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异装癖（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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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禾的坦白让这个直播间变得炙手可热。短短一天，便以不可置信的速度飞速登顶石榴ＡＰＰ首页。
猎奇、刺激、真实的特性让肖禾大火起来。他在石榴ＡＰＰ的粉丝数以火箭速度高速上涨，剪辑过的视频片段再传播出去，粉丝量已经达到一百万。
肖禾当然收到了卞泰的回应，以及一张署名高岩工作证的图片——你是想激怒我？不，你让我更兴奋了。
肖禾把这些给苏乔，看苏乔冷着脸用怀疑的眼神注视自己，“你还有没有什么瞒着我？”
肖禾点点下巴，他趋近女性化的身体让他的一举一动都似乎带着娇媚，“有啊！不知道你会不会信我呀？”
有些撒娇的语气并未让苏乔感到愉快，他拧眉，“你不信任我。不相信我说的话。”是不相信自己瞳色异常的原因？还是怀疑自己和卞泰是一伙？
肖禾牵住他的手挠了挠他掌心，低喃：“我不信你为什么要给你看。”倒是时间紧迫原因，他甚至愿意给苏乔当一天情侣。
“你要不喜欢就算了。”肖禾故作生气，起身要走。
苏乔伸出大手拦住他，一时弄不懂这情形怎么就跟情侣相处一样了，他即使疑惑，也得默认。
查询结果的电话回过来了，小高的确去了肖禾住的小区，保安没有再见过小高，还以为小青年到他找的师父家里睡去了。
失踪不到报案时间，警察听了他们的说法心里也有些警惕，直到小区有人报警说树下有滩血迹，沿着找过去发现那具尸体。
现在确认高岩遇害。卞泰是第一嫌疑人。
若说是被肖禾激怒，那卞泰不至于现在才下手杀人，小高那晚一定是看见卞泰的脸了。
苏乔十指交扣放在桌上，声音平稳，“你还瞒了我什么？”
肖禾嘴唇发干，大口喝了水，白色马克杯留下淡淡红色唇印。拿纸巾擦了擦，嘴唇愈加干，有种糊乱烦燥的压抑感。
他和小高相处的时间不多，如果小高没对自己表现出不一样的态度，如果小高不是死在卞泰手上，也许他只是惋惜一下。
“你看穿越小说吗？像电影那样穿越时空到达另一个世界。我有一个系统，就像游戏系统在频道发布主任务，我完成任务后会得到奖励。”
他垂着眼，冰冷光滑的白色大理石映照出他没有表情的脸。
“上个世界回来，我得到了‘人鱼的歌声’奖励。我把它用在了直播唱歌上，然后我就变成了这样——男女不分，系统说这也许是副作用。”没有防备，就被系统把自己身体坑成这样。
苏乔静静听着，以他一个心理医生的角度，没有催促，循循善诱，“那么你做了几个游戏世界？得了几次奖励？”
“两个。得了两个。”回想起上次两个奖励，如果说那两个奖励也有副作用……为什么不能有？‘狗皮膏药’让他迅速得到梅霖的喜欢，失效后疯狂反弹，梅霖对他的厌恶到达阈值顶点。‘爱人的眼泪’他复活了江戎，时间回到初始，江戎没有后来的记忆。这两个副作用或多或少影响到了他的任务。
肖禾抬起头，侧刘海挡住眼睛，“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苏乔看不清他的神色，双臂收回身侧，沉吟：“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好，先休息一下吧，吃完中饭再继续。”
休息？他只有一天的时间了，肖禾抚住涨痛的额头，也许他早该放弃这个世界，放手一搏。
在虚无一片的空间处，那个置身世界之外的，有些沙哑的男声道：“他似乎想起什么了。”
“但他不愿意相信。留恋是因为有羁绊，既然这样，那就把它们斩断。”
*
厨房的流理台中，肖禾系着可爱系的小狗围裙，熟练利落地切菜。像第二个世界对待江戎那样，秉持着全能助理操守，为苏乔做丰盛午餐。
太过正常意味着不正常，苏乔虽然期待，但想要探查他的真实心理，自己就不能操之过急。
“他已经成了杀人嫌犯，警察会追捕他的。”苏乔食不知味，有嚼劲的香辣鱿鱼吃在嘴里好像也没什么味道。
“嗯嗯。”肖禾咬一口脆甜白菜，长假发随他动作一抖一抖，他胡乱一压，扯住刘海回到准确位置。
他打过张数电话让对方在国外多玩一段时间别急着回来，收到过赵露祝福自己和苏乔，想过打母亲电话……可他手机上竟然找不到母亲的电话号码。
他生为男人，此生就只想做男人，即便喜欢上男人，也不会更改性别。
就这样吧。
谈心的流程换成一下午的玩耍。
他的声音柔和偏向中性，短发也生长到了肩膀，即使把长假卷发摘去，从外表上看已经和真的女人没什么区别了。
女生和男朋友怎么约会的？
吃饭、看电影、做.爱做的事？
算了，以苏乔敢上手试探他有没有那个的表现来看，就算他现在是阴阳人，苏乔也不会不好意思的。
他挽着苏乔的手，小鸟依人状把头压着苏乔肩膀上，来往者以一种“这女朋友好大一只”的眼神掠过。
“驼鸟依人可以，不可以扎沙地逃避。”
肖禾偏头看他，“我以为我一直在正面刚。”
苏乔摇头，“我不是说这个。”他不是说卞泰那件事，说的是肖禾的心结。
肖禾便又不说话了。
他们手拉手去了游乐场，在大摆捶上尖叫，在蹦极高速下坠时相拥，在水道上穿着泳衣时被苏乔硬拉住用衣衫系住下三角才被允许滑下去……
嗯，他自认为那处已经裹得不明显了，明明是苏乔比他凸。
苏乔：……
好在苏乔是男装打扮，那英挺帅气的模样，足以掩盖苏乔一时情不自禁的窘况——美貌容易转移焦点，而且他确信自己确实对苏乔有吸引力。
“其实，女孩可以做的事情，男孩也可以做。”
比如穿裙子、化妆、勾肩搭背一起去厕所、可以光明正大看异性、可以心安理得等对像付账……出于社会对男女道德的约束感，有些东西越界了总是容易招来非议，而现在已经放宽很多。
他也没有必要以女性的身份来体验。
苏乔问：“现在有什么事情想做？”
大哭一场？
肖禾鼻子微酸，吸一口气压下，“走，去鬼屋！”
那种人为设置的恐吓苏乔根本不带怕的，两人说好分路口进去，第一个到达出口的可以要求输的人为他做一件事。
苏乔想，即使肖禾要求真心话换真心话，他都可以照做。
在苏乔揣测肖禾会有什么条件而后快速到达出口后，他却久久等不来肖禾。
*
肖禾要和卞泰做个了结。
给卞泰发去消息后不久，肖禾收到了陌生地址。并且要求他独身一人，不许电话联系任何一个人。
竟然也不怀疑自己会不会照做，这么相信自己？
肖禾自嘲一笑。
肖禾：你从什么地方知道我的。
“很多，很多，你想像不到。”卞泰咧开嘴角，“我为什么对你了如指掌？因为本来就不止一个人，我有帮手。想要知道，就到ＸＸ路口第二个电线杆这里来。到时我会给你关键信息。”
肖禾打车出发。目的地是偏于城中心西北方向的郊区。
鉴州他呆的时间不长不短，然而望着窗外萧瑟情景，仿佛自己是久未归家的远方游子，昔日故乡情怀浮现心头。
故乡，他有多久没有想起过故乡了？他的故乡又在哪？为什么能回忆起来的，似乎只有草黄绿的天空，还有漫天柳絮？
他怎么……怎么可能想不起来？
肖禾猛地闭上眼睛，手掌紧紧撑住座垫。
“晕车呀？那我开慢一点。”司机放低了开车速度。
肖禾道谢，按了按太阳穴，挂断几次苏乔的来电。他打开石榴ＡＰＰ直播，给卞泰发送信息，截图：
你到底想要什么？
钱？命？色？名气？
肖禾眼睛死死盯着“命”字，如果是这个，那他的游戏可以很快终止。
“我要你命干什么？工作证是个意外。”
轻飘飘的语气，肖禾一阵气怒。人命啊，谁给你的权利决定他人的生死？
肖禾：你倒不怕我要你的命。
“意外发生后我就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还在乎那些干吗。而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如果真有鬼，你该去十八层地狱。肖禾诅咒着，来到指定的电线杆面前。
电线杆上粘贴着重金求子广告。
卞泰眯着眼滑动界面，上面是一身清爽没有化过妆的肖禾，真遗憾，还以为今天会是女装。食指按揉着突出颧骨，不满的语气：“你开了直播？不准你电联，你到是开直播了？呵呵，没有我的提醒，谁会找得到我？”
“看见没？重金求子第二个手机号码后三位，是对面小区的房号。”
不要命，也不要钱色名气？好像对方布置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现在。
肖禾想了想，打出一行字：你认识苏乔吗？
信息又很快回过来。
“我对你更有兴趣。”
能做女装大佬的外表通常也亮眼，可男人哪里比得上阴阳人有趣，而且他还盯了肖禾这么久。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你交给我；要么我把帮手交给你。看你找到的到底是哪把钥匙，当然，做为回报，我会告诉你我躲在哪里的线索。怎么样，赌不赌？在警察找到我之前，我有信心等你做好选择。”
把自己交给他？那么卞泰的藏身之所必然也和找钥匙有联系。肖禾把三个数字记在手机备忘录，等待那个狡猾的不知躲在哪个阴暗角落的卞泰回信。
“你不是要做小手术吗，怎么不穿女装？”
肖禾没有回答。
“外表不重要，内在更有趣。”卞泰适时调戏着，粗嘎的男声恶劣笑起，“小区游乐设施旁边有三棵银杏树，刻了三条划痕的那棵下面埋了把钥匙。拿去开房门吧。主卧的立柜第四个抽屉有两把钥匙，分别对应两个银行保险柜，一天只能开一个。”
肖禾：一天？
然而对方不再回应。
肖禾的手机镜头对着那三树银杏树，金黄枯叶在地上堆了薄薄一层，他踩上去，焦点对准树杆，最终停在三条划痕那里。
直播间疯狂涌入粉丝数。
“刺激！”
“听说那个变态杀了一个人，主播觉得是他的错，所以单枪匹马去找变态单挑了？”
“楼上讲的好像当事人一样咧~”
“卧槽好嚣张！快给阿婆主找找，我就不信我们真得靠变态一点线索才能找到他？”
“就是，还能任由他牵着我们当工具人？”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异装癖（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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