,他们秦府必定会护他全家周全。那车夫也早见过田文源的行径,自己脑子清楚,借着秦府的势告了田家。只不过他一个小民哪里会打官司,被赵有主在堂上抢白,由得他们胡乱颠倒是非。下了堂便立刻有秦府家人来连夜把他们全家送走了,后来田家的爪牙找不到人报复,便烧了车夫家的空屋泄愤。

      柳氏想到田文源做事的狠厉,不觉一个寒颤,便说道:“只怕更坏的事情他们也做得出。”

      正说着,春念进来小声对她们夫妇二人报告道:“老爷,之前派人跟着绿枝,果然发现些内幕。”她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阿蒙瞧见她进了田宅内。”

      夫妇二人心内都是咯噔一声,忙道:“叫阿蒙进来回话。”说着便去了内室里,令春念去外面遣退一干人等,要秘密与负责跟踪此事的阿蒙进内室来单独谈话。

      不一会儿,阿蒙便在春念的指引下进了内室,春念带到了人便在外面守着。阿蒙仍是一身的黑衣,头上勒着鲜红抹额,进来对着秦书弈和夫人拱手行礼,说话还是十分简单:“大人、夫人。”

      柳氏忙问道:“你跟着她有什么发现,你细细讲来,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是。”阿蒙便回忆道:“绿枝是个贪慕虚荣享乐之人,她自从出府,每餐必是鸡鸭鱼肉,穿衣打扮也总是拣最时兴华贵的买。想她被撵出府那种境地,理应不该过得如此之好,我曾潜入她房中看过,现银少说有三百两之多。她也曾重金托过媒婆,想寻一门亲事,谁知总是不成,最后那些媒婆反倒劝她别在这里找人家了。”

      “她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柳氏沉思,“还有,她的模样算是标致的,又有这么多的陪嫁,怎么会寻不来人家?”

      “属下还未查探清楚,那些媒婆我不敢深问,怕打草惊蛇。似乎是有人授意本地媒婆,不想让她成事,主要想让她搬离此地。”

      秦书弈点头,“你继续说。”

      “是。属下最近发现,绿枝因为日日挥霍,手里的钱已经消耗的差不多,却不见她有所收敛。今日便进了田家……”

      阿蒙话未说完,柳氏便叹道:“只可惜她进去和人说了什么,咱们就无从得知了。”

      “属下也跟了她进去,偷听到了一些话。”柳氏惊讶,秦书弈却不以为意地对柳氏说道:“阿蒙训练有素,岂是那些寻常人等可比?”

      受了赞赏的阿蒙面不改色,继续禀报道:“她进出田宅丝毫没有阻碍,进去之后便是大管家田富亲自见的她。她见了田富,便是要钱,田富给了她二十两,但绿枝并不满足。她威胁田富:‘当日若没有我,你们能那么轻易的和大将军搭上关系?’她一出此话,田富便又给了她一百两银子。”

      阿蒙顿了一下说道:“绿枝得意要走,田富叫住了,说了一句话:‘我劝你适可而止,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绿枝听起来却不怕他,反而这样说:‘倘若被人知道是你们害死我们大少爷,我怕你们也受不了。你们若是敢对我动手,立刻有人把证据送给秦家。’绿枝说完,绿枝说完便扬长而去。属下认为此事着实要紧,立刻就来禀报大人。”

      柳氏听完,心中一酸,强忍着想起秦云早逝的悲伤,眼圈儿却红了。秦书弈此刻却没悲伤的心思,他思索着阿蒙带回来的这些情报。

      “她说,那日没有她田文源便不能轻易的同大将军——也就是魏项年——搭上关系。”秦书弈重复了方才绿枝说的话,“难道这个绿枝与有何关系?难道她是魏项年安插到咱们府里的细作?”

      柳氏摇头道:“不大可能,这丫头是我们搬到宛城后才买来的,也查过她的身世清白,魏项年即便是想插人手也伸不到这里。况且你看那丫头的性情,什么浑话都敢说,又贪图享受,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细作。”

      “田文源的性格,他必定是想杀人灭口的。但是他现在迟迟不动手,想必绿枝手里有他们忌惮的证据,而且这个证据不在她本人手里。”

      柳氏接口说道:“这个证据还是田文源害死我们云儿的证据,但是田文源为什么要害死云儿呢?”

      “不错。”秦书弈点头,对阿蒙说道:“阿蒙,你继续盯紧绿枝行踪,另外查明两点:第一,绿枝还有什么人帮她;第二,田文源与云儿有何关联,为何会处心积虑要害他。”阿蒙领命退下。

      阿蒙走后,秦书弈半晌都低头没有说话,柳氏觉他有异便靠近去看他。秦书弈忽然一把拉住柳氏的手,颤声说道:“必是我害了云儿。”柳氏扳过他的脸一看,发现他双眼通红,已是泪流满面了。

      柳氏心疼地一把把他揽入怀中,忙忙地安慰他道:“什么话?那是有奸人害他,咱们一个个都抓出来,让他们偿命!”

      “还是要争……还是要争啊。”秦书弈伏在柳氏怀里无声哭了一会儿,终于无奈地闷声说道:“如儿,看来我还是要争啊,若是不争,他们愈发得意,连我们的云儿都害死了……”

      柳氏眼睛里的泪水也终于滑落,她倔强地摸干泪水,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把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像是安慰孩子一样轻抚着他的后背。暗室中渐渐无光,夫妻俩紧紧相拥,在黑暗中互相温暖。

      第二日,柳氏瞒着秦书弈,偷偷喊来了秦绛。她一见秦绛便把她拉在身边,悄声问道:“绛儿,你还记得得病之前都和你大哥哥去过哪里吗?”秦绛经她猛地一问,脑子却是空白,拖长音嗯了几声,却不知如何作答……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