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会漏气（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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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翊的座位在第五排，肖禾在斜后方第七排。
想想以前排座都是以身高来排的，看来林天翊比自己要矮。他记得那女生说自己的成绩不错，也不知道林天翊成绩怎么样，不然说林天翊作弊别人都不相信。
坐后面比前面要好办事。
肖禾抽出一本化学翻开，这节是自习，已经很久没接触课本，现在看那元素周期表，仿佛想起当年背诵的日子。
肖禾拿着铅笔在课本上涂涂画画，小苹果成形坐在电解质烧杯上。方乐琦眼神发直，男神今天这是肿么了？上课不好好听讲还在画小苹果？
紧接着她看见肖禾手执铅笔点点前座的男生做了个交换的动作。
前座男生老实巴交，上自习课也不敢说话，等肖禾递了张纸条过来看，犹豫一会儿，点点头。
中午放学方乐琦故意找另一个座位的小姐妹说话，见肖禾跟那男生换了桌位。
搞什么？换座位啊？也好，坐在后面更容易欣赏男神的美，也不至于上课老是开小差了。嘻嘻。
肖禾坐在了林天翊的后面，先是身体靠后看了下林天翊的抽屉，书本塞得满满当当整整齐齐，看起来应该是学习不错的样子。
肖禾给老师的理由是住院期间手机看多了视力有点下降，要往前挪个位置。朱老师本想让他坐前三排被拒绝，想了想，让沈彻当肖禾同桌。
“沈同学成绩一直不错，你这些天缺的课，让他给你补习一下。”沈彻前面坐着的是林天翊，朱老师想到那孩子，皱了皱眉，没有说出来。
吃饭时间林天翊一下就没见人影了，因此下午来上课见到后座坐的是肖禾之后，他低着头，碎发遮住眼睛，看不清神色。旁边桌上放着一块巧克力和两颗草莓，余光一扫，基本每个桌上都有水果和巧克力。
林天翊心里有了猜想，后座肖禾的声音证实他的猜想。
“随机发的，分享一下健康的快乐。”肖禾伸出手递给他。
手指骨节分明，细长得像是适合弹钢琴的手，林天翊喜欢吃甜的，巧克力让他难以拒绝，“谢谢。”声音几不可闻。
肖禾却似乎听到了，嘴角一勾，重又和同桌说着话，心思却放在别的地方。
明明穿着统一的校服，林天翊给人的感觉总是灰扑扑的。
这里是贵族学校，来这儿读书的孩子，要么成绩优秀，要么家境优越。林天翊看起来可不像后者。他成绩也不是顶尖，至多在全班前15名上下浮动。全班前三名才有可能拿到奖学金，拿到全校前三名可以免学费。林天翊第一年入学免了学费，但是目前成绩下降成这样，用不了多久就得被退学了。
他要是会交际也好，能让有钱同学赞助他一下，可他这人寡言少语，性格阴沉，眼睛像黑潭一样，一汪死水黑沉沉要把人浸没。
老师不重视，同学孤立，这就是林天翊在班上的现状了。
这是林天翊来之前肖禾从沈彻嘴里旁敲侧击得到的答案。
“他也挺可怜的，我想给他钱他也不要。”沈彻如此说道，因为感觉找到一个同情林天翊的知音，沈彻对肖禾的观感一下好起来。“下午曾老师要讲卷子，你有没有？没有的话我给你借一份？”
肖禾笑看他，眼尾上挑带着一抹桃花粉晕，晃的沈彻心头一酥。
沈彻:怎么一个男生的眼神这么勾人？
“我带了，谢谢。”好在是住院期间已经填完的试卷，不然他还得写一遍。
沈彻是两大校草之一，他是校董主席儿子，性格温柔，相貌英俊，斯文有礼，是温雅矜贵的公子。
而肖禾的容貌而是带着媚丽的俊俏，似灿烂阳光下丰润含蜜的艳丽玫瑰。他坐在剑眉星目的沈彻身边，给班上腐女自动提供丰富想像。
肖禾本该是两大校草之一，不过另一个竞争对手现如今的并行校草刘士彬被传使诈，花钱买票把自己投了上去，本以为力争第一，结果票数诡异的和沈彻持平。
两个容貌出众的男生坐在一起，女生们眼泛心星，男生们——也有意无意热络过来打招呼拉人参加活动。
后者肖禾也是沾了点沈彻的光。
不过两大光芒笼罩下林天翊的心情可不太好，他靠着墙边仿佛要偏离那片耀眼。取下宽大黑色镜框，拿起软布擦拭，镜片反映着后座肖禾的身影。
为什么要坐得这么近呢，有一个太阳还不够吗？
林天翊用力擦着，阴暗地想：明明被警告离自己远点了，为什么要凑上来？
雄狮能审视领地，苍鹰能翱翔蓝空，而茁壮艳丽的红色玫瑰永远不会注意枝头下一滩死水里挣扎生死的虫子。
连当养料的资格都没有，不如避的远远，眼不见为净。
巧克力和草莓扔回布制袋里，林天翊决定要把它们扔到校外的垃圾桶里。
上头曾老师口沫横飞训斥着学生们千万要记得这个重点，免得过两天测验考试又答错。
“林天翊！你来说说这道题怎么解。”
开小差被发现，林天翊戴着黑框眼镜垂着眼，抿唇一言不发。
“好好听讲啊！别开小差！”曾老师面露厌烦批评完，让他坐下了。
肖禾因刚出院也被关注了一波，知道他家里有老师专门去给他补课，打出的试卷分数可以排在全班第二，曾老师笑眯眯地道：“沈彻考了第一，你考了第二，两个继续保持啊。”
肖禾乖巧点头，林天翊握着笔杆久久没动。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系统吃着爆米花看电影，一边问肖禾：[宿主你行不行啊？]
果然是三观正的好青年，做坏事根本下不了手么？难道是恋爱攻略做久了，现在不适应？
[要不然我申请给您改一下，改成和林天翊谈恋爱？]
[滚滚滚——]他可没兴趣和心理变态的人谈恋爱。
体育课集合时林天翊没到，不过他站在后排本身存在感就很小，体育老师也没在意。
“老师，我们班少了个人。”
“谁旷课了？”体育老师可不允许学生这么蔑视自己的课程，中年男子绷着脸怒道：“数学语文是正课，体育课就不是课了？”
“老师，林天翊可能有什么事，他很少逃课。”沈彻温声向他解释。
“去哪儿啦？”
大家都摇头，这谁知道。
他指挥体育委员去找找，怒气不减，“平时就纵着你们，体育课哪回不是上十分钟就放你们走了？我就不是老师了？”
肖禾还以为这堂课要正正规规上个四十五分钟，谁料二十分钟就解散了，林天翊也没找回来。
体育老师说要记林天翊旷课。
“也不知道今天发哪门子神经？”一个男生嘟囔着。
在操场转了转，看见远处花园的独立厕所，肖禾心思一转，提步走过去。
四五个外校男生把林天翊堵在这里要好好教训他，校服被扒，露出里面厚重土气的手织红色毛衣。
“穷鬼就是穷鬼，穿得这是什么？”一个男生嘲笑着，撑着隔间墙壁，“脱了脱了。”
见林天翊闷声不吭，男生眼神示意，另两个人制住他双手，男生便要给他扒掉。
大冷的冬天泼一桶水肯定爽翻，男生受到反抗，膝盖被踢中一脚，脑门被林天翊重重一磕。
“吗的——”
“本来只想脱你衣服——”
几人都不同程度被还击，眼神一交流，蛮力制住林天翊，一人弯下腰脱他裤子。
一块米白色包装的巧克力掉出来，林天翊原本已经老实，突然又剧烈挣扎起来。
门外的男生喊了声，“让开！”
冰水从头淋下，林天翊浑身淋湿，应激反应出鸡皮疙瘩。
“想吃巧克力啊？给你——”撕开包装怼在林天翊嘴里，“厕所里吃巧克力，香不香？”男生大声嘲笑。
林天翊双拳死死握住，手腕被卡在冲便器和厕纸盒中间。
“老子最烦你这种一声不吭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离孟如兮远点知道吗！她是我们老大的女人！”
咔擦咔擦——
肖禾举着手机拍下照片，“不得了，三中的学生在这里欺负我们明翰高中学生，”扬手，“发给教务处了哦！”
张扬的态度完全不把他们几个人放在眼里，看外表跟林天翊也不是一路人……
三中这几位混混能翻墙把林天翊堵在偏远厕所，也是不想闹大，带头那菠萝头男生恶狠狠对肖禾道:“我记住你了！”灰溜溜跑出去。
肖禾没想着用同情的目光去看林天翊，却见他咬着牙关，一双寒潭双目死死瞪着自己，丝毫没有感激之情。
肖禾:……果然不太正常吧。
不过，就算再穷，男子汉的自尊还是要的，被别人看到自己被欺辱成这样，一定怕自己会说出去，招来更多的冷眼和嘲笑吧。
“我不会说出去。”肖禾捡起地上的黑框眼镜，“没摔坏。”递过去后脱掉校服，示意让他先穿上，林天翊戴上眼镜，偏过头，双拳放在身侧，一副拒绝的神态。
肖禾底下穿着薄棉袄，脱了校服也温暖得很，见此状况也没再往下脱。
看他发梢还滴滴答答流着水，肖禾拿出洁白纸巾上前给他擦脸。
林天翊似乎吃了一惊，身体半弹跳起来，撑着马桶盖后仰，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穿着老旧秋裤，校服裤子挂在脚踝上，立马又弯下腰穿上了裤子。
肖禾被他动作逗的发笑，这样看来，眼睛也没那么死沉嘛。嗯，皮肤也挺白。
林天翊脸颊涨红，瘦弱身体微微发抖，该死！该死的！
一包纸巾递过来，林天翊目光落在对方纤长的手指上，想到对方递巧克力的情景，鬼使神差接过来。
肖禾打电话让管家送衣服过来，他的眼神在林天翊身上逗留，尺码长也应该长不到哪里去，“嗯，就平时穿的休闲装，随便哪一套。”
“现在是放学时间，他们大多回去了。你在这不会被发现的。”肖禾安慰他，也怕这么冷的天真要感冒。
“对了，手机拍的东西我没有发出去，看你怎么处理。”肖禾把手机递出去，等了会儿，“还是我出去给你买一套比较快。”
然而过了近半小时肖禾回到那里，林天翊已经不在。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会漏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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