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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花 黑化太子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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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徵立在门边,此刻走到梡棋身边,手盖住她领着圣旨的手上,道:“梡大人只管去查,孤相信你,就算有什么万一,孤会力保大人无虞。”
梡棋面无表情望向苏徵,心下想着,他若不跟在身边碍事,两日便足够。
若是把心里想法宣之于口,只怕又要和苏徵起口角,太子养尊处优,情绪多变,口舌矫健,通常梡棋一句拒绝的话朝他丢过去,苏徵便有万千堵她的话扔过来,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梡棋叮嘱自己,切记防范,再是不愿也得循序渐进的说出,万万不可与此人交心。
苏徵见她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只当她是在感动,因梡棋在他记忆里时常都是十分矜傲的,即使有什么感激的话,亦是只在心头悄悄消化,再吐露出一两分,以表明态度。
便如此刻,梡棋委婉道:“殿下千金之躯,臣以为,此等见了血光的事情应当避讳……”
太子迅速接过话头:“梡卿负着伤尚可以查案,孤无病无灾,还需避讳什么?”
他径自拽起梡棋的手牵过来,道:“况且我走了,谁给你暖手。”
梡棋脸色变了又变,半晌扯出一个十分生硬而不矢礼貌的笑容挂在脸上。
太子心下窃喜,只道,梡棋倒也不是捂不化的冰渣子,看,她此刻倒也是知道我的好意的。
宣旨的公公咳了咳,道:“殿下,皇后娘娘托老奴带给殿下一句话。”
太子看也未看,只盯着梡棋,摆摆手道:“有什么事情待孤回宫时再说。”
公公只低着头做失聪状。
太子瞟过去,道:“也罢,你说。”
公公道:“娘娘说,在宫外寻太子殿下,只要在两个地方找,太子不是在惠王府便是跟在梡尚书身边,若是在惠王府就罢了,若是跟在梡大人身边,希望殿下记得答应过娘娘什么。”
苏徵脸色一变,梡棋望过去,只见他眉间蹙了下,她感到手上一紧,苏徵握的她有些疼,她忍不住挣了下,苏徵松了松了手劲,朝公公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喏。”公公揖首后退,“殿下保重,老奴告退。”
人走远了,梡棋挣开他的手回到敛房,苏徵蓦地道:“你不想知道我答应过母后什么事情么?”
梡棋知道若是说自己不关心,不想知道,他指定要生气。
说不出缘由,她就是有这种直觉,况且以苏徵高高在上的习惯来讲,他这会儿应该是在希望她以恳请的样子洗耳恭听。
皇室的人都一个样子,难伺候。
她在心里叹了句,不知不觉叹出了声,本放在尸体上的手顿了顿,望向苏徵:“你说。”
苏徵听着梡棋语调清浅,并不十分关心,本有十分的热情降到了五分,又见梡棋面色清冷,全无渴求的姿态,五分的热情便直降到一分。
他拧了眉,颇有苛责之意:“梡棋,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对你的事情都希望知道的事无巨细,可是你对我半点不关心。”
他像是今天才知道这个事实,梡棋觉得他全然不用这么惊讶。
他走到梡棋跟前,拿住梡棋检查尸体的手,揽着她的腰把她硬扯进怀,梡棋不适应突然亲密的距离,戒备看着苏徵。
苏徵道:“我有时想,是不是得把你关起来,你的眼里只能看见我,就会把我放进心里。”
梡棋敛着眉望去。
他放在梡棋身上的目光十分复杂,内里的波涛汹涌让她不由自主避开眼睛。
风阴凉,吹皱收敛的白布,梡棋蓦然道:“前些时候殿下把我关在重华宫偏殿半个多月,我试过跟外界联系,也就那时才发现,我身边原来一直没什么朋友,亲人也没有,我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见了,都没人找寻过。”
她的声音一向冷冷清清,即使二人以此刻如此暧昧的姿势站在一起,也没能从她的话里听见暖意,淡的像水,不带什么感情,平铺直述。
可能她自己也知道,没有朋友是自己不善经营所致,算作自己活该,怨不得旁人。
苏徵本来烧的正旺的怒,瞬间被她的平淡如斯隐隐凄凉的话给浇熄。
梡棋身边不乏追求者,但大多被她冰封三尺的寒意给逼退,苏徵半点不可怜她的孤独,反而幸灾乐祸安全感爆棚,梡棋的冷,倒也不全是坏事。
与她相处许久,苏徵对她了解的十分通透,也大约知道以读书人的心性,天生厌恶的是强权,强权之下被迫屈服于苏徵而言也并不圆满,故而揽着她腰的手臂缓缓松开了些,做出温柔似水的样子和她道:“梡棋,你可曾喜欢过什么人?”
梡棋不甚在意:“问这个做什么?”
“如果你动过情,倾慕你的人向你表白,你是否也会像现在这样波澜不惊。”
苏徵感到怀中梡棋身子突然僵住,似乎想起什么十分可怕的事情。
他觉得奇怪,唤了声:“梡棋,你怎么了?”
梡棋从噩梦一样的回忆里回过神,摇了下头。
她摇头是想表示她不曾喜欢过谁,然苏徵没有明白她摇头是什么意思,只当她没听懂什么是情,便调侃道:“你长这么大,不曾抱过女人么?抱着女人说情话的时候,就是情动,若是还想和她亲昵一番,便是欢喜到骨子里的情状。”
梡棋脸色更苍白了些,苏解惠抱住她于她耳畔的那句我爱你回荡在脑子里,她霎时像丢了魂的小白鼠。
于怀间失魂落魄既惊且怕的梡棋让苏徵一头雾水,手在梡棋额前探了探,道:“你怎么满头的冷汗。”
“你……不要说了。”梡棋眉头紧紧蹙着,良久方道,“我不大舒服。”
苏徵在心底想,梡棋到底是个雏儿,听着人之常情居然觉得恶心,若是有天梡卿成家立室,难道只守着妻子相敬如宾?
这样也好,他没法想象有天梡棋娶亲,她最好冰渣子一辈子,只让自己天长地久的去捂,苏徵此刻志得意满的想着,只要自己持之以恒付出温暖把她暖化,她早晚会生出依赖心理非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