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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花 黑化太子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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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躺血泊里的玢若,她以为那是现实。
湿润微烫的毛巾敷在额头上,梡棋慌乱中睁开眼,只看见一截琥铂色的衣袖。
苏徵淡淡收回手,问梡棋:“梦见了什么?”
梡棋避开他的视线,苏徵按住了她的肩膀,讽笑着:“亏心事做的太多,是容易做噩梦。”
他凑到梡棋脖颈边,吻将上去,梡棋像是被针扎了下,声音嘶哑:“苏徵,但凡是人都有极限,把我逼死了,你还怎么快活。”
苏徵闻言一怔,掐着她的脸颊望过去,梡棋眼里的颓败,一眼能望见头。
他是握着她软肋的,起码只要玢若活着,她就不会去死。
可是也有万一。
苏徵蹙眉看着她,狠了狠心,打了她一耳光。
尽管没用多少气力,梡棋脸上还是迅速泛起红,仿佛她脸上飘着红才像个活人,而不是床笫间一动不动的死尸。
“梡棋,你别太高估自己。”苏徵说完话,不知名的情绪蔓延上来,揪住了她的头发,“你想死就尽管去死,不必来试探我,我未必非你不可。”
梡棋面无表情看着他,脸上的指痕像个绝顶讽刺的笑话,蓦地道:“苏徵,比起凌迟车裂挫骨扬灰,你似乎更喜欢在这些事情上折磨我,是因为如此更能你觉得快意,还是……”
她的眼睛很黑,眼仁很大,泛着黑珍珠一般的圆润的光泽,淡淡道:“还是因为,你还爱着我?”
她毕竟在刑部泡了三年有余,对于情感分析虽然迟钝了点,但是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能力还是有的,苏徵的极力掩饰刚开始虽然不能察觉出,可在历史上,惩罚犯人的手段里,并没有把人拉上床去亲身惩戒的。
苏徵愣了片刻,掂起手准备给她第二个耳光,梡棋微眯着眼睛,看着苏徵脸上的表情变幻,半晌轻笑了声。
即使他打了下去,梡棋还是笑着。
只是太可笑了,事到如今,苏徵居然还爱着她。
如果是在从前,凡事趋于利益最大化的梡棋会毫不犹豫的利用他的喜爱交换可以得到的筹码。
但是现在,她望着苏徵,道:“你若真的想说明不在乎我,何必动辄热嘲热讽,大可拳脚相加,必要时也可以上几个打手打断我几根肋骨,这两巴掌证明不了你多心狠,说真的苏徵,初见你时我还以为你这些年长了不少本事。”
苏徵恶狠狠的道:“我的本事不需要多,制住你已经足够了。”他揪住梡棋的领子,“对你来说,这样不比凌迟还让你求死不能?正经凌迟只得一回,我辛苦些,能凌迟你许多回。”
他的着急辩驳并没能说服梡棋。
梡棋拥着被子起来,眺望着高楼外的细雨霏霏,脸色苍白依旧,唇上的血口子已经结痂,说话时疼的让人不经意皱了眉:“我在刑部时见过打手折磨绝食的犯人,他们把瓷碗敲碎,瓷器的碎片塞到犯人嘴里,犯人一挣扎,碎片就顺着食道划拉下去,张开嘴便是鲜血淋漓,死或许死不了,但是那种感觉大约比死难捱,你若想要把人零零碎碎的折磨,还让人死不成的法子我有许多种,你尽可以试一试。”
苏徵的目光挪到床边的碗上,怔的说不出话。
梡棋对自己有多狠,他比谁都清楚,正是因为再清楚不过,就很不想反驳,他晓得此时若是出言反驳,梡棋便会说到做到,当下碎了碗吃下去。
看来她的风寒真的是好全了,脑子极快的运转起来,身上透出的阴狠劲,一如当初的狼心狗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