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彼岸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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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中后，李弘感觉到一阵眩晕——余毒发作了，他需要休息。
“珍儿，你先出去吧，去看看六娘有没有伤到哪里。我且休息一会。”李弘闭着眼睛对珍儿说。
珍儿转身出去后，李弘转过头对着慕风说道：“跟上去，看看六娘和珍儿说些什么。”
慕风不解，道：“六娘能和珍儿这个丫头说什么”
“我总觉得，这个六娘和珍儿的关系不一般。六娘是珍儿娘亲师羽的姐妹，她一方面对珍儿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关心，另一方面却对还身陷荣安王府的小少爷不多做过问，至少她并不着急过问。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李弘此刻虚弱得很，还要不厌其烦地给慕风解释，这让李弘不由得想念起自己心思缜密的侍卫慕雨。
“珍儿和六娘的关系不一般！”慕风惊呼道。
“我的好侍卫，你小声点好不好。你有机会的话，去探查下六娘和珍儿是什么关系，不过近些日子，我要你先去搞清楚那个哑姑娘的身世。”李弘被慕风一声惊呼震得心慌，脸色愈发的不好看。
慕风终于发现了李弘的不适，吐了吐舌头，扶着李弘躺下，自己转身去“监听”珍儿去了。
“六娘，你刚刚可有伤到自己？”珍儿进了六娘的房，见六娘在给哑姑娘芳子换衣裳。
“没有，倒是芳子被泼了一身的酒，吓坏了。”六娘见珍儿进来，却没有停下为芳子更换衣服的手。
珍儿打量着芳子——这是个瘦小的姑娘，皮肤黝黑，神情乖顺，仔细打量之下，五官清秀可人。
“芳子是个可怜的孩子，这么多年你不在我身边，她日日陪着我，乖巧懂事的很。这孩子就 是不会说话，开不了口，不然怎么会受今日这样的欺负。”六娘一边给芳子换上衣服，一边向珍儿诉说，六娘是真的心疼这个哑姑娘。
“六娘，她是谁家的孩子”珍儿见六娘如此心疼芳子，好奇地问道。
“六娘我也不知道，几年前，我是从楼前那条街上把她捡回来的。她那时候一身脏兮兮的，像个小乞丐。”六娘提起这段往事，眼里尽是慈爱。
“像？这么说，她不是乞丐？”珍儿问。
“不是，这孩子很要教养，很懂礼数。而且，她的那身衣服虽然既污浊又破烂，但还是能看出曾是金贵之物。”六娘此刻换好了芳子的衣服，抚摸着芳子的头，而芳子由于惊魂未定还在瑟瑟发抖。
“那六娘怎么不帮她找找亲人？”珍儿不解。
“怎么找？万一她是哪个府中逃出来的侍妾呢？我岂不是要她去送死？”六娘语气中有些苛责的意思，责怪珍儿考虑事情不够周全。
门外的慕风把这些听的清楚。
就在这时，小六子扶着一个跛子走进了花满楼的大门，朝六娘房间的方向喊道：“六娘，金爷回来了！”
小六子这一喊，喊出来的不是六娘，而是楼中的姑娘们——上至雅间主，下至大堂姑娘都出来瞧，有的姑娘甚至迎了上去。
在六娘和珍儿出来前，慕风一个闪身，闪到了屋顶上，也瞧着热闹。
六娘安顿好芳子，便和珍儿一同走了出来。六娘眯着眼睛笑着，声音清脆且亲切，道：“金跛子！这回带了什么样式回来？”
六娘口中的金跛子又名“三不文”，是有名的文身师，他手下的文饰栩栩如生，随便一个文在姑娘身上的话，够让她在楼里红上半年。金跛子每年都会在六娘这儿待上几个月，之后再出去游历重新构思样式。据传，这金跛子年轻的时候因为文身被客人打折了腿，之后便有了“三不文”的规矩——地图不文，姓名不文，画像不文。据金跛子自己说，这“三不文”的规矩是他保命的规矩，给多少钱都不破。
“带的样式多了，就怕没有姑娘配得上啊！”金跛子答六娘道。
“你个跛子，我这的姑娘你还瞧不上了？”六娘装作嗔怪的语气道。金跛子技艺高超，所以也挑人才开箱文身，这六娘是知道的，说这话，纯是在和金跛子打牙祭。
金跛子笑着看向六娘的方向，他注意到六娘旁边的珍儿，道：“六娘，你旁边这姑娘我看着顺眼，这样的，我给文。”
就算金跛子技艺再高超，这些莺莺燕燕的文饰也是风尘女的标志，六娘当然不喜欢珍儿身上有这样的标记，便把话岔开了，道：“小六子，你快带着你金爷去客房歇歇，一路上这么远，多累啊。”
小六子扶着金跛子走了，身后跟着一群姑娘，想是这金跛子怕是休息不成，要开箱干活了。
六娘嘱咐珍儿在王爷面前伺候要注意礼数后，便转身回了屋。
房上的慕风静悄悄地回了李弘的雅间，叫醒了李弘，汇报了他看到的一切。
珍儿一时间觉得无所事事，好像楼中最无事的便是自己了。珍儿漫无目的地踱着步，不知不觉就走向了客房的方向，一群姑娘叽叽喳喳地从珍儿身边路过——
“我觉得那朵牡丹真漂亮，金爷这次带回来的样式更好了。”
“你可别想了，那朵牡丹肯定会被雅间主要走的。”
“那……那朵小梨花也不错。”
“也是，玲珑小巧，文起来也不疼。”
“哎，你说那个有人要吗？”
“哪个？”
“就是那个，看起来不吉利的那片红花。”
“你说那七朵彼岸花？那么一大片，别说看起来不吉利，就是吉利我也不文，多疼啊。”
“你小心被金爷听到，他一不高兴，连花骨朵都不给你文。”
……
珍儿听着这群姑娘的话，顿时对金爷有了兴趣，便移步进了金爷的客房——就像金爷总说的那样，一个好的样式是有灵性的，总会用尽各种方式，引它的主人来见它……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