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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花 黑化太子与 ...


  •   她醒的时候,苏徵不在身边。
      暴雨倾盆,茅草屋顶被刮过,发出悉嗦的响动,风卷着雨丝卷进窗里,打在还有些余烧的梡棋手上,她发怔的看着指尖,若不是身上还不时传来的痛,她几乎以为昨天的一切都是场梦。
      她掩着被子坐起来,每挪动一下就像拆了骨头一样疼。
      薪柴被雨水打湿,已不能再用,她就着冷水简单擦拭身子,破皮的地方沾上冰水,疼的发木,她一下下揩着,好半晌过后,她难堪的捂着脸,拼尽全力没忍住一滴眼泪。
      那是一种很难过的情绪,难怪当初景妃说,折磨一个骄傲的人,不外乎失身和毁容。
      难过了好一会,她简单收拾妥当,步履有些艰难的出门。
      方走出院子,她才想起还没有锁门,此行可能有些日子不能回来,她先去屋里取了点馒头放在院里的凳子上,给跑进院子的小狐狸。
      下着雨,她撑着伞到溪水畔,薄冰融尽的岸边只靠着一艘旧船,她进了船舱收了伞,问船夫:“船家,去京城要去哪个渡口?”
      她出来时是早晨,到了江州渡,是下午。
      上船前得购置水粮,雨落停时分,她发梢和衣角湿的能挤下水来,走到摊贩前望见烙饼,才想起已经大半天没有进食。
      她的风寒还没好全,不是十分有胃口,揣着烙饼走进货船,一路上只咬了两口饼。
      和她挨肩坐着的是一对母子,小孩子眼巴巴看着她,她抬手摸了下小孩的脸,但大约脸色不大健康,那妇人搂着孩子远了她些,梡棋讪讪收回手,抱起饼咬了两口,舌尖发苦,味同嚼蜡。
      货船靠停济州时,官府上船搜人,梡棋随着人流下船,狭窄的检口是个人都得过一遍,挨到她时,梡棋走的不大稳,被身后人一搡,险些跌到地上,后知后觉揉着肩,却被官差抓住了膀子:“找到了!”
      为首的官爷大腹便便,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见到被抓着膀子疼的抽气的梡棋,径自给了官差一个嘴巴:“不长眼的东西!此人是你随便能碰的!”
      周遭的人像看贼一样看着她,梡棋垂着头,苍白的侧脸憔悴已极,好似在禁不起折腾,那官爷朝她做着“请”的姿势,带着笑道:“陆姑娘,太子已恭候多时。”
      她太能跑了,清晨时还在秋野原,接近傍晚时已到了济州。
      苏徵买了早点回来,看见上了锁的茅草屋,脸色变得铁青。
      其实想想也知道她跑去了哪儿,且她身上没什么能变现的财物,大约只能走水路,苏徵循着渡河一带安排官差搜捡,很容易就找到她的踪迹。
      官爷领着她献宝似的带到马车跟前,梡棋看见坐在车厢里正烹茶的苏徵,有些怕。
      她后退了两步,唇色苍白。
      苏徵望了她一眼,淡淡道:“过来,别让我自己动手。”
      她顿在原地,长到苏徵烹完茶,捡起素白的绢布擦手,还是没有动一下,然而等他擦完手准备亲自动手时,她到底先上了马车。
      “你是因为想去看惠王妃还是因为怕我才跑的?”苏徵把茶递给她,首先打破沉默。
      梡棋没有接,他想去牵她的手,她害怕的躲了下,然而半晌,那手还是伸了回来,接过苏徵的茶杯,茶杯那点暖意温了手,她抖得不那么厉害了,湿漉漉的眼睛望过来,问苏徵:“王妃她还好吗?”
      “你觉得呢?”苏徵有点好笑的看着她,“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跑?”
      梡棋抿着唇,她不晓得苏徵为什么说她是逃跑的。
      她昨天回家取了行李本打算启程去京城,只是他不请自来打乱了她的行程。
      况且今早她起来时苏徵并不在。
      若是实话实说还不如不说,梡棋很明智的闭了嘴。
      苏徵看她心虚,些许愠色凝到眉心,把梡棋拽到了跟前,“你做出这副样子显得很无辜吗?你以为我还跟以前一样吃你这套?”
      梡棋本来头就晕,被他硬扯过去,低声抽了口气,苏徵单手钳住她的脖子,昨天在上面咬的青紫的印子还在,他看的有些口干,本来打算掐她脖子的手转为轻轻抚摸。
      她背脊一紧,像被吓破了胆子,可又不敢忤逆他,半晌阖上眼睛,与苏徵道:“你若是痛恨我,打我杀我,我都认,只是能不能别再对我做这种事,士可杀不可辱。”
      苏徵泛出冰冷的笑,刻意羞辱她:“你说的这种事是什么?”
      梡棋扭开目光不再看他。
      他抚着梡棋脖子的手转而拽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脖颈优美的弧度脆弱至极,苏徵拿起茶案上晾到温的茶,顺着她颈口的线条缓缓浇灌下去,细水流长,梡棋慌乱的挣扎,她可以挣扎,却不敢用尽全力,像被折磨着的小松鼠,只能抱头逃窜却连咬一口都没胆子。
      梡棋胸口的衣服被濡湿,勾勒出的线条玲珑有致,苏徵调侃道:“都湿了,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她濒临崩溃,垂下去的目光苍茫无神。
      马车不知道驶向何方,苏徵按押她的双手,不知不觉抵到了马车窗外,指尖触到马车顶上不时坠下的雨滴,梡棋的头发有些潮湿,不时触到车壁,她紧紧闭着眼睛,耳畔突然传来苏徵的喘息声。
      一种由心底里生出的屈辱感瞬间攫住她的心肺,死尸一样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
      她埋着头哭的样子大大刺激了苏徵,他大约没见过梡棋如此脆弱的样子,抑或是昨天见过,只是酒醉的厉害所以没有记住,他暂停下,把着梡棋的下巴看她神色,即使病得像只猫了,把她的头掰起来也花了苏徵不少的力气。
      梡棋的唇已经咬破了,血不住涌着,和着脸上的泪,好似被人惨无人道的迫害。苏徵吻了吻她额头,在她逐渐放松下来,松懈了一分时,他略带报复性质的咬住了她的唇。
      破了皮的唇角夹杂血腥气,她晕血,大约是闻见血味就头晕,苏徵故意靠在她耳畔道:“……你方才哭什么,同我做这种事,就让你这么痛苦?”
      梡棋水洗了一样的眼睛顿在苏徵面上,半晌无言。
      他喟叹着:“可是我很快活。”
      所以这才是报复。
      用别人痛不欲生的事情来成就自己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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