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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   半个月后,他们终于到达了战场的营地。
      可是,战况十分不理想,士兵损伤惨重,剩下的都是老弱残兵,难以作战。
      而且拓跋谦所带的军队由于途中遭人暗算,只剩下两万,战斗力也大大锐减。
      拓跋谦并不是一个愚蠢的人,战况如此的急转直下,还没有上战场,就被敌人摸清路线,如果没有内奸是办不到的。可是,他虽然想要寻找内奸,不过时间匆忙,人数也繁多,很难在人海茫茫中寻找叛徒。
      而且,此时军队中,有人散播拓跋谦断袖的流言。
      古往今来,由于军队里缺少女子,的确有用男子侍寝的惯例。但是,在这样紧要的关头之下,还是传出艳丽的流言,士兵都十分不满,对拓跋谦的信任更加动摇了。

      更甚者,往后的两个月里,朝廷依旧没有派兵前来支缓。
      在长期缺粮的情况之下,大军只能杀马放血维持体力。可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马匹也越来少,他们的生存希望以及战胜敌军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拓跋谦越来越暴躁,常常大动肝火,可是他能够向任何人发脾气,却从不向拓跋鸣儿发脾气。
      终于,拓跋鸣儿忍不住了。
      「如果你心里有不舒服,你可以向我发发脾气,别闷在心里。」
      拓跋谦温和地摸着她的脑袋,「虽然很多人都容易向最亲近的人发脾气,可是我不想这样,就是因为是最亲近的人,我才要好好地待你。」
      那一刻,拓跋鸣儿的鼻头发酸,心神悸动。

      忽然,她在一种感动中升上了一股不安与害怕。
      今次大军胜算渺茫,如果他们都战死在战场,拓跋谦岂不是永远都不知道她的心意?
      以前她害怕对方会拒绝他,现在他们都快要死了,还有什么害怕呢?
      想到这里,她的勇气瞬间增加了,可是下一刻又熄灭了。
      这样危机的情况,她还在想什么儿女私情,如果扰乱了拓跋谦的心神,他如何挥军作战?

      在几番挣扎之下,大军终于传来了久违的好消息。
      「鸣儿,北冰王朝派兵前来相助,我们只要在海路与他们会合,军队就有反败为胜的希望。」
      拓跋谦拿着信封,冲进帐篷,用力地抱住她。
      拓跋鸣儿也激动地响应着,终于他们还是等到了奇迹。如果,老天爷连这样的奇迹也赏给他们,是不是也能再给她另一个奇迹呢?
      很快拓跋谦的大军就和北冰王朝会合了,很快拓跋鸣儿就趁机间接地表露了自己的心迹。

      繁星点点,海风轻送,天海共一色,点点星辰倒影在海面上,起起伏伏,这柔软的海波,像漆黑起伏的丝绸。
      这深夜里的大海一望无际,有着看不到尽头的神秘。
      拓跋鸣儿看到拓跋谦站在船头上,挺拔的身影孤高而清冷,却强烈地吸引着她的视线。
      深深呼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冲到拓跋谦的面前,将手中的丝帕扔给他,然后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她害怕结果,却又期望结果,这种矛盾的心情像要将她的心撕碎!
      不想再受这样的心情煎熬,永无止境的折磨,她得不到结果,就不会放弃,也不能前进。
      她想要赌一次,赌一下自己在对方的心目中的位置,赌一个微乎其微的机会,赌一次奇迹的绽放。

      可是,自从那一夜送完了丝帕给拓跋谦,她就感觉到对方在躲自己。
      苦恼继续袭击着她,一时后悔,一时无悔,两种心情时不时在她心里轮番上演。

      一个月后,军队首次在海上带来战争胜利的好消息。
      由于北冰王朝的军队善于海上战争,追赶而来的敌人,面对难以抵抗勇猛的战士,只能节节败退。
      为了庆祝,军队上下都放假一晚,在陆地的营地里烤羊肉,喝酒唱歌,还围绕着火堆跳舞,热闹无比。
      附近当地守城门的官员,为庆祝,更放烟火与百姓同乐。
      一时间喜悦欢乐笼罩着西阳王朝和北冰王朝的大军。

      由于拓跋谦喜静,没有与士兵一起畅快痛玩,只是独自在远处的树荫下喝酒。
      忽然,眼前被一道身影笼罩,一双绣花鞋站在眼皮底下。
      拓跋谦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呼吸顿时也加速了。同时,拿着酒杯的手也颤抖了起来。

      夜空上烟火绽放出轰动的声音,头顶上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谦哥哥。」
      拓跋谦一动不动,心底已经狠狠一震。
      拓跋鸣儿眼睛看着他,「难道你还不肯给我一个答案吗?还是你不明白我的心意?可是,你没有道理不明白啊。」
      丝帕的丝字与思念的思字同音,送他丝帕就表明女子对其男子有着单相思之意。
      风吹过树木野草,传来沙沙的声音。
      寒冷的夜风将拓跋谦残留的一丝酒意也完全吹醒了。
      许久,拓跋谦听到自己用着沙哑微弱的声音回答:「我明白。」
      应该说,很早以前他就懂了,明了。
      可是……
      他直到现今也不想懂,也不想明。

      他没有等拓跋鸣儿再次开口,便故作镇定地将在内心上演千篇的话语说出。
      「你是我的义妹,由我亲手抚养成人。我怎能娶你为妻?这是为世人不耻的,我不能让你身败名裂,不能让你被人误为□□□□。比起成为我的妻子,永远当我的义妹,有什么不好?」

      拓跋鸣儿带着一抹惨然的微笑看着他,「哥哥、哥哥、妹妹、妹妹!你永远在强调,在提醒,我是你的妹妹!你是我的哥哥!」
      拓跋谦喉咙一涩,他何尝不是在强调与提醒自己!
      「鸣儿,我是你的哥哥,还是凡人。即使你是半妖,有九尾妖狐血统的你,始终拥有漫长的生命,我不能陪你到永远。」
      拓跋谦说道:「如果你不能放弃对我的感情……」
      咬了咬牙,声音带着浓厚的苦涩,「那么,我唯一可以做的是尽量减少我在你心里的地位。」

      减少?他到底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拓跋鸣儿悲哀地说道:「那是不可能的,我只会每日增加对你的爱。每一刻,每一秒,我都是在增加对你的爱啊。」

      她在最美的年华里,就察觉到爱情的存在了。
      在初次邂逅,她就注定为他万劫不覆。
      在日渐相处之下,那一份依赖,那一份在乎,那一份彼此扶持……都是人间最美好爱情的象征。
      她是如此地……爱着他。
      有了他,她在陌生的国度不再寂寞,不再害怕,不再惶恐不安。他像亲人,像兄长,像情人,像一切一切……
      他愿意以任何身份留在她的身边,却唯独不愿以情人的身份。

      要如何才能忘记他?
      要如何才能呢?
      她一次又一次地自问千遍万遍,但是最终的结果都是不可能。

      拓跋鸣儿再次虚弱地,悲哀地,痛苦地说道:「你能相信鱼离开水之后,还活着吗?我对你的感情也是如此。」
      她的话如同火药,在他的心里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出口,震惊不已。
      而那些让人吃惊又甜苦的话语并没有停止下来,继续轰炸着他每一寸神经,每一寸思绪,每一寸理智。
      「谦哥哥,你说我们是兄妹,我们是人和妖,有着身份,有着种族,有着年龄相差的问题,你说的一切问题都好像阻碍在我们面前的大石头。可是,对我而言,那一切都不是问题。我在乎的问题是,你到底有没有爱我?」

      爱她?到底有没有爱她?
      这是拓跋谦想也不敢想的问题,「我……不知道。」
      「那么,我给你时间去弄明白去弄清楚。我等着你的答案,一直等着,直到你能给出准确的答案。」
      拓跋鸣儿坚定地说道:「请你记得,无论你给出什么答案,我也会接受。如果你能够爱我,我会欣然欢喜地接受。如果不能,我也会彻彻底底地死心。」
      拓跋谦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幽深而复杂。
      很久很久,才略带疲倦地说道:「好,我会给你答案。」

      闻言,拓跋鸣儿带着羞涩的脸色绽放出一个比天上的烟火更漂亮更动人的微笑!
      此刻,她还是不知道……
      这个答案在往后让她整整等了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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