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花 ...
-
引章持着长明的下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番,他额上原先被茶杯砸破的那块地方已经愈合,其他地方也没有伤口,于是引章显出狐疑之色:“你玩我呢?”
长明额上密着汗,抓着引章的手朝自己胸口摸:“我这里……好像撕裂一样,好疼,还有我的头,也好疼,就像有人在我的脑子打架。”
引章指尖触到一片柔软,蓦地抽回手,脸上漂着红:“好好,我知道了,你别来烦我,自己先去一边玩。”
长明蹙着眉,不点头也不摇头,引章被他看得心里发虚,抚了下额,与门边站着的婢女道:“去,把大夫找来,看看梡大人到底生了什么毛病。”
婢女垂首应着,梡棋看着人走远,便安静坐到引章房门前的台阶上,手捧着脑袋,望云。
引章腹诽,这朵白莲花失忆了还挺诗情画意,不看金子不看银子,就喜欢看云。
她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房补觉,管家寻了来,匆匆跑来门前道:“王爷,方才门房接了通传,明日太子要来府上接梡大人走。”
她拢了下衣袖,猜测应该是惠王府出了血案,苏徵担心梡棋待着这儿不安全。
梡棋闻言回首,眼睛睁的圆溜溜,率先道:“解惠,我不去。”
引章自然也不会让他回去,若让他去了苏徵身边,自己没有长明兄的真情表白还怎么跑出这里。
她吩咐管家先退下,走到梡棋身边,牵住梡棋的手把他拽了起来。
梡棋带笑看着她,反握住引章,虽不知她要做什么,却老老实实跟她进了房。
他放走进门,引章便阖上门,长明站在桌子前,不明所以的望着慕引章,她朝自己越走越近,明明没有几步远,长明却觉得好似过了很长时间,心间跳的欢畅,他疑问:“解惠,你看着我做什么?”
引章走到他面前,把住他的腰,单手擒住他下巴,吻了过去。
失忆的长明像一块木头,她贴上他的唇,他大睁着眼睛看过去,脸上只是一个劲的红,却不挣不动,引章收紧他的腰,两人的牙齿碰到一起,吃痛了下,接着引章顶开他的舌头。
他的脸红的像个水蜜桃,滴溜溜的泛着水光的水蜜桃,好似咬上一口,就会有汁液喷溅出来。
“你可知道我在做什么?”引章盯着他的脸,注视他的每一丝神情。
长明微喘着,道:“知道。”
她又问:“知道什么?”
长明微垂下眼眸,微摇了下首。
引章把他的脸摆正,语调柔的发腻,道:“长明,说声我爱你。”
长明有些抗拒,她就又吻了过去,这次他晓得回应,手犹豫着也拢住引章的腰。
晚霞的光照射在长明的脸上,他看上去单纯而无辜,眼睛一直望向引章,她却阖着眼,把长明的腰越收越紧。
她道:“顾长明,说,我爱你。”
长明的唇上泛着水光,一些咬痕印衬着红,开合着:“引章,我……爱你。”
话方出口,引章感到折磨了她一夜的心痛终于消了下去,她探手正欲下抚下心口,抬袖见到的袖口却是青色的贴绣芙蓉。
她望向长明,他用苏解惠的身子好生生站着,正面无表情看着她。
她先问道:“长明?”
长明冷峻着脸,敛着眉:“慕引章,你摸着自己良心说话,你在北地领兵时,我说的重新开始当真是骗你的?你从北地回来那天,我去接你,是谁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又是谁打输了便撂下狠话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我在你家门前等了七天,朝你府上去姘头的就没断过,你既然并不想和我重新开始当时在北地又为什么答应我,耍我,看我失望,让我难过,很好玩么?”
引章完全没想到他要在这时候算账,她换回身体以后,才感受到长明方才站在门口说的心疼脑袋疼,她有些不支,便绕开长明想坐到桌边歇一歇。
顾长明不肯放过她,径自拽住引章的胳膊不让她回避问题。
引章皱着眉,正要开口,眼前便一阵发黑,她的手无意识的抓住长明的袖子,然后力竭松了开,晕倒前只见顾长明惊慌看着她:“引章!”
夜色漆黑。
剧烈的头疼过后,慕引章再醒过来,她好像被困在无边无边的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仿佛只作为一缕游丝存在着。
她能看,却不能说话,她想走动,却迈不开步子。
这些疑惑随着身体自己行动而得到解释。
被她鸠占鹊巢的梡棋终于夺回身体主控权了。
梡棋睁开眼,望见床畔坐着的苏解惠,起身道:“惠王殿下。”
再转望四周,便看见了苏徵。
引章感到梡棋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缩了下,不知她是在怕还是激动,半晌抬袖揖道:“太子殿下。”
苏徵疾步过了来,手正要搭在梡棋手上,被她极快躲开,她缩回榻上,道:“殿下恕罪,微臣身体抱恙,不能下榻拜见。”
太子僵了下笑脸,淡淡道:“无妨。”
苏徵望着床帐,视线下移道敛着眉的惠王,道:“皇叔,现下梡棋已经恢复记忆,就让孤带他回宫,请御医好生调养。”
引章观望了番,长明兄着实争气,遇上苏解惠那么难缠的主居然还能保持阵地,现在坐着的苏解惠分明就是动不动摆脸子,不是皱眉就是面无表情的顾长明。
长明先时看着梡棋,闻言望了下太子,道:“梡棋表姐刚不幸去世,她们感情深厚,殿下若要接人,也请等到王妃头七过去。”
躺在榻上面容苍白憔悴的梡棋指尖一动,望向惠王,欲言又止。
太子颔首:“皇婶遇刺身亡,孤担心皇叔伤心太过,孤便留在王府陪皇叔小住两日。”
长明起身,淡淡道:“如此……也可。”
他迈出门,只留下了梡棋和苏徵。
苏徵坐到方才苏解惠坐过的床边,手探到梡棋的额上,小心翼翼撩开纱布看了看伤口严重程度,松了口气,笑望着梡棋道:“梡少师,你终于想起来我是谁了,你可知道这些日子我在宫里有多担心你。”
梡棋淡淡撇开眼。
苏徵还是想牵她的手,似乎眼前的梡棋是假的,一阵风就能给吹散,梡棋躲了下,他执意握在手里,道:“你的手好凉。”
梡棋心间一动,好像记忆里也有人给她暖过手,那种温暖与太子的截然不同。她凉凉看着苏徵,蓦地道:“殿下,抓到行刺的人了吗?”
太子摇了下头:“刑部对比了箭头,这次刺杀惠王的刺客与前次行刺我们的是同一批,只是仍旧毫无头绪。”
梡棋望向苏徵身后,淡淡道:“微臣养病多日,不敢再于王府逗留,明日便回刑部复职。”
苏徵道:“不行,你身上还有伤。”
她这才望到太子脸上,“谢殿下关怀,只是微臣以为……”她把手淡淡从太子紧握的掌心里抽出来,“储君与臣子间,不管于何种情况下,还是避嫌的好。”
苏徵从梡棋的房中出来,径自去了隔壁卧房,烛火跳飞,梡棋望着昏暗不明的室内,好似想起棺材里的冷,拢了拢衣裳下榻,赤脚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好像已经睡了很久,仓促间醒来,有些事情还没来得及串联起来。
一宿无眠,等她缕清头绪已经是次日清晨,她穿好官服唤了婢子整理仪容,待收拾妥当,踏出门,便看见苏解惠站在门口。
他不知站了多久,清晨的阳光落在眉间,有些憔悴。
梡棋躬身行礼:“下官拜见惠王殿下。”
惠王抬手示意仆婢退下,他走进门,掩了门,道:“梡棋,我有些事情想与你谈谈。”
就算他不来,梡棋亦会去找,昨日太子在,有些话不便出口,梡棋忙道:“殿下请讲。”
苏解惠插上门栓,又紧闭上窗子,试了下窗子的牢靠程度,能否禁受住大力撞击。
一系列动作做完,他走到梡棋跟前,手抬起梡棋的下巴,便狠狠吻了过去。
此举对于梡棋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她迅速抬起手推拒苏解惠,苏解惠却紧紧扣住她的腰身,一点反抗的机会都不给。
梡棋挣扎间咬破舌头,浓重的血腥气息充斥在口腔,苏解惠把她松开,想掰开她的嘴看看内里伤情,梡棋惊恐挣开苏解惠,探手去拉门,可是门栓上的死紧,她颤着手打不开门,看见苏解惠又贴过来,她忙道:“惠殿下……我是梡棋……我是梡棋!”
苏解惠单手撑在梡棋头顶,道:“我知道。”
梡棋大睁着眼睛,望见他靠过来,贴在她的耳边,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梡棋的惊恐难以名状,眼见苏解惠越靠越近,颤着嗓子,近乎无可奈何的道:“姐夫,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