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白色幽魂 ...

  •   “韩国人真是规矩多多,我这个适应环境的高手,看来也必须好好研究一下他们的风俗了……”

      崔银峻离开后,许啸锋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望着房间里陌生的天花板,似乎在考虑着明天应该做一些什么样的准备。左手上吊坠散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在用一种独特温暖安抚着他的心,减轻他心中的焦躁感。

      “珩儿,你说奇怪不奇怪?崔家三个兄弟,必须得年纪大的先结婚,年纪小的才能结婚,年纪最小的那个要比哥哥早结婚的话,就非要等到三十岁不可。银翔哥这样木讷的人,到底要多久才会谈恋爱都不知道,可把他弟弟折腾够了。还好我们中国不兴这一套,而且到我们这一代几乎都是独生子女,自然就不存在这种障碍了,对不对?”

      对着那块粉色的横玉,许啸锋还真觉得有跟珩儿说话时的感觉,不禁慨叹这块玉的神奇功效。但很快的,他忽然想起珩儿对他说过关于崔银翔的事,那或许真的只是传说吧。如今他和崔银翔隔着如此近的距离,也没看出他哪一点像谈过恋爱的人,就是对他的亲弟弟,要露出一个笑容恐怕都非常不容易。那个传说中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曾经真的也属于过这个人吗?

      他又转念想到自己,明天一早起床,就要去跟韩国的棋手们一起练棋,是不是应该把那大大咧咧的个性收敛一点?他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在旅行袋里找到一套西服、一条领带和一柄折扇,放在床边的椅子上,以提醒自己给外国朋友一个好印象。但他的表情却很是愁苦,因为这样的打扮,对他来说依旧和从前一样难受,到时候忍受不住这种束缚的话,可就糟糕了。

      其实,许啸锋在某方面的确格外羡慕崔银翔,那就是崔银翔独特的装扮——穿西装不打领带。这种装扮虽成为韩国棋手的一种时尚,但并不是每个人这样打扮都会好看,因为崔银翔的气质不是别人可以模仿的。崔银翔虽然长得并不算英俊,甚至可以用极其普通来形容他的外貌,然而这种打扮正好配合了他与众不同的味道。

      “算了,还是穿运动服好了。”

      许啸锋冲着穿衣镜那边撇撇嘴,终于决定呈现“本色”,接着打开门,欲到楼下的花园去散散步。也许是韩国的地铺对他来说还不太习惯,可能先用力呼吸一下这里的空气,等一会儿应该能比较容易睡着。

      “银翔哥……他在练棋吗?”

      刚走到二楼,许啸锋却猛然现崔银翔的房间里亮着灯光。这个人到底休息了多久啊?难道他只睡两个小时就够了吗?现在已是午夜十一点,崔银翔若是在练棋的话,到底会练多长时间?他好奇地走到那间房的窗户前面,悄悄朝里面张望。

      果然不出所料,他真的在练棋!当许啸锋看清里面的情况之后,的确大为震惊,惊的不光是获得多个世界冠军的崔银翔还会这样刻苦练棋,还有他的练棋时散出的那种特殊气质。崔银翔,他练棋的时候竟然会恬静和专注到这种程度!他的身子坐得很直,只有头微微低下了一点,视线中只有棋盘和棋子,大概是担心打扰到弟弟休息,他落子的力度似乎比比赛的时候轻了一些。窗户开着,风吹过他的边,他依然静静地坐在那里摆他的棋,好像对手就坐在他对面一样。这是他的世界,谁也走不进去,就连许啸锋在窗口看着他,他也根本没有觉,不,是没有什么能让和棋谈天的他心有旁鹜。许啸锋甚至觉得,练棋时的崔银翔身外有一道将他与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的水晶墙,能达到这种凡之境界的人,恐怕也只有现代围棋的奠基人吴清源老先生了。

      “如果我要达到银翔哥的境界,到底还要练多久?许啸锋啊,你明明就是痴心妄想嘛,像你这种连安静都很难安静下来的人,要做一个真正的棋人一定比做冠军还难吧。银翔哥是个真正的男人、伟大的男人,而你呢?跟银翔哥比起来,你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孩子……”

      就在许啸锋红着脸感到惭愧,正要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风声吹响,他连忙转过身去。只见一个很淡的白色影子,像是随着风就被吹了过来,一瞬间的工夫,便从窗口钻进了崔银翔的房间。

      那是什么东西?许啸锋蹑手蹑脚地走了回去,继续朝那间房里看,里面仍旧一点动静也没有,崔银翔还是坐在那里练棋。但令他感到惊讶的是,此刻的崔银翔,脸上竟浮出了一丝浅浅的笑。他心中不由一怔,这种笑容,他看到骆岩娶程语曼的时候就是这样,应该是非常的幸福吧。到底有多少人能看到崔银翔脸上出现这种幸福的笑容呢?自己算是幸运,还是这事太过离奇?

      不过,刚才的白影却又是什么?会不会和崔银翔有关?尽管许啸锋认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但对这件事越好奇,那东西进去了,没理由不会出来。他打定主意,就来个守株待兔,等它出来的时候,好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等可不打紧,许啸锋蹲在崔银翔房间外面,都快睡着了,也没等到那个怪东西出来。他想回自己的房间去,但又觉得搞不清楚这件事不甘心,于是换了个姿势,继续在那里等,走廊那头的挂钟,已经显示着凌晨两点。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那白影子果然从窗口冒了出来,度也比进去的时候慢了不少。

      “嘿,是谁?给我站住!”

      许啸锋跳起来就要抓住那白影子,他看出了那影子的形状,是一个身形纤小却婀娜的女子身影,但他根本抓不着。因为那影子可能不是人,它不用走,而是用飘的,连脚沾上地都没有一点声音。影子飘走了,许啸锋却被吓得目瞪口呆,他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的,是范韵秋故事里的“围棋女鬼”。

      “啸锋,啸锋你快醒醒!”

      崔银峻的呼唤,让陷在惊恐中的许啸锋回到了现实,才现自己正倒在崔银峻的怀里,连忙站了起来。

      “银峻哥,是你?”

      许啸锋一看是他,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崔银峻点了点头,拿着一块湿布为他擦了擦额头,“都这么晚了,你怎么在我哥的房门外面?你知道吗?你刚才喊过一声之后,我就听见了,一出来看到你就在这儿愣着,像失了魂一样,连我都被吓了一大跳。”

      “银峻哥,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打扰了你们休息,银翔哥……他没事吧?”

      “我哥他不是还在里面练棋吗?你那一声叫虽然还有点威力,但还不至于影响到他,他一练起棋来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除非有人去使劲在他背后拍一下,他才会有感觉。”

      崔银峻说得稀松平常,许啸锋仔细朝里面看了看,见崔银翔果然还坐在那里专心地练棋,越来越觉得纳闷。

      “怪了,我刚才明明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进了这间屋,银翔哥他就很奇怪地笑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就在外面等着那白影出来。但是它出来以后,我根本抓不到它,它就那样飘悠飘悠地不见了呢。”

      “你是不是撞鬼了?”

      崔银峻笑着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脑袋,一面朝着周围环顾一圈。

      “哪里有什么白影子?要是有人进了我哥的房间,我会不知道吗?况且这世界上哪里来的什么鬼怪?都是人编出来的故事。我看你呀,多半是还不习惯睡地铺,弄得都梦游了,没关系,过几天就能适应的。”

      “不是啊,我真的看到个白影子,还是个女的,我没骗你……”

      “看来你这小子梦游的症状还真不轻,行了行了,算我相信,我哥他没事,你可以放心了,现在还是上去好好睡觉吧。”

      崔银峻使劲推着他往楼上走,直到将人推进寝室,倒弄得许啸锋一头雾水。

      “难道珩儿讲的那个传说是真的?可那个白影子看起来不像天使,倒像极了韵秋姐说的那个围棋女鬼……可是,我是真的在梦游吗?”

      许啸锋侧着身子躺下床,自言自语着,今晚的这件事,或许真的只是他的一场怪梦。因为从第二天以后,那个白色的影子再也没有在崔银翔的窗前出现过。

      两年的时间,在许啸锋的努力和珩儿的期盼中,在时长时短的感觉下,终于过去了。2oo6年的春天,阳光似乎比前年、去年的更加明媚,珩儿站在三潭棋社的花园里,提着小巧的水壶,细心浇灌着园中的花朵。不同品种的花,色彩不同,在阳光下的味道也不尽相同,但珩儿却能感觉到,花儿们都在绽放着最美的笑脸,就像她的天空许久都没再挂上雨滴一样。

      自从许啸锋去韩国之后,她便爱上了种花,一年四季的花都种。因为一季的花谢了,下一季的花还会盛开,这样一年四季都不会有忧伤,她这样坚信着。每隔一个月,她和许啸锋便会通一次越洋电话,尽管相隔千里,那份不变的爱依旧甜蜜。一听到许啸锋爽朗的笑声,珩儿就会觉得心头极其舒畅,而今年,许啸锋就应该回国,她不禁想象起他回国后的模样,是否会穿起了洋装呢?

      骆岩自和程语曼结婚后,就搬出了三潭棋社,和妻子以及母亲骆文君住在冯大虎所在的小区里,正好是冯家的楼上。骆文君和冯大虎离婚多年,泯去一切恩仇之后,竟和桂雅成了好姐妹,就算不能重新再嫁给冯大虎,却变成了冯家人的朋友。第二年,程语曼顺利生下一个漂亮的儿子,小名叫做伟伟。冯大虎可乐开了花,整天有孙子呵护着,他的臭脾气也好了不少,只是和林之韬表面上还会闹上几句,但至少不像从前那样充满着火药味。曾经说过大虎道场和三潭棋社“老死不相往来”的冯大虎,头一次来了三潭棋社串门,还带着的弟子们一起来作客,让珩儿感受到了无限的温暖和快乐。

      “啸锋,大概连你都想不到,冯伯伯和林叔叔这对多年的冤家也会迎来这一天吧?”

      珩儿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际,对着太阳笑了一笑。

      “珩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在身后,让她手中的水壶立刻停止了工作,那和风般的温柔,让她不由得转过了头。

      对面满是绿叶的桂树下,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整齐干净的头,黑色的风衣显示着不一样的成熟。他提着大旅行袋,正朝着珩儿招手,那双可爱的小眼睛在阳光下笑得弯弯的。这个情景,宛如一幅天然的画,加上晴天的辉映,所有的花草树木都随风摇曳,加上那青年男子手中抱着的一束形状奇异的花,更添了几分亮丽。珩儿定睛一看,几乎掉下泪来,他手上捧的花竟是在北京的市场上罕见的蝴蝶兰。

      “珩儿,你认不出我了吗?我是啸锋,我回来了。”

      没等珩儿说话,许啸锋放下手中的旅行袋,三大步上前便将蝴蝶兰送到珩儿手上,另一只手则紧紧搂住了她。他感觉到珩儿滚烫的眼泪落上他的衣领,不是忧伤,是无比幸福的味道。这个重逢的时刻,到底等了多久?两年或许短得像一分钟,有时却又长得像一万年。

      “欢迎你回来,啸锋。”

      她的声调依旧轻柔,如春雨般,滋润着他思念已久的心灵。

      许啸锋拥抱着珩儿,抚摸着她飘逸的长,细细感受那份久别之后的温馨。“珩儿,珩儿,我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也再不要放开你了……我们不是别人,我就知道我们的感情绝对不会因为时间和空间而烟消云散,往后的日子,我会伴随你海角天涯。天地为证,今日许啸锋向叶珩儿正式出订婚的请求,许啸锋会竭尽全力去爱叶珩儿,至死不渝。”

      这几句话说得铿锵有力,又深情款款,珩儿出神地凝视着他的脸,许啸锋却将一枚银光闪闪的戒指套在了她的右手。珩儿没有拒绝,只是微笑着,脸上还带着洋溢幸福的泪痕,美丽的蝴蝶兰与她的气质互相映衬,令她看起来也如一朵盛开的花儿。

      “你没有拒绝我,你答应了?你答应了!”

      许啸锋顿时跳了起来,高兴得手舞足蹈,等了两年,终于等到了珩儿接受他的一天,再过不久,他一定会为她戴上结婚戒指。这种甜蜜的滋味,简直甜到了全身每一个细胞,他一把抱起了珩儿,兴奋地在花园里转起了圈子。

      “啸锋,你放我下来,我的头快晕了。”

      珩儿一面开心地笑着,一面揉着额头,许啸锋这才现自己兴奋得有点过头,连忙放下了她,两人坐在了亭子里石椅上。的确,快乐归快乐,满足归满足,可千万不能把珩儿给弄到晕过去,他可是希望他未来的新娘天天都健康。

      “抱歉,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差点忘了形,谁叫你是我的珍宝呢?我抱着你转圈的时候,感觉天上的云都在跟着我一起转,大概是在为我们跳舞吧。还有那些鸟儿,不是在给我们的订婚典礼奏乐吗?”

      许啸锋摸着头,突然将嘴唇凑到珩儿脸上去偷了一个香。

      珩儿微带羞涩地低下了头,抬头的时候,轻轻问了他一句:“你真的是啸锋吗?从前的啸锋可是连用词都会褒贬不分的,现在不仅会说那些四个字的词,还能说出满嘴的甜言蜜语,韩国就把你改变了这么多吗?”

      许啸锋一听这话,自己也笑了起来,“哦,这件事我倒真忘记告诉你了,我在韩国那边一边练棋,一边也在念书呢。”

      “你在念书?”

      珩儿顿时一惊,她可怎么也没想到像许啸锋这种习惯自由自在的人,竟然会静下心来念书。不过听他说话的口气,似乎的确和从前相比,有了一点改变,少了几分张狂,是更多的稳重和自信。

      “如果要做一个国际级的一流棋手,你也不希望我连一句像样的话也不会讲吧。我和银翔哥不一样,他能经常保持沉默,我可不行,我在那边不仅要提高自己的综合素质,还要学习韩语。你知道吗?我现在的韩语水平虽然比不上你,却也已经可以跟那些韩国人话话家常了,尤其是跟银翔哥在一起的日子,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原来我也可以坐下来静静地看书。”

      许啸锋的话语中充满了成就感,仿佛了却了一件心头大事。

      “你不用骗我了,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我对不对?”

      珩儿纤细的手指抚上他的脸,声调之中着一丝怜惜,她怎么会不了解他呢?从认识许啸锋直到他去韩国之前,他都是一个洒脱不羁、以自由为第一的小伙子,她只怪自己竟没有觉到他内心深处的一种自卑感。那大概是三菱杯决赛从日本回国之后产生的,就因为珩儿那一口流利的外语,让他感到自己越配不上她,于是,他才会选择做他生平最不喜欢做的事——读书。用情如此之深的许啸锋,怎不叫她又爱又痛?她又怎会到这种地步还拒绝他呢?她闭上眼睛,倚*在他的怀里,细细聆听他激烈的心跳。

      “啸锋,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的身边了……今后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陪你一起欢笑、一起流泪,即使有一天要我粉身碎骨,我也不怕。你送给我的蝴蝶兰,我会好好照顾着,让它一年四季都开着美丽的花朵……”

      “呐,你这话我打住,只许你说这一次,以后可再也不许了。只要这世界上有我在,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动你一根寒毛,我只要你变成世上最幸福的女孩。”

      许啸锋强有力的手臂重新揽住了珩儿的腰际,激动地吻上了她的唇。珩儿的唇边还带着浅浅的笑,心底却荡涤着另一种涟漪,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这种强烈的震撼也只属于他们两人,这一刻若能延续到永远就好了……

      第二天,许啸锋和珩儿一起去了大虎道场,众人得知两人将要订婚的消息,都报以潮水般激烈的掌声,骆岩和程语曼更是抱着儿子前来祝福。但订婚归订婚,接下来的事情可不少,许啸锋要参加下一届天龙杯的预选赛,大家都知道天龙杯是国际棋坛最盛大的赛事,自然少不了他。前四届的天龙杯都被韩国棋手夺取,o8年的这项比赛也是中国人又一次争夺冠军的机会,冯大虎、林之韬以及中国所有的一线棋手,都把最大的希望寄托在许啸锋的身上。

      去韩国两年,果然让许啸锋的棋有了脱胎换骨般的改变,他的作战风格更加沉稳,少去了从前一味的冲动。尤其令人惊异的是,许啸锋回来之后参加新一年的棋圣战,第一场比赛便中盘击败了大师哥岳智兴,成绩优秀非凡。冯大虎和林之韬也双双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看来不出三年,这个小伙子便可能登上国际棋坛的顶峰。那些二三线的棋手则更是对他羡慕不已,甚至有传言说,o8年的天龙杯一定是许啸锋和中国队的。

      传闻一出,程语曼的公司便抓住机会开始炒作,一夜之间,这种消息竟登上了所有体育报纸。对登报的事,许啸锋觉得有点无聊,不过以他的性子,也不想去管这些事,因为在韩国的两年,他也练就了一身本领,对媒体产生了“免疫力”。只是他自己非常清楚,虽然棋力有了不小的进步,但要说战胜崔银翔,仍旧没有绝对的把握。

      走在通往三潭棋社的胡同里,许啸锋的思绪一直没有离开过如何在天龙杯比赛中过关斩将,却丝毫未注意到,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人。直到那人开口说出话,他吓得几乎三魂丢了两魂半,因为站在他身后的是个身穿白衣的姑娘,令他猛然回忆起了那时在汉城看到的“围棋女鬼”。

      那姑娘戴着一顶帽子,正在缓缓摘下,她的言语让他大为震惊:“许啸锋,如果你想战胜崔银翔,就先跟我下一盘棋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