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会漏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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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主播今天胸好像真的大一些，你们看前面的视频没有？主播是不是隆胸去了？”
“真的是阴阳人吗？主播好有勇气！加油！”
“加油！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
不合时宜的评论总有那么多，肖禾关掉评论，在旁边捡了枯枝桠处理了一下，才开始挖土。
钥匙埋的不深，钥匙孔还用了显眼蓝色绳子系着。
这是深怕自己找不着？
肖禾捡起来，找到对应房号找开房门。
厚重的暗棕色窗帘牢牢推开窗外光线，室内一片灰暗。肖禾握紧树枝，打开窗帘，沉重色调的棕黑沙发上摆着不少玩具娃娃。地上散落着一堆照片。
肖禾走近，照片意料之中是自己的。有他在公司窗口旁边喝咖啡的，有他在楼下小吃店大汗淋漓吃麻辣烫的，有他下班后微笑着拒绝小高送他回家的……
“看照片主播以前都是男装打扮……很帅的哇，为什么想不开要女装。”
“这个变态这么有钱吗？闲到整天跟拍主播？”
“死的会不会就是那个小胖男生啊？我看他长得挺可爱的嘛。”
镜头转向了床，与暗黑不同的是，床铺是一片刺眼的白，白到肖禾一刹眼皱起了眉，下意识寻找床铺可能存在的高能点。
画面一晃而过。
“我去！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我截图了[得意脸]”
“没穿裤裤的充气ＷＷ……嘘，小心被封。”
“艹，好变态，好像破布娃娃。”
……
主卧的立柜第四个抽屉，肖禾按着顺序数下来，打开，里面放着两把几乎一模一样的钥匙。
被直播自己的隐私卞泰毫不在意，那已经是被他舍弃了的。
他看着弹幕评论，得意问肖禾:“人偶怎么样？我让人按你的比例专门打造的，进口货，仿真人的，花了我小两万。”卞泰猥琐笑着，“皮肤摸起来……很真实，做起来……”
肖禾冷笑一声，回他：你也就这点追求了，上百万人面前直播，你羞不羞？
他回身拽起那仿真人偶站在床前，巧妙的角度遮挡了人偶的下半身，直视镜头，对比道：“衣服，不合身。”
拽拽仿真头发，“假的。”
掐了掐人偶脸上的仿真皮肤，“假的。”
用力拍了拍人偶后背，砰砰直响，人偶晃的厉害，“假的。”
卞泰一股气堵在胸口，嘴角僵直，“我等着你这个真的——”
“等着做梦？你不行，你不配。”肖禾微微一笑，“这地方不住了也好。我先预祝你喜提鉴州不动产70年，如果你表现好点的话。”
“公开处刑啊，主播反击的痛快！”
“为什么警察那里没有反应呢？难道不能实时追查变态的ＩＰ地址吗？”
这句话多少挽回了点卞泰的颜面。他不做点什么，有信心不管肖禾直播？
他看着肖禾拿着钥匙思考了一会儿，打电话询问ＸＸ银行如果东西放在了两个保险柜有没有一天只能开一个的规定。
客服甜美的声音回答他说没有，除非客人特别要求。
卞泰:“你已经走到决定性的一步了。在你到达ＸＸ银行前，我会在市中心广场的跑马雕像旁边呆十分钟。”
这是得意忘形了？肖禾现在的距离到达最近的ＸＸ银行，乘车只需要十分钟。
这么精确？说明自己一旦出门而卞泰就必须在广场上……按照步行、骑行和车行来计算，即便卞泰逃跑，大概是市中心广场周边范围六里以内。
肖禾：你会对我撒谎吗？
“不不不——我很享受和你对话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不会撒谎。你要明白我的心。”
肖禾恶寒了一下，对卞泰的话可信可不信。毕竟变数多，结果不是自己想是什么就是什么，只能顺势而变。
有人在弹幕提醒不要刷追查卞泰的进度，如果有第一手消息，记得私信说，不要摆上来。
而赵露也在紧张等着鉴州分局的消息。
肖禾打开了一个保险柜。
保险柜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小小的白色Ｕ盘。
手机过了一会儿才发来消息，声音很喘，“恭喜你，接下来你有可能找到我的帮手。”
轻松愉快的语气，想来他现在已经在警察的追捕下跑掉了。
弹幕的人不知道。
他们都很好奇Ｕ盘里是什么东西。可是等肖禾找到网吧放上去时，还没来得及看，就关掉了。
“电脑死机了？那一闪而过的画面，你们都看到了吗？”
“246Ｇ，想当年我也有这么大的内存，后来……”
“前面的这种情况下就不要抖机灵了行不行？”
是的，尽管镜头转开，眼尖的观众已经猜出Ｕ盘里放了什么。好在肖禾开的是包间，不至于在大厅里被人围观。
Ｕ盘里装的东西并不是专业拍摄，而是各种生活中情侣的生活隐私，公共场所不经意间被拍的裙下，涉及年龄阶层的——肖禾已经不敢点下去。
这是一个专业的偷窥变态，也更有可能是一个以贩卖视频为生的变态。
一个Ｕ盘，又怎么能找到卞泰的帮手？
肖禾翻转黑色u盘，背面是无意义的字母。
“还记得我给你送过快递吗？不止一份。现在在我的帮手那里。如果还来得及的话，记得把u盘给他。”
肖禾脑中嗡的炸开，好像有无数杂乱的白色游丝和白色圆点混乱掺杂一起，“你要干什么？”杀了小高还不够？因为父亲在家接到了快递，所以现在也被他的帮手杀了？
那边没有回答。
肖禾发着抖，手机将要握不住。
他拦下出租车，直播界面一时也变得摇晃混乱。
有人给肖禾打电话，可他听不到，震动声和铃声淹没在鼓噪的胸腔和耳膜中……
他到了小区门口停下，狂奔着回家，手指不由自主颤抖着按下电梯。出电梯时看见角落的扫帚，他拿起来猛地踩下——
扫帚上部分现在成了他手中的棍子，他眼眶泛红，手背青筋暴起。
钥匙转动开，家里很安静。
肖禾转动眼睛看周围，一间一间悄悄打开房门。
到了主卧时肖禾愣住了。
他的床头摆着一个巨大的人偶，等身高的仿真肖禾人偶，还有类似他那天扮女装的长卷黑发。
人偶身上是他曾穿过的白色衬衫，嘴里叼着一只仿真花，像红色血液的液体从那里浇下来，流在凌乱打开的衣裳、胸口、大腿、床单上……
姿态的摆放、唇上猩红的血、仿真的彼岸花……极尽暗黑系的血液诱惑，颓靡开在冷艳的身躯上。
肖禾双眼通红，目光移向窗口边电脑桌前的肖秀荣身上，“爸？”
肖秀荣转过头，脸色大变，嘴唇哆嗦，“小禾啊，你怎么，怎么突然回来啦？”说完意识到什么，手忙脚乱挪开了摄像头，在想要关掉电脑时看到肖禾手上举着的u盘。
肖秀荣唇色惊恐得发白:“你怎么有那个？！我，我，你听我说，我那个朋友让我弄这个的，能赚很多……”
好像有什么迷雾拨开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肖禾只觉眼前一片摇晃，他定了定神，眼皮一翻，身子倒下——
*
天空灰蒙蒙的，茂密枝叶中几只小麻雀啾啾跳跃着，一只篮球裹挟着风声急剧飞向肖禾坐着的地方。
肖禾镇定自若，连站都没有站起，一掌把篮球拍回篮球场上。
“酷！”
周围响起一声呼哨。
有女生悄声问坐着的男生是谁啊，动作太帅了，人也长得帅！
“那是A班的肖何啊！他你都不认识？家里有钱，人长得帅，性格好，成绩好，还会打篮球，会唱情歌！啊，我要是他女朋友就好了！！！”
“那他怎么不上去打篮球啊？他跟孙祺看起来关系还不错耶。”
“啧，你没听说过嘛？两大校草争一女，打群架的时候误伤了……不过我听说这里面还有内情……”
……
孙祺抱着篮球跑过来，抬起下巴，“你腿好了没有？”
少年人意气风发朝气蓬勃，看着也让人心情好啊。
肖禾笑笑，摸了摸右边脚踝，“刚出院呢。”
“切——坐这里光看不能打。”孙祺目光扫过肖禾旁边的阴郁男生，“别坐这里，大冬天好好的太阳都被遮了，影响心情。”
这太阳没了还能怪别人？肖禾瞟一眼身边垂头不动的身影，眼含笑意，“坐凉亭边上视野好，不想动。”
“好吧。”孙祺挠挠头，人脚受伤了能怎么办。不过，得找个机会叫肖何离林天翊远点才行。
肖禾知道林天翊其实一直在凉亭边上看书，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就是他。
肖禾:［你说这个世界是补偿我让我发泄的？］
系统:［鉴于宿主上个世界受到严重的心灵创伤，特别给您安排了新的任务角色。］
肖禾:［你承认了？所谓的现实世界根本不是现实，竟然还振振有词说是为了恋爱攻略？］
系统委屈，系统不想认:［我的设定就是这样的！］
肖禾:［行吧。:）］
让他来看看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
任务一:让林天翊在明天的化学考试中作弊。
肖禾直接看向正认真看书的林天翊，不由发笑，系统你神经病啊。
系统:［故事设定会有这么一件事，不是宿主也有别人的！男主角就是在不断挫败中变强大的！而且这个男主角是个变态！你不用觉得愧疚！］
变态？肖禾一怔，虽然被系统坑过，但是系统却从来没有撒过谎。
［哪种变态？］
系统:［就是那种……看起来正常的心理变态！］
肖禾了然，系统这是也不知道呢。
既然是游戏设定……那就陪你们玩玩。
他拍拍手起身，得回去想想怎么让林天翊作弊。
身边人影一空，埋在书海的林天翊抬起头来，他皱着眉看向篮球场，合上书，藏在书背后的手机翻过来。
手机相册里是肖何的照片，因为离得近，拍的都是近照。留下最清晰的一张，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退回主界面。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会漏气（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