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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花 黑化太子与 ...

  •   引章避开这肉麻兮兮的场景,问苏徵:“是谁对殿下动的手?”
      苏徵屏退左右,宫女们一一退了出去,不多时,大殿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梡棋斜倚床头目光在苏徵和苏解惠中间来回数下,最后放在惠王爷身上,太子看在眼里,不动声色挪挪位置,挡在二人中间,朝惠王淡淡道:“皇叔,孤觉得身边护卫中可能有景妃的眼线。”
      引章咳了咳,道:“殿下有证据吗?”
      太子沉下眸,一寸宽的素色发带垂在颈侧,衬的脖颈如玉,白净的脸上露出愠色:“此事父皇已经交由刑部调查,孤若有证据,现在也不必干坐在宫里。”
      “九皇子才十岁,景妃又没有显赫家世依仗,就算太子遭遇不测以致陛下易储,也未必轮得到景妃母子。”引章与苏徵道,“殿下不妨先静观其变,然后放出消息伤势突然恶化,动手的人自会过来查看成果。”
      苏徵颔首:“皇叔说的是。”
      梡棋斜靠着,摸索着拉住太子的袖子,眉眼弯弯的道:“苏徵,你挡住我的视线了。”
      苏徵闻言先是一怔,回头看了眼梡棋,梡棋笑的十分自然,下巴扬了扬,直指着苏解惠的地方:“我想和你皇叔说说话。”
      苏徵起身起,眼睛便直勾勾看着苏解惠,那似乎可以直击心灵的目光仿佛在讲,皇叔,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引章被太子看的背脊发寒,不由得也感到失忆的顾长明着实可怜,他现在这样不设防的天真样子,太子看着一两天可能还新鲜,若是一直没法恢复记忆,太子看的腻了没准什么时候就会丢在脑后,届时前朝回不得,后宫又没有梡尚书的位置,加上太子厚宠积下的宫闱薄怨,即使有一天被太子身边的侍妾欺负了,可能都没地方哭诉。
      长明兄虽然从前不大地道,让她吃了许多苦头,但如今报应不爽,她也是深表同情,故而与梡棋说话,连语调都不自知的柔和许多:“梡大人,你有什么话想同小王说?”
      梡棋笑眯眯探出手,瓜子勾住了引章的衣摆,道:“引章,你什么时候带我走?”
      不远处站着的苏徵拍了下柱子,瞧着苏解惠的目光正凌厉着,若是眼刀子可以戳人,慕引章现在已经万箭穿心了,她不禁把袖子从梡棋手里拽出来,擦擦自己额上的汗:“梡大人,难得太子留你住在宫里养病,你安生住着,你家的人,小王帮你看顾。”
      梡棋摇了下头:“我要跟你回去,否则……”
      未等引章相问,苏徵已接住话头:“否则你要如何?”
      梡棋垂下眼睛:“否则,我会死的。”
      白莲花果然还是那朵白莲花,动不动用死威胁苏徵,引章看看梡棋又看看太子,露出一个颇为尴尬的笑容。
      苏徵恨恨看向苏解惠,没多大好气的道着:“皇叔,梡棋就有劳你照顾了。”
      引章忙道:“这个……那好吧,殿下放心,小王会好好招待梡大人。”
      梡棋是一时半刻等不得的,本来在病榻上恹恹要死的人自打出了重华宫就精神抖擞的可怕。
      梡少师毕竟是太子心尖子上的人,光是日常用品就塞了一马车,无奈,引章望着严重超载的马车叹了口气,转向梡棋坐着的那辆,马车行驶起来,梡棋望向引章,眉眼俏生生的,似乎含芳带露的菡萏,引章却是一阵恶寒,她实在不想看着自己的脸这样望着自己的灵魂。
      长明兄大约只是平常心的看她,但是慕引章生来多情的眼睛仍是看谁都是一幅即将红杏出墙的模样,而且他失忆以后,心里莫名的,只觉得苏解惠可以亲近,处于人的本能,他不经意的朝苏解惠身边靠了靠,问道:“我们之前是不是很熟?我该叫你什么,皇叔吗?”
      引章瞟了他眼,道:“你若真的嫁了太子,再叫我皇叔不迟。”
      “那我还是叫你引章好了。”长明兄拉了下苏解惠的袖子,“你真的是引章吗?”
      引章摸了把长明的脸,揶揄:“你现在问这话,为什么还定要跟我出来,我若不是你口中那个人,你就不怕送羊入虎口?”
      “况且……”引章把住长明的手,将他拽到身边,“小王断袖之名人人皆知,梡大人生就的好颜色,万一让小王把持不住抢在太子之前与大人有了什么,大人届时悔之亦晚矣。”
      长明兄笑看着她,蓦然道:“我现在确定了,你就是引章,我认识的人里,只有她嘴上说要勾搭我,却一直只是说说。”
      引章撒开他的手,凉凉望过去:“这话也只有你失忆了才会说,当年你躲着我比躲花痴的锦阳公主还厉害,我但凡碰你一下你都一脸的生无可恋,比活吞了苍蝇还恶心,怎么这会儿却说成了想我勾搭你的形容?”
      长明望着她,唇角的弧度一直勾着:“我现在失忆,你怎样说都可以,等我想起来,自会反驳你。”
      “算了。”引章倚回软枕上,与长明道:“你叫我苏解惠或是惠王爷好了,本王是太子的皇叔,还不至于和自己的侄儿争风吃醋。”
      长明眼巴巴看着她,道:“解惠。”
      引章纠正他:“苏解惠。”
      长明仍道:“解惠,我们什么时候到家?”
      引章拍着脑门,撩开车帘,指着一个遥远的地方和长明道:“看见没,那个山头。”
      长明奇怪:“你住山上?”
      “当然不是。”引章朝长明恶狠狠的道,“你若再叫我解惠,和我套近乎,我就把你丢到山头喂狼。”
      长明愕然,半晌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套近乎?我们本来就很熟才是,不然苏徵为什么把我交给你照顾?”
      引章快被他烦死了。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上次在一枝红杏里,全靠长明的一往情深说出的那句我爱你,他们才能换回各自的身体,进到下一本书。
      引章扪心自问,她口里出来的我爱你屁用没有,如果长明兄不恢复记忆,她对着现在这朵白莲花,说出的我爱你估计连屁都不如。
      她再看着长明的时候,目光明显柔软了许多,带着些许讨好的道:“梡棋,说声我爱你听听。”
      梡棋疑惑看着她,小声道:“我爱你?”
      引章等了片刻,果然半点效果也没有。
      她有些郁卒的靠回去,梡棋把手探到她跟前,道:“你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引章不悦:“你少说话刺激我,我会好过很多。”
      梡棋坐正,“哦”了一声,续道:“那你还是继续难过好了,我想和你说话,要一直说下去。”
      车停到惠王府,梡棋先下了车,引章看着他背影,突生一个想法,常年看的话本子里,一般虐恋情深的情侣越是情谊笃定时,一般越会有狗血发生。
      不是被马车撞了,就是一方中毒了,再或者就是失足落崖,而其中十之八九,醒来以后多会失忆。
      治疗失忆的方法就更千奇百怪了,有以毒攻毒再吃一次毒药就好起来的,也有再摔一次悬崖的,还有吃个包子噎回来的,引章默默的想了会儿,对着梡棋的背影就踹了一脚。
      先试试头部撞击法好了。
      梡棋重心不稳,头先落了地,差点开了瓢,零星的血挂在头上,梡棋是晕血的,手扒拉到头顶蹭了一手血下来,晃晃悠悠的就昏了。
      引章瞧见她晕结实了,才从马车里钻出来,目光在周围晃悠了下,状似不经意的看见地上躺着的梡棋,当下一个生扑过去,急急把梡棋圈进怀里道:“梡卿,你怎么了!快醒醒!”
      引章环视周围,好似梡棋是苏解惠的命一般,道:“快!快去找大夫过来。”
      惠王府又是请大夫又是收拾客房,好一顿忙活,待到梡棋醒转时分,只悠悠看见橙黄夕阳洒在手上,透着微凉,她掀开被子起身,推开门,门畔立着的小丫鬟道:“梡大人,你醒了,我去叫王爷。”
      梡棋颔首,道:“我睡了多久?”
      “大约两个时辰。”
      梡棋皱了眉,疑惑望着小丫鬟:“只两个时辰?”
      “是。”小丫鬟道,“大夫帮您包扎了伤口,近两日洗漱时不能沾水,伤口很浅,不会落下疤痕。”
      梡棋急忙迈出门,出了对月角门,直奔苏解惠的书房,可是惠王爷不在房内,紧追过来的小丫鬟问道:“大人,王爷方才送大夫出门,这会儿在大厅。”
      她折回湖心亭,又疾步走到大厅,远远看见苏解惠独自坐在大厅饮茶,梡棋行到惠王爷跟前,揖首道:“惠殿下。”
      引章瞅着梡棋,语焉不详:“怎么又改口了?不是一口一个解惠叫的很随性吗?”
      梡棋不解:“下官……何时这般不知礼数。”
      引章闻言将目光放在梡棋身上,来来回回上上下下打量透了,手里的茶盏搁到右边,朝梡棋道:“梡大人,请坐。”
      梡棋礼道:“谢殿下关怀。”
      引章吩咐侍女递给梡棋茶水。
      她坐定以后,手不自觉的颤着,大约是棺材里的冷刻进了骨头里,这会儿即使捧着热茶,也还是如此,目光在手上略微停滞过后,将茶盏搁到案上,与惠王爷道:“殿下,下官为何会在这儿?”
      梡棋是想问,按照计划,她此刻,不是应该在东宫重华殿,太子的寝宫里么?
      引章扫着梡棋,长明兄精神分裂了?
      梡棋目光有些着急:“惠殿下,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引章牵住梡棋的手道:“你可记得自己叫什么?”
      “下官梡棋,您是惠亲王。”
      引章脸色略略变了变,“东宫少师,刑部尚书梡棋?”
      梡棋忙不递的点头。
      引章站直了身子,蓦地拿起右手边的茶盏朝梡棋头上砸了过去,梡棋被砸晕前不可置信的看着苏解惠,所有疑问都随着血从头上淋漓的流淌下来而终结。
      引章舒了口气,朝门边站着的侍卫道:“去,把大夫再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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