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云行泥》澄莒

16、换身：只需一句我爱你

　　澄澈的夕阳渐渐被油墨似的漆黑取代，弦月低挂，方入夜的光景。
　　引章此时方起，腰上的酸痛渐消，睡眠过度的头痛却开始作祟，她敲了下脑袋，正要唤人进来，抬头一瞬，却蓦地惊了下。
　　天黑，桌边坐了人她却没发现，看着身形，她试探出声：“长明？”
　　顾长明嗯了声，回首看了她一眼，四周漆黑一边，他的表情看不大清，引章觉得瘆得慌，心想他这是做什么怪，但仍耐心的问：“为何不点灯？”
　　长明坐了许久，眼睛已经适应黑暗，经她一提，便拿起火刀石点灯，火花刺的一响，灯火如豆，长明的身影清晰了些。
　　她披了件衣裳，赤脚踩着地面，慢悠悠走到顾长明跟前，未走进便闻到轻微的酒气，顾长明的酒量不好，至多能喝三杯，引章循着味道凑到他的劲边，猜测他喝了应该不止三杯。
　　长明抬手提住她的头发不准她靠近，引章被他扯得疼，吃痛道：“喝了闷酒，还不声不响坐在我屋子里，怎么，是想趁我睡着杀了我吗？”
　　他看着她，眉头皱的紧，似乎打坐在这儿就在思索这一句话，蓦地开了口，连声音都是嘶哑的：“引章，你笔下的戴思明，究竟是谁？”
　　她用笔向来隐晦，所以从来无人问过她，而且戴思明不过是她这出闹剧的一个小配角，是以没人注意过。
　　可是顾长明似乎很在意，他看着她的眼神都是疼着的，单手抚着引章的脸：“引章，如果有天我也死了，你也会写一本书来纪念我么？”
　　慕引章淡淡道：“不会。”
　　长明将她拽进怀里，又要强吻她，引章别开头，不大顺从，眉目间平淡的像水，冷声道：“不能喝酒别喝，你发酒疯，别来折腾我。”
　　长明把她抵在桌子上，硬扯开她劲口的衣服，引章朝他手上狠狠咬了口，长明掰开她的嘴，大有即使她不配合也要把这事办成的冲动。
　　她感觉有些可笑，爱又不是做出来，他这样死皮赖脸的，只让她觉得可怜。
　　侍候灵君的小丫鬟听见屋子里挣动的吵闹声，有些担心的敲了敲门，道：“老爷，夫人刚起，还没用晚饭，是在屋里吃，还是一起去大厅。”
　　长明抄起桌上的茶壶，朝门口掷过去，瓷器碎地的声在两人的喘息里分外的刺耳，长明喝道：“下去！”
　　引章能看见顾长明气急败坏的脸在跳动的灯火下显得分外脆弱，他大约很难过，可是他再如何的气不过也是他自找的，凭什么祸害她。
　　引章伸手去推他，长明握住她的手，晚间凉，他坐了那么久一动不动，比不得引章方起床的手热，冰凉的指尖紧紧束着她，又来扒拉她的衣服。
　　“放开我。”引章恼了，语气不大好的道，“你做出这个样子不觉得难看么？”
　　长明就是不放，好像这次一放手以后都拽不回来一样，只道：“你也动过真情，喜欢过人，知道追求人有多么不易，为什么唯独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你一直以来就对我不公平。”
　　他的忿忿不平，大约只有喝醉了才会刨剥出来，可他一说出，立刻就成了引章攻击他的靶子，她不高兴时说话向来不中听，当下拿住他的痛处可着劲踩，冷嘲着：“我竟不知道顾大人也会动真情？你真情太贵重，我福薄，受不起。”
　　她的眼神凉湛湛的望着他，隐隐是在嘲笑他：“你喜欢的手段，委实特别，一个劲把人朝床上丢，我是你的玩偶吗，由着你糟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