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谁是谁的心猿意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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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娘揪着帕，走到萧卿跟前，把她上下打量：“这平时苦瓜着脸的长孙媳妇今个儿是要威风了，怎么的，因着老太太要把你沉塘恨上了？那你找老太太哭去，冲我们这些虾兵蟹将耍什么狠呢？”
长明兄略蹙了下眉。
二姨娘撞了下萧卿的肩膀，水蛇腰一扭，风姿旖旎的远了去，引章看着她背影，又看看长明的脸色，忍着笑在心里叹，长明兄，原来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淮夫人帮引章把萧卿扶进屋里，引章病歪歪的身子进了屋就觉手也疼脚也疼，径自躺到床上喘气，淮夫人不理会引章，只拿眼看着长明，问道：“萧卿，今日的事情委屈你了，你心里可是在埋怨的？”
长明蹙起的眉头就没放下过，望了望淮夫人，并不答话。
淮夫人叹了口气：“老爷痴迷道法长生，已经很久没理过家里事情，师儿身体又一直不好，我在大事上亦没甚主见，可算二老爷在两宅主事还算公道，只可惜自二夫人去世，二姨娘管起后宅的事情……她这人性子急，凡事对事不对人，你多担待些。”
长明望见淮夫人两三句话把她自己和慕容师摘得一干二净，心里疑问，若你们执意留下萧卿，便是二姨娘胆大包天，如何敢在大房夺人沉塘。
看见罪恶却保持沉默，亦是帮凶。
他冷笑了下，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攥紧，问道：“夫人，若是有天你的女儿嫁了户人家，那家人嚷嚷着要把你女儿沉塘，你明知你女儿是冤枉的，也会置之不理由着他们把人拖走么？”
引章斜倚在床头，唇畔染着笑看过去。
淮夫人脸上有些绷不住，方要接话。
长明却道：“既然你家聘了萧卿，觉得她不详，大可休书一封让她离家另行婚配，如今败坏了人家声名还要把人溺死，难道童养媳的性命就不是命，比起闺阁小姐们就是贱一等的？”
淮夫人捏出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观望了下萧卿，强笑着圆场：“好孩子，娘知道你委屈，你先消消气，待你气消了娘再来看你。”
语毕，淮夫人着急忙慌出了门，引章看了会儿热闹，凉凉朝长明道着：“谁能想到堂堂首辅顾长明，有朝一日也跟宅门里的女人吵起架来了。”
顾长明缓步走到榻边，微俯身子看了看引章，逮谁怼谁：“我也不曾想过，你这么要强一个人，笔下女子全是身世坎坷的苦情小白菜。”
引章不恼，反而笑眯眯望过去：“自然，我是大白菜呗。”
长明坐到床畔，以女子的身量来说，他的坐姿文雅归文雅，却稍显霸气了些，引章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索性窝在床上道：“长明，说声我爱你听听。”
长明冷笑了声：“你以为爱情是街口买豆浆？说好来几碗就有几碗，吃完了一抹嘴付钱就完事了？”
引章没大好气的回怼：“挤兑谁呢你，我吃完你没付钱了还是怎么着？”
语罢引章贱兮兮的笑了声：“我看出来了，你就是想当女人，怎么说咱们也算共患难过，不就是身子借你用几天过把瘾，我大方的很，你高兴用多久就用多久我不介意。”
长明眉间又蹙，斜觑引章：“你少激我。”
引章凑到他跟前，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跟厨子好了没？”
长明把她脸推开，引章又凑过来，长明索性不推了，趁她不注意吻了上去，引章愣了下，回应过去，两人唇齿纠缠，呼吸交叠，长明的脸上不由热了些。
顾长明狠绝的时候是真狠绝，但纯情的时候也是真纯情。
引章打趣他：“长明，你脸红什么。”
他看见引章满目柔情看着他，心间一暖，却闻她道：“亲都亲了，该说了吧。”
引章就望见长明兄身子一僵，他的神色骤然深沉了些，淡淡道着：“慕引章，你为什么不说？”
他分明就是生了气的样子，引章虽不晓得他为什么生气，但仍耐心去哄：“哎呀，咱两这时候还分什么你我，有什么区别吗？”
长明微敛着眉：“自然有区别。”
“你不要像个女人一样磨磨唧唧，一事唱三秋好不好。”
长明面无表情：“你自己就是女人，把自己也捎带上了。”
他起身推了门出去，踏出门以后回眸看了眼引章，她仍躺在床上，没有要追过来的意思。
长明苦笑了声，袖着手走至廊亭。
引章气鼓鼓趴在床上顺气，心口闷得发慌，泄愤似的转进被子里嚎了一嗓子，半晌钻出被子，看见床脚站了个看上去五岁大的小姑娘。
她披着被子看着小姑娘，试探的唤了声：“女儿？侄女？该不会是小妾吧？”
小姑娘朝她歪头一笑：“大哥，我是你小妹呀。”
小妹子看着唇红齿白白霜似的额头还绘了朵花钿，望着娇生生的惹人可怜，引章摸了把她的脸，“你叫什么名字？”
“大哥你病糊涂了？”
“大哥打算帮你组织一份惊天地泣鬼神的开场自我介绍，你先自己准备准备，大哥好有个底。”
小妹脸上娇滴滴的一红，手捂着自己脸直露了两只眼睛出来，闷着头笑了会儿，方清清嗓，以背书似的语气捏着声道：“我叫慕容雪，是慕容家最小的女儿，我爹叫慕容成仙，是城外青云观的清枢真人，我娘叫许淮，我有个亲哥哥慕容师，还有个堂哥慕容谦，堂哥是二叔的独子，和我哥哥同岁，对了，我还有个嫂子，她是萧卿，她对我很好，比二姨娘对我好，我长大以后，要长成像我嫂子那么漂亮的美人。”
这字正腔圆的朗诵让引章鸡皮疙瘩掉一地，小妹拽了拽大哥的袖子：“哥，你夸夸我。”
“……”引章夸不出来。
小妹两手狠狠袖回去，瞪着慕容师。
引章张张嘴，望遍小妹全身，最后停在她头上：“妹子，你头发真黑真好看。”
“头发不是黑的还能是什么颜色，我刚刚喊得嗓子都快劈了，你却赞我头发黑，夸的不走心。”
小家伙还挺难缠。
慕容雪望了望四周：“嫂子不见了。”
“可能生闷气去了。”
慕容雪像个好奇宝宝：“为什么？你们吵架了吗？”
“吵架了。”
“嫂子对你那么好，你还和她吵架？”
“我和他吵？我犯的着跟他吵？”引章没骨头似的歪睡在床上，被小妹聒噪的觉得脑袋疼，朝她摆摆手道，“你出去自己玩会儿，大哥困了。”
慕容雪甚傲气的出了门，头都不回一下。
至了晚间，引章睡醒，长明还没回来，她披上衣裳准备出门去找他，却见长明面露疲态的进了门来，他错开引章的位置，素手解了衣衫，看也不看引章一眼，径自歪睡到榻上。
引章看他小气劲儿估计一时半会还下不去，也就不上赶着招他，两人合衣躺在一起，灯火明灭了下，引章歪头看过去，长明像是睡着了。
他很少深眠，有一星半点的动静就会惊醒，这是那些年待在引章身边养出来的毛病。
引章看了看他的眉眼，觉得长明顶着她的脸别扭是别扭的，但这么日久天长的看下去，说不定就习惯了。
长明蓦地开了口：“还不睡？自己的脸很好看吗？”
引章觉得自己并未作出什么大动作，却把他吵醒了。
她闭上眼睛装死，长明睁眼看过去，唇畔牵出笑，想探手摸摸引章的头发，她却翻转身子，离他远了些。
她又躲了。
长明抽回手，看着她背影，淡淡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谁是谁的心猿意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