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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花 黑化太子与 ...


  •   梡棋脑袋上纱布未旧又换了新,引章坐在床畔看她,老大夫战战兢兢立在一边,过了许久,梡棋醒来,有些发懵的望着四周,视线顿在慕引章身上,道:“解惠?你方才为什么踹我?”
      大夫汗津津看着苏解惠,原来受害人的两次遭遇,惠王都是始作俑者。
      慕引章朝大夫摆了摆手:“大夫辛苦了,来人,给大夫多包些车马费。”
      梡棋扶着脑袋从榻上起来,挪到镜子前看伤势,引章跟去,看他扒拉绷带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嘲讽:“这么点小伤口,你怕什么。”
      长明摆了摆手:“我虽然不记事了,却隐约觉得这身子对我而言很要紧,便是磕了碰了一分一毫,待恢复记忆时也是会心疼死的。”
      引章嘘了一声,朝自己边上的座椅拍了拍:“过来。”
      长明听话过去,乖巧的一塌糊涂,坐定后好孩子似的看着引章:“干嘛?”
      引章撩开绷带看了眼,方才茶盏砸在头上出血不多,伤口也不大深,可若是再以头部撞击法折腾长明,恐怕他会吃不消。
      有出戏里说落水了也可以让人恢复记忆,不过他现在有伤,寒气入体也不大好。
      她看向长明的样子担忧的很,长明不知她在忧愁什么,道:“你在想什么坏主意。”
      说话间,引章单手捂住长明的眼睛,另只手抓起一把点心朝长明嘴里塞,长明噎的够呛,两手不停地摆着,在她掌心下不住有泪水流淌出来,挣扎的最惨烈时分,小丫鬟都看不过去了,紧忙扯开苏解惠的手,跪地替梡棋求着饶:“王爷放过梡大人吧,他有伤在身,就算有什么触怒王爷的地方,等他病好了再说不迟。”
      引章撒开手一瞬,长明撕心裂肺的咳起来,手扶在桌边呕了一会儿,小丫鬟擦着眼泪替他顺着气,长明好容易恢复过来,便转过头直勾勾看着引章,声音嘶哑了些:“我从前是不是与你有仇?”
      引章道:“何出此言呢,为了帮梡大人恢复记忆,小王竭尽全力,大人不知感恩还出言诽谤,既如此,不如回东宫好了。”
      长明干巴巴的望了她一会儿,不说话了。
      引章拍拍手起身,拎起茶壶浇水到手心冲洗,放回桌上后淡淡看着长明:“你这会儿是不是很想念待你如珠如宝的苏徵?”
      他回视慕引章,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很困惑的望着她。
      引章道:“正常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唯你趋害避利,喜欢跟我这样居心叵测的坏人相处,该说你傻,还是太犯贱呢?”
      长明蓦然道:“引章,你何必说自己是坏人。”
      说话间长明把点心盘子挪到跟前,自己塞给自己吃,小丫鬟在一旁看的眼睛都红了,去夺盘子无奈他攥的太紧,那一声声的干呕,让引章麻头皮,她有点气急败坏:“好了,你不要吃了。”
      她探手拍着长明的背脊,无奈道:“我便不是个坏人,这会儿也被你逼着坏人了,你还真是傻,哪里有从前半分机灵劲,好坏歹话也分不清的么?”
      外间赤霞已替成夜色,长明望着窗外,与引章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从前若是机灵的,怎么会和你交朋友?引章,你看看外面,我以前,是不是和你一起看过星星?”
      慕引章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外间,哪有什么星星,细细望过去,入冬的季节,围了暖帐的花园子里却有成片的萤火虫,一闪一闪的,仿佛星子。
      长明道:“我们从前究竟是什么关系呢?朋友间会一起看星星吗?”
      “大约会吧。”
      长明望向她,昏暗的烛火下只能看见苏解惠遮遮掩掩的眼睛,他又问:“大约?解惠,你也失忆了?”
      引章回视过去,唇角微勾:“看过。”
      “看来我虽然失忆了,脑瓜子还是聪明的。”长明淡淡笑着,“也是现在这种情景?”
      “不是。”她从长明身边绕开,站到不住吹着冷风的窗子前,雕花镂空的窗遮蔽空中高悬的月,引章的声音带着淡淡嘲讽,“那时候,我随军到北地做战前指挥,军队行了两天三夜没有合眼,等到了营地,对敌戎狄,将军们又是不眠不休熬了五日出作战计划,待到计划妥了,我沾了枕头就睡,再醒过来,夜色全黑,北地的风吹开帘帐,我看见你站在帐篷外面望着无边无际的草原,我披上披风走出去,听见你指着苍木遥领地上绿色萤火密集的那处说,看那边,有一片星河。”
      引章顿了顿,续道:“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我从不觉得这些诗情画意的小玩意有什么好看,那时我觉得天上地下就你这张脸最合我心意,只想拉着你袖子亲近你,我们钻回营帐,方进帐子你就把我手掸开,说我不懂什么是真爱,不想再和我这样不清不楚的牵扯下去,要同我重新开始。”
      “我当年到底是有点纯情,你说什么我就信,傻乎乎在北地带了半年兵,回了京城那天就被下了大牢。说起来,得谢谢你,让我从此分清到底什么是真情假意。”
      风悠悠着,吹皱引章的衣袖,她捋着袖子一顺到底,回眸看了眼长明,“我说的这些,若有出入,等你恢复记忆时再反驳,现在起不要再跟我提什么星星。”
      长明点点头,道:“虽然我觉得事实不是你讲的这样,但我尽量不提就是。”
      慕引章偷偷瞄了眼顾长明,方才故作悲痛的样子似乎深深打动了长明兄,她叹了口气,唤着长明:“梡棋。”
      “嗯?”
      “说句我爱你听听。”
      “你为什么一直要听我说这三个字,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废话,老子说要是有用还用得着你?引章敛着眉望着长明,长明被她瞪了下,被迫向恶势力低头,轻声道:“我爱你。”
      引章闭着眼睛,等了半晌还是没什么效果,她忍不住腹诽,白莲花的心肠果然是石头做的,这么煽情的话听了居然没有感觉。
      奔波了一天,引章打了个哈欠,眼皮有点向下阖,半晌回首看着长明,道:“吃了那么多点心,还饿么?”
      长明道:“不饿。”
      她伸了下腰:“那好,睡吧,明天再说。”
      正待出门,长明忽然道:“你不和我一起睡么?”
      引章冷冷清清回首,“什么?”
      “我怕黑,前天和昨天是苏徵陪我睡,你不陪我,我睡不着。”
      “你这算什么理由,困了自然就睡着了,你睡不着就是还不困。”
      “不是,我困。”长明指着自己脑袋,“而且我头上有伤,你砸的,你就算半点愧疚之心都没有,难道不怕我半夜一口气上不来死了么?”
      张口闭口就是死,白莲花的必杀技还真是逮着谁就对谁用,引章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现在自己是男儿身,他是男儿心,尚不至于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况且白莲花自己都说,苏徵搂着她睡了两天,真出了事早出了,轮不到自己身上。
      她抿下唇,让伺候的小丫鬟都出去,自己伺候长明宽衣。
      长明看她解衣娴熟,问道:“你经常帮我脱衣服?”
      引章避开他的笑,道:“别乱动。”
      长明身上就剩下一件单衣,胸围层叠着的白绫在单衣下若隐若现,引章觉得喉咙有些干,明明上次看见粉腮香鬓的花魁身体都没有现在这样的反应,她下意识摸了把长明的腰,长明笑眯眯看着她:“痒。”
      他转过身看着引章,探手解开引章的腰封:“换我帮你。”
      引章突然开口:“你和苏徵,也这样互相帮助吗?”
      长明扒开她的衣袍,道:“他不用我动手,自己脱自己衣裳,却不让我脱下来两件。”
      他一派天真看着引章,做出的表情大约是有天恢复记忆,自己都忍不住打死自己的表情:“冬天很冷,我裹着衣裳窝在被子里,好半晌才把身子捂暖和。”
      引章默默想,他到底是真白痴还是真单纯,若她当初遇见的长明兄是现在这样呆呆傻傻的,她何至于刑部大牢里蹲五年。
      引章转身,握住他老是找不到搭扣的手,朝床上努下巴:“既然怕冷,就先上床,我自己剥。”
      长明哆嗦着身子钻进被子里,朝她招手道:“我睡里面,你快上来。”
      引章解开搭扣,把衣裳搭到屏风上,踩着厚软的毛毯,挪到榻边。
      清醒时和长明衣衫单薄的睡在一张床上,非强迫性的关系下,这是第一次。
      她看着顾长明那张盯着自己面容的脸,想探手摸摸他的耳朵,长明望着她的样子,半分不设防,看着无辜又可怜。
      她紧忙摇了下头,走到案几边拿起一只宽宽胖胖的平口高碟,朝碟子里倒满了水,小心翼翼端到床边,长明略抬着头看过去,道:“我不渴。”
      “不是给你喝的。”引章把他的被子掩好,再水碗放到床中央,与长明道:“咱们虽然一张床睡着,但是为了梡大人的清白,还是划清界限的好,这碗水为界,越界的话我直接就踹,没有讨价还价。”
      长明不知是不是冷的,哆嗦了下,嗫喏着:“好。”
      引章看着颇为满意,抖开自己被子,拢拢衣裳睡到床上,半晌头脑开始约会周公,忽然听见长明问她:“解惠,为什么是放一碗水不放一盆仙人掌呢,水洒了大家都没法睡,仙人掌才是谁越界谁倒霉。”
      引章恩恩两声,又听见长明道:“如果你越界了,我也能踹吗?”
      她翻了下身子,把背影留给长明,长明隐约听见她说:“我才不会越界,我又不是胆小鬼,胆小鬼怕黑才会睡不着,到处抱人求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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