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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花 黑化太子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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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徵良久冷笑了声,唇抿了抿方道:“好,你若是觉得活的发腻,我帮你找几个想头。”
京都遥遥,至了京城,已是半月以后,苏徵时刻绷着一颗心,到了皇城不是先去宫里,而是直接让车辇行到天牢大门口。
牢房阴暗潮湿,沉闷的空气里常年氤氲腐败的气息。
今日天气不好,天色阴沉,衬的内室更暗,梡棋站到牢房外面,好半晌才认出来里面血淋淋的人是谁。
她怔了一瞬,站在她身后的苏徵抵着她的肩,凉湛湛的道:“我记得你失忆的时,只认得出苏解惠,想必他在你心里很重要?”
梡棋垂下眼睑,苏徵却夺过她的下巴强逼着她看向牢房里面。
苏徵语气略带嘲弄,缓缓道:“他真爱是秦玢若,他可以把自己爱的人在尼姑庙藏上三年,危险时刻让她假死避世,不像你在他眼里,从来就是一个棋子。”
除了我,还有谁真的爱你呢。
如果她抬眼看看苏徵,就能看见他说的话虽然尖锐至极,眼神却柔和的像水。
梡棋怔怔看着牢房,苏解惠经脉尽断,连求死也不能,身上的血已淤成黑红色,整个人像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
她的头有些晕,险些站不大稳。
与苏解惠一墙之隔的是玢若。
她还怀着身孕,梡棋只站在远处瞧了,玢若脸色是苍白的,但身上并未受刑,梡棋松了口气,却不肯入内去看她,苏徵担心逼迫她太过再生出什么意外,便松了手劲。
梡棋缓缓走出天牢,天际仍旧阴沉一片,她感到心口有些闷,蓦地转头望向苏徵:“你知道只要他们还在你手里,我早晚会求你,那么现在我是该跪下来求你谅解,还是拿出全部身家来跟你交易?”
苏徵凉凉问道:“你的全部身家?说出来听听。”
她摆了摆头:“现在回想起来,我其实没什么身家,只有这条命,不如我把命赔给你,我死后不求你为我收尸,你把我大卸八块鞭尸挫骨我都无所谓,即使我还活着时你这么对我我也无所谓,如此你放过他们可好?”
苏徵回绝:“不好。”
“那我已经尽力,若是救不得,便同他们一起去也可。”
苏徵蓦地按住梡棋的肩,他凑过来,贴的极近,语气暧昧:“你又何必试探我,我想要什么,你其实一早就知道,你既然觉得难堪不愿说出口,我便替你说,梡棋,你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若是再整天寻死觅活,我可以保证你咽气以后,他们俩一个都不能活。”
他的手指蹭着梡棋的脸,语气极为温柔,令人毛骨悚然:“你敢吃一片瓷,我就在玢若脸上刮一刀,你敢再不辞而别,我就打断他们俩的腿,你猜的对,我是舍不得伤你,可是对苏解惠和玢若,我很舍得。”
梡棋感到呼吸有点困难,半晌才缓过神,不可抑制的颤了下肩,眼角滑出滴眼泪。
宫帐上迤逦着繁复的花纹,针脚细腻的芙蓉花摇曳生姿,情事过后的室内,满目春色。
梡棋枕着自己的胳膊背对着苏徵,他的手圈过来,一个使力,把她搂进怀里,梡棋身子温凉,白瓷般的皮肤上痕迹青紫,唇角也肿了一块,苏徵握起她下巴端详她的神色,问道:“还是不习惯?”
梡棋摇了下头,淡淡道:“若是将你丢进野狗窝里,由着牲畜欺凌,你会因为被欺辱的次数多了就变得习惯?”
苏徵讽笑:“把我比成野狗,那被野狗压在身.下的你又是什么?”
梡棋跟着笑了下:“婊、子配狗。”
“你自己说的。”苏徵有些狠厉的看着她,芙蓉帐子再次摇晃,她的脸在帘帐中晦暗不清,外间下了雨,淅沥沥的像哭声。
这次结束已经入夜,宫人没有传唤不敢进殿,黑沉沉的一片里,梡棋的身子绷的很紧,在他怀里僵的像块木头。
苏徵凑过去吻她,梡棋因为怕黑,是以没有多么排斥,甚至带有一些回应。
在她睡着前,他就这么不时凑过去,仿佛只有在这漆黑一片的时候,她才万分需要人去依赖,只要有人伸出援手,那些适当的利益交换她都可以接受。
没办法,溺水时看见一根稻草都是好的,谁管这稻草底下有没有藏着鳄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