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反派当主角》青山有花

13、救人 “救命之恩

　　虽然灵河村村民邀请小蜘蛛留下，他却并未下定决心，一路漂流有点听天由命的意思，他打算漂在哪里停下，就在哪里住下来。

　　小蜘蛛只会漂流，不知如何上岸。

　　被小蜘蛛翻过来的是一名年轻男子，万幸胸膛还有微弱起伏，小蜘蛛勾住他的衣服，稍微分了点心神照应。

　　“砰砰……砰砰。”

　　“1、2、3……”小蜘蛛数了数，他之前随波逐流过一次，路程顺畅，未有阻碍之物。

　　要不是这名年轻男子，他尚不知灵河中有如此多的巨石，恰巧都被年轻男子撞上，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年轻男子撞了十次石头，初见时只是有些鼻青脸肿，现在已然没个人样。

　　依着男子的倒霉程度，这样下去，不会还没上岸就被撞死了？

　　小蜘蛛犹豫要不要试着将年轻男子带上岸。

　　他试着蹬了蹬腿，手忙脚乱，原地转圈，转得他晕头转向。

　　“泅水好累。”小蜘蛛短暂歇了下，任水流推着他与年轻男子往前走。

　　一路顺风，足足有一刻钟没遇到什么阻碍，小蜘蛛打起了退堂鼓，他本不是什么能吃苦的小蜘蛛，泅水真的好累！

　　“哐当。”

　　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将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子砸飞。

　　小蜘蛛情急之下胡乱蹬腿，竟真让他学会了凫水，趁着肢体本能尚在，小蜘蛛用最快的速度将男子拉上了岸。

　　好像已经没有呼吸了，小蜘蛛轻轻压了压男子的胸口。

　　“咳咳。”

　　男子吐出一大口浊水，短暂睁了下眼皮，很快又重新阖上，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小蜘蛛轻手轻脚地探了下这人鼻息，虽微弱，尚未断绝，还活着。

　　小蜘蛛仔细检查，年轻男子虽刚经历过一番磨难，许是皮粗肉厚，未见流血，只凭肉眼无法判断是否伤及脏腑，得找个人帮他瞧瞧。

　　小蜘蛛驮着年轻男子一路狂奔，很快回到了被张大牛一行人捞上岸的地方。

　　“什么人？”

　　“是我啊，小蜘蛛。”

　　小蜘蛛重新回到灵河村的时候，有一群人抄着大网，眼巴巴蹲在河边等什么东西，小蜘蛛放下男子，凑上去，好奇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是在捞鱼？”

　　他看着那张有些熟悉的大网咂吧砸吧嘴笃定道：“那一定是一条很大很大的鱼。”

　　“蜘蛛大仙，我们是在等你。”他们原以为蜘蛛大仙这次也会顺着河流漂下来。

　　张二牛道：“蜘蛛大仙，我们不是在捞鱼。”

　　张大牛想捂住张二牛的嘴，但张二牛嘴快，余下的话已经吐了出来：“我们是在等着捞你呀，蜘蛛大仙。”

　　“我是小蜘蛛，不是鱼，为什么要捞我？”这群人似乎很敬仰自己，小蜘蛛矜持起来，突然觉得应该维护一下自己高大可靠的形象，他声音弱弱，“我会水。”

　　“蜘蛛大仙你说什么？”

　　他声音太小，没人听见。

　　小蜘蛛想起自己不但学会了凫水，还从汹涌的河水中救了人，不由底气十足，声音大了起来：“我亦可冯河泗水，入水中，如蛟龙翻浪，瞬息十里。”他稍稍夸大，未有人质疑，纷纷点头夸赞，无不暗喜，幸而当时手快将蜘蛛大仙用罾捞了起来，否则哪能有眼下这种请求蜘蛛大仙留在灵河村的机会。

　　张大牛道：“蜘蛛大仙可找好了去处？不若留在灵河村。”

　　小蜘蛛道：“并无，我来此地是为救人，灵河村可有会医术的大夫？”

　　“蜘蛛大仙也不能救？”被推出来的草泽医边走边摇头：“我医术平平，怕也不能救。”

　　蜘蛛怎么会救人？小蜘蛛觉得他说话奇怪，眼下急着救人，无暇深究，听他言语间惶惶，不由宽慰：“无妨，尽力而为。”

　　大夫原本担心治不好人被蜘蛛大仙迁怒，现在得了蜘蛛大仙承诺，心情放松下来。

　　他一路跟着小蜘蛛来到年轻男子躺平的地方。

　　大夫先是探了男子脉搏，听其搏动一息四至，节律一致，脉势有力，如珠走盘，从容均匀，健壮无比。

　　再检查其身体，仍钝器所伤，虽看着可怖，实则未伤其根骨，想是已经被蜘蛛大仙救治过。

　　大夫问：“蜘蛛大仙可知这人是被何种钝器所伤？”

　　小蜘蛛便将男子被石头撞的事一一道出。

　　寻常人被这么折腾，早碎成肉泥，哪还有命，也就蜘蛛大仙神通广大，才没让这人被无常拘走。

　　大夫道：“此人无恙，将养几日，自会醒来。”

　　“可要用些草药？”小蜘蛛记得他们凡人治病都是要喝药的。

　　大夫笑道：“不用，喂些灵河水即可。”

　　病人需要休养，本着救人救到底的原则，小蜘蛛也留了下来。

　　不像草泽医所说需要三天才能苏醒，这名男子当天晚上就醒来，吵着要见恩人。

　　他所说的恩人便是众人口中的蜘蛛大仙，蜘蛛大仙住在庙中，男子醒时子时刚过，怕扰了蜘蛛大仙清梦，几人合力欲将男子拦下。

　　这人看着瘦弱，实则健壮如牛，力大无比，三五大汉被其轻易撂倒。

　　男子一路狂奔到庙中时，小蜘蛛酣睡正甜，听到动静，即刻惊醒。

　　微弱的烛火中，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

　　小蜘蛛迟疑问道：“你是？”

　　那人先是一缩，有些畏惧，随后咬牙，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恩人，我，我张居安幸得恩人相救。”张居安听说妖怪喜吃人，自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报答恩人，唯有一身血肉，但他实在不想死，剩下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小蜘蛛反应过来，这名男子正是他白天在灵河中救下 的倒霉鬼。

　　小蜘蛛傻睁着眼瞧他，不知他支支吾吾的，到底想说什么？

　　张居安憋红着脸，在小蜘蛛催促的眼神中，到底还是没有将愿意被小蜘蛛吃掉的话说出来。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他太急了，又急又慌，不过脑子的话就这么说了出来。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先是懊恼，随后松了口气，无论如何，只要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