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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奶奶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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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走后,王秀兰虽然看着她,但也不能一直盯着,毕竟她还要收拾房间,还要洗尿布。等王秀兰转身去洗尿布的时候,姜红又开始了她的“抗争”。
这次,她学聪明了。她没有直接用腿蹬枕头,而是先试着用后脑勺轻轻蹭枕头的边缘,一点一点地把枕头往旁边挪。因为奶奶刚才把枕头塞得很紧,她蹭了好一会儿,枕头才稍微松了一点。
然后,她趁着王秀兰在院子里晾尿布的功夫,赶紧用腿蹬枕头。这次她不敢用太大力气,怕声音太大被妈妈听到,只能小幅度地、一下一下地蹬。
蹬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枕头终于又从她的后脑勺下面挪开了一点。她赶紧把身体往旁边扭了扭,让后脑勺避开枕头,然后继续用腿把枕头往床尾蹬。
就在枕头快要被她蹬到床尾的时候,王秀兰从院子里回来了。姜红心里一慌,赶紧停了下来,假装还在哭。
王秀兰进来看到枕头又挪了位置,叹了口气,没再把枕头往她头上放,只是把枕头又往床尾挪了挪,离她更远了一点。然后,她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姜红的背,小声说:“大头,咱就偷偷的,等奶奶不注意,就不枕……”
姜红的心一下子暖了起来,原来妈妈是在帮她!她停止了哭泣,用小脸蛋蹭了蹭妈妈的手,表达自己的感激。
王秀兰被她蹭得笑了笑,眼圈却更红了。
从那天起,姜红就开始了她艰苦的“踹枕生涯”。
每天早上,天刚亮,奶奶就会第一个进她的房间,把硬枕头往她后脑勺下面塞,还特意按几下,确保枕头不会轻易挪动。然后,奶奶会守着她待一会儿,直到确认她“老实”了,才会去做早饭。
奶奶一走,姜红就开始行动。她会先等妈妈去忙别的事,然后用后脑勺蹭枕头,用腿蹬枕头,一点一点地把枕头从自己头上弄下来,再蹬到床尾或者床底下——床底下是她发现的好地方,枕头掉进去不容易被发现。
有时候,奶奶会中途进来查看,一旦发现枕头不在她头上,就会立刻塞回来,还会骂王秀兰几句。这时候,姜红就只能暂时“屈服”,等奶奶走了再继续。
最难熬的是晚上。
晚上,爸爸林建国会回来,一家四口挤在一个房间里。奶奶会特意叮嘱林建国,让他晚上多看着点,别让姜红把枕头弄掉。林建国累了一天,虽然没怎么说话,但也会时不时地看一眼她的枕头。烦死了,也不知道睡扁头是不是老东西的底层代码,这么死盯着怎么不去上班!噢,差点忘了这时候工作没那么好找。人也不是必须有工作。。
所以,晚上的姜红必须更加小心。她不能像白天那样大幅度地蹬枕头,只能在大家都睡着之后,借着微弱的月光,小幅度地挪动身体,用腿轻轻蹭枕头。
有时候,她蹭着蹭着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发现枕头又回到了自己的后脑勺下面,脖子疼得厉害。这时候,她就会强撑着睡意,继续把枕头弄掉。
有一次,她夜里把枕头弄掉了,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林建国。林建国迷迷糊糊地醒了,摸了摸她的头,又摸了摸旁边的枕头,以为是枕头掉了,就想把枕头塞回她的后脑勺下面。
姜红吓得赶紧闭紧眼睛,屏住呼吸,在林建国的手快要碰到她后脑勺的时候,突然“咿呀”了一声,还轻轻动了动腿。
林建国的手顿住了,他看了看姜红,又看了看手里的枕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枕头放在了旁边,没再往她头上塞。
姜红在心里松了口气,暗暗庆幸爸爸还算疼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姜红每天都在跟那个硬枕头较劲。她的力气也一点点变大了,从最开始需要几十分钟才能把枕头弄掉,到后来十几分钟就能搞定;从只能把枕头蹬到床尾,到后来能直接把枕头蹬到床底下。
她的脖子也慢慢适应了没有硬枕头的日子,不再像刚开始那样一压就疼。有时候,她甚至能稍微转动一下头,虽然幅度不大,但已经比刚开始好太多了。
奶奶也发现了不对劲。
她发现,姜红的枕头总是莫名其妙地不见,要么在床尾,要么在床底下,有时候甚至会出现在房间的角落里。她骂过王秀兰,也骂过林建国,说他们不尽心,连个枕头都看不住。可不管她怎么骂,怎么盯,枕头还是会不见。
有一次,奶奶干脆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红和枕头,想看看是谁在搞鬼。
姜红躺在那里,一动不敢动。脖子被枕头压得又酸又疼,可她知道,只要她一动,奶奶就会更警惕。她只能忍着疼,假装在睡觉,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才能把枕头弄掉。
奶奶坐了快一个小时,腿都麻了,见姜红一直没动,枕头也好好的,就以为是自己多心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又去厨房忙活了。
奶奶刚走,姜红就立刻开始行动。她用最快的速度蹭枕头、蹬枕头,只用了几分钟,就把枕头蹬到了床底下。然后,她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觉,连呼吸都放轻了。
果然,没过多久,奶奶又进来了,一看枕头又没了,气得直跺脚:“这枕头怎么又不见了?难道是长脚了不成?”
她在房间里找了半天,才在床底下找到枕头,拿出来拍了拍灰,又想往姜红头上塞。可这次,姜红死活不配合,奶奶一把枕头往她头上放,她就哭,哭得撕心裂肺,还手脚并用地乱蹬,把奶奶的手都蹬开了。
奶奶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枕头塞回去,反而被姜红蹬得有点烦了。她看着姜红哭得通红的小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为难的王秀兰,最终还是把枕头扔在了床尾,气呼呼地说:“算了算了!这丫头就是个犟种!不枕就不枕!将来头型睡坏了,别怨我!”
说完,奶奶就摔门走了。
王秀兰赶紧跑过来,抱着姜红,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大头,不哭了,奶奶不逼你枕了,不哭了啊……”
姜红的哭声渐渐小了,靠在妈妈的怀里,感受着妈妈温暖的怀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这场持续了一个多月的“踹枕战争”,她终于赢了。
此乃史诗级胜利。
但是姜红没高兴多久,一个新的BOSS即将闪亮登场。那就是她的大姑,真正的扁头主理人林芳群女士即将在她百天时抵达战场!
曾经大姑家的三个表哥,仿佛用平底锅拍过的后脑勺一直是她青春期的噩梦。她属于正脸还能看的,但是表哥们却凄惨无比。扁平的后脑勺大大压缩了他们的脑容量,不仅下颌骨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畸形,人还不太聪明,就这在她未来在家族群里科普了扁头如何贻害无穷,大姑仍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并且试图祸害孙辈,造成表哥妻离子散,在她无职重生前表姑还在跟前表嫂骂战试图要回全部彩礼。
大姑在千禧年初绝对是统治地下商场的时尚买手,甚至领先10年开了化妆店。大姑穿着碎花吊带背心,下身是一条白色的及膝马裤,脚踩着一双坡跟绑带凉鞋,戴着□□镜,时髦极了。烫着大波浪,夹着小皮包,开着一手兔优塔闪亮登场,说真的,这套装扮她只在奇迹暖暖里见过,但是奇迹暖暖都是十几年后的游戏了,不得不说大姑领先时代十几年。
“这是大头吧,咋还没个大名呢?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起这个名?这头是不小哈,唉,这怎么是个圆头呢?妈!小弟!你们不能因为是个丫头片子,就这么不上心吧。二弟家的孩子妈,你是一点不错眼睛盯着,小弟家的你怎么就放松了呢,看这圆头多难看。”林芳群摸了摸自己的圆头,不满地说。
别说了,大姑,您这一字字一句句都像扎在我心上。姜红看得出来,大姑是真嫌弃她的圆头,因为大姑自己就是圆头。而大姑是圆头的原因是奶奶只给几个儿子盯着睡了扁头,到大姑这儿吧就懈怠了,未来她抱怨扁头的时候大姑完全无法共情,甚至批评她年少不知扁头好,错把圆头当成宝。而且一针见血的指出他这圆头一点都不大气,以后是当不了官,发不了财了。
“哪是我没盯着,是这丫头一睡硬枕头就哭,那枕头可是咱们家的家传之宝,你爸,你爷爷亲手做的,不是咱家长子嫡孙可都不给枕。”
好家伙,这是一枕传三代,人走枕还在。万万没有想到这破枕头居然还有这么光辉的历史,长子嫡孙,在这1室0厅里边儿还玩出来的嫡嫡道道了。
大姑心眼是比较小的,但是有钱弥补了她的缺陷。看着小弟家寒酸的1室0厅,想到自己家买的80平米大房子,“我也不想多嘴,毕竟时代不同了嘛,但是扁头就是比圆头好,弟妹,你说是不是。”
秀兰:这怎么还有我的事儿??
其实她觉得圆头更好看,但是她也不敢说呀。只得无助的她看向了丈夫,老公,你说句话呀,老公!虽然刚结婚一年多,但是秀兰也发现了,她这老公在面对妈和姐姐的时候只会装死。姜红她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导致她一直有童年滤镜。可现在一看,这不妥妥的妈宝男吗?
张桂兰被大头反复踹枕头气的不行,她好心好意却被当成驴肝肺,索性就不管了。可是亲闺女来,好像一瞬间就有了主心骨。两人嘀嘀咕咕半天,最后张桂兰一拍大腿说:“不行,扁头还是得睡!”
姜红顿时哇哇大哭!!!
“这小丫头好像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林芳群摘下□□镜低头瞧姜红,姜红一愣,大姑原来是今年割的双眼皮儿,怪不得一直戴着墨镜呢。
“别瞎说,的怪邪乎的,她这么小能听懂什么?”
“哎呦,妈,我知道她为什么一沾枕头就哭了。这枕套多少年没换了?怕是爸他们的头油味都包浆了吧。”
姜红:……
她怎么没想到这一茬?呕……想吐。
“怎么还吐奶了。”林芳群后退一步,嫌弃地把孩子还给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