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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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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李弘、珍儿和慕风三人就在花满楼会和了。
六娘为李弘安排了雅间住下后,本想叫雅间主来伺候,却被李弘挡了回去。
“六娘,你不必操劳,珍儿服侍我就好。”李弘本就打定主意让珍儿做“掩体”,怎么会让别的姑娘来伺候呢。
“王爷,珍儿年少不更事,六娘叫宝儿和华辰这两个姑娘来伺候吧。”六娘当然不知道这出“天子换王爷”的戏码,她一心想的只是不能让珍儿伺候人。
珍儿自知“换人”这事事关重大,也隐藏着危险,所以也就下定决心不说与六娘。这会儿她见六娘极力想带自己出去,只好帮着李弘打圆场,道:“六娘,王爷我来陪就好。这些日子以来,我们是相处惯了的。”
六娘听珍儿这么说,心里气得直跳脚——六娘以为珍儿已将身子给了出去,成了这风流王爷的暖床丫头。可是此刻李弘留珍儿的态度很坚决,六娘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悻悻地退出去。
慕风见六娘走了,立即把房门关了起来。
李弘笑了笑,道:“外人见了,恐怕慕风你要出名了。”
沐风一脸懵懂,十分不解。
珍儿走到慕风面前,坏笑着挑着慕风的下巴,道:“俊俏的小侍卫同王爷与侍女共处一室,滋滋滋……令人浮想联翩啊。”不知怎么的,与李弘和慕风在一起时,珍儿总能觉得很安心,也很轻松,像是暂时把杨府的事情忘了,不免恢复了些调皮鬼马的心性。
慕风一下子慌了神,一个箭步想去把门打开,免得招人非议。
李弘此时道:“算了,不要理这些,门关上也好,我也想休息了。”李弘的余毒未清,此刻眼皮不免有些沉。
就在珍儿和慕风刚要扶起李弘去休息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嘈杂声。
李弘用眼神示意慕风去看看。
慕风刚把门打开,小六子就跑了过来,道:“珍儿,那边闹起来了!六娘怕是要吃亏!”小六子惦记着六娘的安危,直奔着珍儿就跑了过来,小六子知道,除了自己,珍儿是最心疼六娘的人了。
可是,李把这些看在眼里,不禁有些疑惑,花满楼的老板娘要吃亏,为什么会有人来告诉珍儿呢?对于花满楼的人来讲,珍儿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使唤丫头才对。
珍儿见小六子如此慌张,急忙问他:“你慢慢说,怎么了?”
小六子语速惊人的快,说道:“武相的公子不悦,说是我们花满楼瞧不起他,没派出好的姑娘伺候。可是这段日子,你也知道,花满楼的雅间主一个一个地离了楼,哪还有当年的繁华盛况。”
珍儿问:“武相的公子?六娘说过武相只有两个千金的啊。”六娘闲暇的时候便与珍儿说些那些王宫贵胄的家事,本质是闲来与珍儿解闷,没想到珍儿竟都暗暗记下了。
“哎呀,这位公子是武相与婢女生的,平时不上台面。可是毕竟武相没有嫡子,相府上下这位公子还是有些重视的。”小六子解释说。
珍儿回过头,对李弘说:“我去看看,一会就回。”
李弘听见这事与武相有关,便也决定去瞧瞧,道:“我同去。”
珍儿一行人还没绕进闹事的那雅间,便闻到了浓浓的酒味——只怕是这闹事的武公子喝了不少的酒。除了酒味,还有怪异的哭声,那哭声像是一个言不得语不得的少女的。
站在雅间的门口,珍儿不由得一惊——六娘被这武公子推搡坐在了地上,哑姑娘芳子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一边发抖一边恸哭着。雅间主幺七七立在武公子的旁边,一言不发,慌张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你们算是什么东西,还轮不到你们来轻贱我!找个哑巴来给我倒酒!什么道理?”这武家少爷喝红了脸,醉醺醺的指着六娘道。
珍儿暗自替这武相悲哀——作为权倾朝野的武相,他的子女竟一个比一个荒唐。
六娘见珍儿来了,马上用眼神示意珍儿不要管,以免惹事上身。
珍儿见如此情景,正犯难,不知如何破解。这时,只听身后一个声音不慌不忙地说:“慕风,把闹事的这人丢出去,竟然敢假冒武相的公子。”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弘。慕风忧心忡忡地望着李弘,觉得这样把武公子丢出去似有不妥。
李弘见状,道:“我荣安王从未听说武相有公子,今日念及这人是酒后失言,便饶他性命。下次他若是再装作是武公子,定不饶他。”
珍儿心中一惊,这李弘看起来温润如玉,竟有些腹黑——此时的李弘作为荣安王,不知道武府有这么位公子是情理之中的事。李弘顺势装作不清楚这人的身份,替武府惩戒假冒武公子之人,非但没有开罪武相,还卖了人情给六娘。
慕风这时也听懂了李弘的意思,毫不留情地把这武公子拎出了花满楼,扔到了街上。
珍儿望着李弘的眼睛,小声问道:“你不怕武相找你这荣安王来算账?”
李弘轻蔑地笑了笑,道:“那老头儿能因为自己的庶子逛窑子惹事,来找荣安王?这个武公子如果够聪明,回府后就只字不提,不然……一顿打是免不了的。”
“你说武相会因为这事处罚他?”珍儿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这武公子吃了亏,回自己的府上后还要被打。
“武相这老头儿最在乎的就是名声,这么多年都不把庶子带出来给大家认识,就是顾虑他的身份。如今他打着武府公子的名号,在风尘之地闹事,你说武相会不会心中不快呢。”李弘不慌不慢地给珍儿道。
六娘自己站起身后,走到芳子身边,扶她起身。可是,这芳子像是惊吓过度了一般,还在哭着,身子也不禁在发抖。
六娘对芳子语气柔和地说道:“丫头,没事了,你不要怕。快起来,地上凉。”芳子跟在六娘身边已经有些年头了,六娘打心里很疼这个不会说话但是乖巧懂事的丫头。
芳子听话地慢慢站起来,靠在六娘的身上,小声啜泣着。
六娘小心地扶着芳子走了过来,对李弘道:“今日让王爷见笑了,王爷的恩情六娘自是会牢记于心。”
李弘微微颔首,侧身示意六娘可以先扶着这个哑姑娘下去。
六娘半蹲着,恭顺地回了礼,然后扶着芳子,刚要退下。
“慢着!等等!”李弘惊呼似的命令道——他看见芳子耳后的一块蛇形的烫伤。
那烫伤的图案李弘怎么也忘不了,那是多年前西蛮国进贡的金飞镖的形状。当年先皇把这仅有的金飞镖赐给了李弘做玩件。少年顽皮的李弘为了试试那是不是真金,把飞镖扔进了小火炉里。之后李弘为了取飞镖,踢翻火炉的时候却没瞧见旁边的妹妹,将这块炙热的金飞镖踢到了流烁公主的耳后,留下了一块明显的烫伤痕迹。而那惹事的飞镖也被先皇收了回去,因为“不吉祥”而被锁了起来。
这件事不久,流烁公主便在一次皇家围猎中失踪了。先皇派人找了很久,都没有任何的音讯。流烁公主的失踪,是宫中最大的谜团,也是先皇临终前仍记挂着的锥心之痛。
“你……”李弘欲言又止,他看着芳子,感觉眼前这个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的哑姑娘怎么也不像自己开朗白皙的妹妹流烁公主,可是这样的烫伤世间不会有第二个。
六娘惊奇地望着李弘,不知道这王爷突然间是这么了。
慕风试探性地叫了声“王爷”,李弘这才缓过神来。
“珍儿,慕风,我们回房。”李弘很快恢复了往常的镇定,他觉定先暗自了解下这个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