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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花 黑化太子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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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宴会,入夜时分。
街市灯花百结,杨柳的枯叶萎了一地,顾长明望着戴思明走远的背影,觉得很是熟悉。
如何会不熟悉,他不禁想起来,从前与慕引章还要好时,十次相约有九次,都是他看着引章先走,她的背影像是刻在他脑子里,此生怕是不能忘的。
他苦笑了声,环望四周,走到卖糕点的挑夫跟前,探袖摸索,找出几枚铜钱,幺了半斤桂花糕。
提溜着桂花糕时,凉风顺着袖口灌进来,长明拢了拢衣衫,快步地走,不多时到了楼府前。
两只大红灯笼挂在门前,风吹时左右摆动,烛光晕成一个朦胧的团,他走到大门前,使劲扣了下门,不多时小厮应门过来的,提着灯笼快速开了门,长明迈进门内,远远看见坐在大厅斜手撑着头的灵君。
灵君极快的走过来,素白的手解开长明的披风,昏暗灯火下娴静殊丽,潋滟明眸顿在长明脸上,语调温柔:“老爷,厨房已经把饭菜备下了。”
长明蹙着眉看着灵君,暗觉不妙。
灵君解下披风,看见他手里提溜着的糕点,浅浅一笑:“老爷,这是盈秋妹妹最爱的桂花糕?我拿去给她。”
长明捉住她的衣袖,细细瞧过去,从眉间的温柔看到一直勾着就没放下去的唇角,蓦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是慕引章,是真正的灵君夫人。
可是引章去了哪儿?
他松开手,在灵君诧异的目光下直奔卧房。
“引章?”长明推开门,轻声唤道,“你在哪儿?”
他踏进门,眼前所有的场景霎时像是被撕的粉碎的纸屑,在他眼前挥洒,天旋地转间,他似乎看见提着笔坐在牢房时的慕引章。
她笔尖晕染的墨挥洒在纸上,长明眼前仿佛下了一场墨色的雨,遮天蔽日的黑暗里,他只能看见《一枝红杏出墙来》被扔到一边,新翻开的书册上呈现出一行字。
《花重锦官城》。
引章醒来时脑子涩的很,好似彻夜痛饮过的后遗症。
她撑起身子,习惯性伸了下腰,哇呜一声。
声音不大对,她视线下移,雪白的袖子在眼前晃了晃,再向下,一片坦途。
“不是吧。”她赤脚下了床,直接奔到镜子前,平滑的没有一丝波澜的镜子里倒影的,可不就是顾长明那烦死人的脸。
“啊!”引章气的想跳脚,脚下柔软的地毯吸引了她的注意,“换场子了?”
她不大确信,看了看四周陈设,确信无疑不会是灵君的卧房,四周陈设贵气昭彰,显然不是六品小吏能拿出的手笔。
墙角燃了几个火炉,是以她仅着单衣光脚踩在毯子上竟觉不出冷,她踱到门边,推开门,只见银装素裹仿佛望不尽的雪景,随之而来的是凛冽的冬风,让她缩着脖子打了个激灵。
候在门边的侍卫朝引章躬身道:“惠王殿下,是否传饭过来?”
惠王?
引章打着冷颤回忆,哪个惠王?
侍卫等着王爷吩咐,不敢妄动,她看见侍卫揖手高举的袖口上绣着的牡丹,蓦然想起,她似乎真的写过一本书,里面有个叫苏解惠的纨绔王爷,他就很喜欢牡丹,吃穿用度用牡丹装饰也就罢了,连府上亲兵的衣衫上也绣的满满都是此物。
引章轻咳了声,经过在楼兰生身上的练习,现在她用着长明的身子当起苏解惠,很是得心应手。
她挺直了腰杆子,拿出从头到脚挑不出一丝毛病的王爷架子,毕竟从前见惯了达官显贵,此刻装起来,亦是似模似样。
门前的风吹的刮脸,她挺直的腰杆子有弯下去的趋势,强忍着齿间颤栗,与侍卫道:“现在什么时辰?”
侍卫道:“禀殿下,辰时一刻。”
引章打了个喷嚏,再是装不下去了,勾着腰耷拉着背,关门前一串词蹦出来:“随便穿点菜饭过来,饿死了。”
吃饱喝足,引章把自己裹成了球,开始思索起长明到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