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异装癖（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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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禾没想到接下来的发展是这样。
顺利极了。
“苏医生不是很忙吗？”肖禾嘴角上翘，调侃。
苏乔闷笑一声，“我让她说的，没事别烦我。”他一个开诊所的老板，又不是真的正经医生，不必为了那点钱过活。
给肖禾脱了上衣，打开他那琳琅满目的衣柜选了一款保守的肉色内衣，“这个尺码偏小，适合你。”苏乔说完，解开肖禾身上的黑色内衣，不满道:“这里空杯了，导购真不专业。”
软肉被抓起，如果不是自己那里有敏感的神经传递，还真当是抓一团猪肉呢？
肖禾身体前倾，十指握拳，很快又松开。
苏乔把他紧张时不慎露出的细微动作收归眼底，手上动作飞快，没有一丝暧昧。
虽然很好奇肖禾怎么变成了这样……但他可不会主动问。
“也就是你来势汹汹，别人不敢直视你，不敢细看，不然很容易看出猫腻。”苏乔拿了件蓝白格子衬衫给肖禾，又随手挑了一条通勤米色长裤。
肖禾也不扭捏，在他面前就换上了。
这个发展，苏乔一时摸不准这是把他当闺蜜（基友）看，还是又划开了距离——所谓的考虑亲密关系现在不用考虑了？
肖禾脸上的毛发细小几乎透明，擦一层粉就看不见。
苏乔半抱着胸打量，“好在不是炎夏，不然还要剃腋毛。”
肖禾:……怎么，做女人就非得剃腋毛？
经过苏乔打理的肖禾，眉眼精致，修身衣服更显优秀比例。品味于先前又上了个档次，属于细节处也抓不到毛病的上等美人了。
“既然变了身份，说话方式也要改变一下，稍微柔软一点。”苏乔不经意说着，靠近，抓了下肖禾裆部，并迅速退后躲过了肖禾的袭击——
苏乔眉毛一挑，“还在。差点以为你真变女人了。”
肖禾气的快要冒烟，怎么，怎么就敢这么摸！
系统:［瑟瑟发抖］真不愧是一路人，都敢直接上手。
别说，出这一手，两人关系莫名又拉近了。
苏乔高举双手，无辜眨着绿眼睛，“对不起，有点好奇。不过接下来还得用个东西，不然那里隆起会被发现的。”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被影响，肖禾慢慢沉下脸色，把那东西带进厕所装备好后回来，还没气消，“别以为你说了实话，我就会对你有所改观。”
“我知道。”苏乔拿来两盒果冻布丁，“可你也明白我和那变态是有区别的对吧。”他坦诚自己在肖禾刚进公司时就见过了，一直托总监顾北照看肖禾的情况。只是因为自卑，不敢追求而已。
自卑？肖禾眉毛上抬，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在喜欢的人面前会有自卑心理是正常的。”苏乔打开一颗果冻布丁，递给肖禾，看他接了才道:“谢谢。”
谢谢我接了布丁，愿意听你解释？
肖禾凝眉，布丁是草莓味的，打开挤出Q弹软胶体，一口吃下。甜甜的。
苏乔靠坐在沙发上指指自己的绿眼睛说:“我不是混血，基因突变是因为我有白化病——只是不严重，皮肤也白了点而已。”
一开始没有这么自然，因为连头发也是偏向金白色的。不能染发，调理了很长时间，头发以及眉毛这些才慢慢变成棕黑色。
苏乔给他展示自己的假长发，“原来有很多短款，发色变了后扔了很多……你来试试这款大波浪的？”
他表情认真，翡翠湖似的眼睛深邃而又神秘，雪白的皮肤连细微的绒毛亦可见。
白化病好像是不能染发，不能晒太阳之类……比较严重的问题是，白化病很容易遭受歧视。
不得不说，肖禾的防御心降了很多，心理医生果然会揣摩人心。
苏乔关心则乱，打了多道电话，肖禾纵然怀疑苏乔，也没什么证据，毕竟苏乔也没做什么。
*
肖秀荣收到最新打款，上面“2000”的数字明晃晃刺激他的眼睛。
这笔酬劳很高，想来朋友把它们卖了个不错的价钱。
肖秀荣喜不自胜，这才几天，他已经赚到六千多了。
手机传来消息，几个群全部解散，只留下一个人数有些冷清的交流群。
正当肖秀荣疑惑的时候，他的电话响起来，“警察在抓？好……好……我会注意。”高风险高回报。既然要做，那就不能胆子小。肖秀荣抬起苍老手背擦擦额头冷汗，还好朋友渠道不止这些。
想到朋友顾虑，肖秀荣建议道:“要不来我家？我一个人住。”正好他儿子不在家住，有朋友在，那个神经病应该不敢进了。
*
经历男朋友给自己下药这件事，赵露过了两天终于缓了些劲儿。要快速忘记这些，努力工作以及和亲友谈心是很好的办法。
赵露作为苏乔的助手，除了工作，也常常给苏乔做一些购物的事情。今天老板不上班，她自然空闲很多。
赵露打开石榴ＡＰＰ，照常给老板打ＣＡＬＬ，她可是老板粉丝后援会的强力后备。
今天的标题是“当基友变成了女人”。
最近老板更新的很勤快啊。
当看到界面上除了一向以冷艳女神打扮的苏乔，还有一位妩媚性感的女主播时，赵露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哪位？
女人的扫描仪开启，赵露严格审视界面的新女主播，栗黑色长卷发，皮肤比老板的雪白色稍暗，胸部比之自然挺拔，五官……五官好看中透着点熟悉。
好看的人都长得有点相似——因为人们对三庭五眼已经有了严格划分，美人和美人之间的不同，大约就在于眼神和姿态以及气场上了。
这时女主播开口说话了。
“第一次玩游戏，很菜，不要介意。”两眼笑得弯弯的，眼神柔软却带着锐利。
苏乔坐在他旁边，指导他操作。
翻看弹幕，一开始是惊叫美女你哪位，而后呼喊着大河，再然后说两个阿婆主又开始撒狗粮……
赵露这才反应过来，“女主播”用了变声器。她进来时把标题都给忘了。
在第Ｎ次苏乔帮忙操作游戏角色人物死了后，弹幕开始刷：
“放过大河吧！让他自己菜！”
“菜上加菜＝＝”
“我们要看直播游戏，不要看恋爱！”
指尖的碰触短暂，即使重要关头苏乔忍不住握住鼠标时，肖禾也是松开了让他控制。不过难免的，两人的头挨得十分近，呼吸可闻。
苏乔自称是游戏高手，能打成这样，只能说是心神荡漾，控制不住？
肖禾拿回键盘控制权，笑着说：“其实我很少玩节奏快的游戏。不如换个解谜探索的游戏？”
“不不不，我更想看大河跳舞！这身女装真的是——好符合我对女票的想像！”
“对对，不如大河跳舞吧！跟苏苏一块跳！”
肖禾与苏乔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交流又是引发一串甜死人的留言。
有后来的观众问：“他们真的是情侣吗？左边那个大波浪真的是男的吗？”
他看过苏乔前面的视频，知道苏乔是专门做女装大佬的。但是左边这位，也太像女生了吧，即使有点滤镜，也显得很自然，不会出现背景忽大忽小的调比例问题。
肖禾关了变声器，神色微正，口吻严肃，这次是清朗不容置疑的男声。
“不如我给你们说个故事吧。”
“你们以前都会看小人书，打电子游戏，看动画片吧……那些都没有我的份。我小时候经常跟着母亲去少年宫学舞蹈下象棋补奥数……那时候年纪小，母亲喜欢把我打扮成女孩。直到上了初中我的个子抽条看起来比平常女生高太多后，母亲恋恋不舍把她认为适合女孩的东西收在家里。
我并不太喜欢这种东西，那时候也很抗拒。但是母亲喜欢，父亲也喜欢。
没有被当作女孩后我被送到寄宿学校，我充分体验到当一个男孩时可以参加什么活动。可以坦胸赤膊在泥塘里打滚，可以六个人钻被窝里看了不得的动作片。”
弹幕刷过一片“坏笑”“了解”的信息。
“那个时候我没发现父母之间已经有了难以调和的矛盾。高中时搬家在学校附近，和父母多了很多相处的的机会。”
肖禾顿了一下，他想起父亲对自己和对亲朋好友的女儿不同的态度。“父亲很喜欢女孩，他把所有的精力和金钱都投资到了情人的女儿身上。那不是爱屋及乌，要知道父亲那时不只有一个情人。也许母亲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认为相貌上的改变既然不成，那么学业上的优秀或许能让父亲更青睐更看重，然后回归家庭。
重男轻女和重女轻男其实是一样的。有时候我想，如果我从小就是一个女孩，会不会有不同的态度？我也很好奇，到底女孩能享受到什么样的权利。”
听到这儿，赵露呼吸变轻，心起怜惜。她已经开始想象肖禾受过什么委屈，性转一下，无非父母两人喜欢牺牲肖禾该有的利益，去讨好想讨好的人。
肖禾看向苏乔，目光和缓，“今天我享受到了一点点，作为女孩所有的权利。可以戴长长的假发可以穿凉快的裙子可以被更多女生用羡慕的眼光看着……”
屏幕前的观众大半沉默，也许被他突然的自剖心声吓到了。
苏乔背靠着桌子，抱胸看他，脸色微凝，像是刚刚身体还飘在云端突然重重跌在地上。
“做女人或者做男人都没什么不好的，至少都是健康纯粹的。”他浓密的睫毛轻轻扇动，嘴角上勾成一个讽刺的弧度，“而那些异常的，发育过程中出现形态变化的，不正常的，称之为变态。正如我最初挂着的标题一样。”
“够了，不要说了。”苏乔拧眉阻在镜头前，“你现在做什么？挖掘尽可能多的负面情绪然后让它带着你逃跑吗？”他五指张开撑在电脑桌上，站着身居高临下俯视。
肖禾撩起长卷发在手指间绕了绕，没去看苏乔目光，“我没有。你对我小时候的事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只是自曝一下阴阳人的身份而已，苏乔的反应倒给了他想不到的惊喜。
直播间的观众有些不明所以，越来越多的奇怪猜测在弹幕上显现。直到肖禾双唇张开，带着些挑衅道：“我想做一个小手术，既然那个变态喜欢男人，那我把多余的东西去了，做个女人好不好？同意的扣1？”
苏乔凝重表情裂开，“你，你疯了？”他早前已经有些隐隐的猜想，可想像中肖禾的脆弱呢？向身为心理医生的自己寻求开解的场景呢？还是觉得这么做可以刺激到卞泰？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异装癖（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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