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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内幕 当反派要动 ...

  •   之前秦绛去参加棋赛之时,那时正是阴雨连绵的天气,宛城周围乡县不少都遭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水灾。那时秦书弈变忙前忙后处理水灾之事,秦绛也为此筹措不少银子捐赠。水灾过后,秦书弈带着一些懂水利的人在这些受了灾的乡里探查,方知这些地方每过一段时间都要遭受这种小灾,虽说不至于伤人性命,但是却使居民颇受损失。

      但是因都是小灾,反倒没人管,任凭年年都遭一回殃。秦书弈实在看不下去,便着手和官府沟通,预备整修河道,避免再发生这种雨季河水漫灌的情况。

      秦书弈最近忙得没空理秦绛秦绯她们主要就是为了这个,工程如何设计、人员如何调动、钱粮如何筹措、土地如何规划,件件都是耗费心思的事情。

      有的乡镇便涉及到田文源名下的土地,那田文源先前已同意为工程让路,可哪知已经破土动工了,田文源又突然说自己是不同意的,带了打手就去将施工的民工们打了一个落花流水。

      秦书弈早知道他必定会出点儿幺蛾子,现在听说许多民工被他的人打伤,还是一股股怒火在胸腔里乱窜。当年田文源打死周姨娘的父亲,竟扬言人命官司他从不放在眼里,花几个臭钱就能摆平。最后还真如他所说,他不光摆平了当年的人命官司,还越过越得意,越过越嚣张了。

      如今朝廷中魏氏一族势力壮大,田文源这种投机的小人自然顺着风势就倒向魏氏一族,做了魏大将军的走狗。他引以为豪,四处张扬,村民都暗骂他“田狗儿”。

      然而他这一只魏氏的狗,比朝廷的命官还要气派,赵有主这一干地方官员都惧怕于他。

      “更衣、备马。”秦书弈沉闷地起身。他虽然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柳氏最是了解他,知他这是生气了,进了内室亲自上前替他整理衣衫,说道:“这些烦人的事情,要不就不要去了,在家陪陪孩子们。”

      秦书弈一握柳氏的手,说道:“总得有人去,难道还指望那个赵有主去做吗?”

      柳氏心里一酸,捶了一下秦书弈的胸口,心疼地说道:“你就是个操心命,本来想着你回来能歇一歇呢,别到时候挣命地做事把自己做老了。”秦书弈轻抚了柳氏的鬓角,安慰她两句,出门便急匆匆往工地上赶去。

      秦书弈这边忙了去,始作俑者田文源则是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家里,颇为得意。他趴在姨娘的怀里嘿嘿笑着:“你老爷是不是够厉害?咱们略施小计,把他们这些人耍的团团转。哼,跟我斗,也不看看爷爷我是谁。”

      姨娘惧他因为,只敢柔声细语地赞道:“老爷英明。”

      田文源嘿嘿笑着,在姨娘身上摸了一把,躺在她的腿上笑道:“给老爷掏掏耳朵,舒服舒服。”姨娘便给丫鬟递个眼神,让她去拿来采耳用的工具,手法娴熟地给田文源掏耳朵。

      田文源刚闭上眼睛享受,外面大管家田富手里拿着一封信在外徘徊了一下,还是咬咬牙推门进来。

      “老爷,信。”田富小心翼翼地将信递上,他看此刻田文源的心情不错,便想递了信就偷偷溜走。

      田文源正趴在姨太太的腿上掏耳朵,享受得直哼哼,听见田富的话,睁开一只眼瞥了一下田富放在桌上的信件不满地骂道:“他奶奶的,没看见老爷忙着呢,有没有点儿眼力价?你给我念!”

      田富点头哈腰,把信件递到田文源的手里,小心翼翼地赔笑道:“小的可不敢,这是洛阳来的信。”

      “什么?哎呦!”田文源听到这话,猛地起身,就被姨娘手里的挖耳勺戳得惨叫。幸而姨娘手快,才没有伤到他的耳朵。田文源骂骂咧咧回手打了姨娘一巴掌,把她撵走了,自己捂着耳朵,皱着眉掂量手里的信。

      “好端端地又来什么信?”田文源嘟囔着,抬眼瞪了还在一旁的田富,不耐烦地骂道:“滚出去,在这里伸头缩脑地看什么看。”

      田富一听,连忙踩着小碎步就跑了。他是田文源的心腹,自然知道田文源一切事情,田文源虽然每次看洛阳的来信都是独自看完就烧了,但实际上也没有那么机密,转眼也还要交付他田富去做。实际上洛阳的来信,从来都没什么别的话,都是要钱,所以田文源每次看到洛阳的信都烦躁不堪。

      想起一会儿要应付田文源的坏脾气田富就直呲牙花,心想这当官的上下嘴皮一碰,我们就得忙活半天,横行霸道真是可恨!他心中这样想着,倒是记不得自己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可恨之处了。

      他心里想的这个当官的,就是之前冯危提到过的大将军魏项年。魏项年年轻气盛,他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就有如此地位,故而行事作风张扬跋扈,好大喜功。他这样的性格在这样的位置,免不了花销如流水,就得多开源找银子的进项。田文源这种想要借势耍威风的自然立刻就扒了上去,他也是会来事,还真讨了魏项年的喜欢。一个将近五十的人竟认了魏项年做了干爹。田文源借着魏项年作威作福,魏项年坐收干儿子的孝敬,两人是各得方便。

      田富在门口等候一会儿,果然听到田文源唤他,进去一听田文源的话,果然又是魏项年要钱来了。田富一点头,“老爷,我这就去办!”说着就要去支银子,却被田文源叫住了。

      “支银子之前,先去帮我把那个姓赵的给我叫过来。”田文源说的姓赵的便是指赵有主,可怜那赵大人也是一方父母官,在这种人嘴里倒是随便可以呼来喝去的。

      “老爷是想和他商量那事?”田富试探着问道。

      “这是自然,本来还想再拖那姓秦的一两个月,但是现在洛阳要钱要的急,不如早做了。到时候多个进项也是好的。”

      田富一听也有点儿兴奋了,“那事”是他们谋划多时的一个坏主意,就是盯上了秦书弈疏通河道的这一笔钱。他们听说秦书弈要搞这个事情,就苦苦思索怎么才能捞一笔大的,终于给田文源找到一个自以为绝妙的法子。

      他们先假装应承下同意他们工程开工,先拿了一笔秦书弈买地的钱,然后又耍无赖反悔,把钱退回去,派出去打手将民工很打一通,让他们无人再敢接这活。这样一切的主动权都掌握在他的手里,地是他的,人也得用他的才能顺利完工,这事儿他想怎么样都成。

      本来想着闹一场,把工程从秦书弈手里抢过来,但是他们仔细一琢磨,若是让工程完成,他们不管怎么狮子大开口也都只拿一笔买断,分一次工程款,着实不太划算。不如让这个事闹大,让上面注意到这里的水患,工程索性胎死腹中并且加一个必定不能完工的难处,还让水患年年都来,朝廷年年都拨赈灾的银子,他年年在里面分一杯羹岂不更妙。

      每年能再多孝敬大将军几千两银子,想必大将军也是极乐意替他遮掩。

      夜已深了,赵有主还是乘着一顶小轿偷偷到了田文源家里。田文源一改往日对他的傲慢神色,笑眯眯亲自相迎,还备了一桌好菜招待他,着实让赵有主受宠若惊。赵有主也没那么糊涂,知道田文源叫自己来定有什么秘密谋划,等田文源遣走侍从,便直接问他:“老先生有什么机密之事要同弟商议,还请只管明言,弟若能为先生谋划一二定当尽心竭力。”

      “咱也不必拽文,我就问你一句,有件发财的事情,赵大人你干不干?”田文源亲自给他们二人都斟满酒,举杯相问。

      赵有主却不饮酒,只问道:“愿闻其详。”

      “我和秦大人的那些恩怨赵大人你也清楚的很,咱今日又派了人把他的人给打了,你知道吧?”田文源肥腻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赵有主皱眉,他自然知道这事,这会儿他正头疼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呢!

      田文源不看他苦瓜一样的表情,笑道:“我先前把那些臭民工打走,可是替大人做打算呀!
      咱们这儿年年到了夏天都有几场雨,年年都要漫点儿水出来,可是从没要人命。而且水来的时候,也已经过了夏忙,麦子都收完了,漫点儿水怕什么?”

      赵有主的心开始砰砰乱跳,他总算有些当官的修养,面不改色听田文源继续说:“他秦书弈秦大人这么卖力,非拉着您做这个事,最后得力的是谁啊?还不是他秦书弈?虽然将来考核这算大人一项功绩,可秦书弈的名声却传播的比您更远呐!老百姓只记得他秦书弈慷慨解囊、劳心劳力,说要给他立碑,那以后谁知道您的名字啊?”

      田文源的脸朝赵有主贴近,露出诡异贪婪的笑,“再者说了,这年年有一点儿小小的水灾,朝廷还年年拨款给咱们,这每年都有银子拿,大人你干嘛不要呢?”

      赵有主的心跳的狂乱,房间里无人讲话,静得只听见红烛燃烧的声音,赵有主忽然发狠,一口饮下了田文源方才倒的酒。他咧着嘴嘶嘶吸气,不知道是因为酒太辣,还是下的这个决定太难所以要缓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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