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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换身:只需一句我爱你 女友总出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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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明猛地攥住她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引章梗着脖子看他:“怎么,想动手?”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长明,目光像是磨到泛着冷光的刀,倏然扎进他的心口,直到长明卸下手劲,她方从他的桎梏中挣出来。
她顾自走到屏风前拽下衣衫,单手系着腰带,打理好自己,期间没看长明一眼。
叩门声响起,引章过去开门,只见盈秋端正站在门外,朝她福了礼,又越过她目光落到长明身上,道:“老爷,夫人,该用饭了。”
引章正觉出饿,正要迈出门,想起顾长明还在她房里,回首与长明道:“你走不走?”
长明脸色黑的像锅底,正坐在桌边凉凉看着她,不置一词。
爱吃不吃。
引章踹开门,自己走在最前面,不多时到了大厅。
这日的菜色清淡许多,少了许多滋补的菜品,平时侍奉在盈秋身边的小丫鬟引她入座,引章坐定,小丫鬟给她盛了碗芝麻糊,道:“夫人请用。”
引章接过手,汤匙搅了搅,问道:“这黑漆漆的是什么?”
她望着汤匙上沾着的似乎纸灰似的东西,拿给小丫鬟看.
大概是道士给的符咒没烧干净,芝麻糊里不少这些一块块的黑色斑点,小丫鬟额上滴着汗,道:“这是碾碎的玫瑰花瓣,看着不大好看,味道是不错的。”
引章狐疑的看着她,直把她看的寒毛直竖,但引章是饿的狠了,三两下就把芝麻糊给喝的精光,她放下碗,回味起来,这碗里的玫瑰花成色不大好,味道也怪怪的,喝上去又苦又涩。
小丫鬟紧接着给她盛第二碗,她接过手便搁置到一边,拾起红筷子捡了最靠近座位的那盘肉吃。
“这肉……”引章皱了下眉,欲言又止。
小丫鬟一直提防着恶灵现出本相,故而一直战战兢兢的看着她,手里紧握着托盘,心下嘀咕,若是大夫人当真是妖怪附体的,就一把拍昏她。
丫鬟低着声,有些胆颤的问:“这是黑狗肉,冬季将至,玉夫人让厨房做些暖身。”
引章把嚼了数下没嚼烂的黑狗肉咽下肚,道:“太生,塞牙。”
闵阳生花了大心思准备的降妖宴,她吃的津津有味,不管是公鸡血炖的鸡血皮蛋羹,还是猫和水蛇掺和一起的龙虎斗,都没能把她放倒,小丫鬟借口去端菜,偷偷跑去找藏在偏厅的闵阳生,心焦不已的问道:“道长,我家夫人吃了你煮的东西,并没什么不妥呀,会不会是道长弄错了,夫人并不是恶灵呢?”
闵阳生将手里拂尘摆了摆,一派仙风道骨:“此妖孽道行太深,寻常的降妖术恐不能奈何她。”
引章吃着黑狗肉,蓦地打了个喷嚏,紧紧衣衫,抬首时看见顾长明和玉盈秋也进了门。
长明入座到引章旁边,身畔酒气几欲不见,似乎方才的争执让他醒了酒,这会儿看着引章又是衣冠楚楚的模样。
盈秋坐到长明边上,素手缠着长明的胳膊,娇腻道:“大人,你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
长明掰开她的手,略皱着眉看玉盈秋又腻歪过来,颇有些头疼。
引章看的直想笑,嘴里塞得嚼不动撕不烂的黑狗肉蓦地噎了食道,顿时噎的眼泪直流。
她埋着肩膀,不住拍自己胸口。
盈秋蓦地站起身,大声喊叫起来:“现原形了!碧翘!闵道长!她现原形了!”
长明看她难捱的紧,正要看是怎么回事,盈秋死活拽着长明不让他过去,连声道着:“大人!夫人她被妖怪附身,已经不是原先的灵君夫人了!我请来一位德高望重的道长,道长亲自做的这桌菜,一定能降住这恶灵!”
长明不可置信的看着玉盈秋,声音都有些抖:“你给引章吃了什么?!”
他极快的挣开盈秋的拉扯,俯到引章身边,慕引章被黑狗肉噎的要死不能活,上气不接下气,抬手指着自己的脖子。
长明会意,把她拖进怀里,使劲拍着她的背。
引章的眼泪汪汪直流,泪眼模糊里看见个形容邋遢的老道士穿堂过室,手里持着桃木剑,穿过围观的一众仆婢,叽哩哇啦的念着咒,朝她劈过来,声势浩荡的道着:“妖孽!受死罢!”
怎一个乱字了得。
引章哇呜一声,下意识的闭上眼。
似乎有水滴答着落下来,她试探着睁眼看过去,便看见顾长明手里攥着算不上锋利的桃木剑身,由于太过用力,剑尖破开了他的掌心,瞬间见了红。
引章晕血,噎在食道的黑狗肉也难捱的紧,有那么一刻感觉自己真的要死掉了,长明单手托着她的脑袋,难得柔情的道:“戴思明的咳疾是楼兰生医好的,你的是谁医的?这本故事里,你若是死了,我不会独活,你借楼兰生要缅怀的那个人,也就死在此刻。”
他握着桃木剑的剑尖,挪到距自己喉咙的一寸三分处,手心里不时涌出的红,落在引章脸上,哒哒奏响。
始作俑者的道长面露难色的看向玉夫人,实在弄不清是什么情况,玉盈秋揪着手里的帕子,哼了一声:“翠翘,我们走。”
引章在长明怀里又哇呜一声,涕泪横流着,用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黑狗肉吐了出来,她拍着胸口狠狠喘气,两手用力把长明握着桃木剑的拳头掰开。
长明淡淡把手从引章的包裹中抽出去,望了眼伤口,自嘲一笑,单手撩起一截衣袖,撕扯下来简单包扎伤口。
引章心想他又在犯什么别扭。
再抬首便看见顾长明正怔怔看着她,她一望过去,长明便挪开了眼,神情平淡的起身,头也不回的步出大厅。
她有点疑惑,方才,他那是等她解释的样子吗?
一般对感情及品德操守犯了严重错误的一方才有解释的义务,比如出轨后丈夫的标准三句话:你误会了,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和他/她/它只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算不得真之类的。
她望着长明的背影,与早已愕然躺倒在地的闵阳生道:“道长,玉夫人花多少钱雇的你?我出两倍,你帮我个忙。”
闵阳生还没从险些杀了人的心惊肉跳中走出来,惊魂未定的道:“夫人……但说无妨。”
引章道:“其实我们现在都在一本书里,书名叫《一枝红杏出墙来》,你们是我笔下杜撰的人物,只有我和方才你差点杀掉的家伙才是活生生的人,你做法帮我俩还阳吧。”
道长听完不多时,连滚带爬的逃出大厅,且叫且嚷:“救命啊,大夫人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