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话痨鱼（十六） ...
-
肖禾说的半真半假，卫葭自然是会变身的，可他自己确实是第二次。
那条鲨鱼本来都快冲到两人面前了，结果突然闻到炸开的猛兽气息，立即猛踩刹车——
若不是江戎脑袋有些晕乎了，说不定还能在震荡水波里看到鲨鱼含着一嘴尖牙扭曲出悚人的笑。
美人鱼的动作太快，死里逃生以及鲨鱼之死，江戎都没能仔细看清记住。
现在江戎身上衣服已经干爽不再湿淋淋，而肖禾没了鱼尾，已然恢复人形。
少年光着脚丫，小巧脚趾乖巧蜷着看着有些可爱。下.身的裤子想必是变成鱼尾时撑烂了，现在打着好几个结，隐约能看到大腿内侧洁白的皮肤。
江戎视线上移。
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自己身上了，少年上半身便成了光裸着的。虽然没有健硕的肌肉，但是线条流畅结构精细，玉砌似的精致细腻。浓墨色的长长头发垂在身后，海风吹来时便有几缕飘在前方的茱萸红点……
江戎飞快收回视线，这样漂亮的雌雄莫辨的模样，让他刚刚有点想歪……
肖禾说以前身体也有异常，就是每天要洗澡，不然皮肤会很干。
近视眼是天生就有，蓝眼睛也是。
那些惊人的速度，潜水时像鱼一样的自如，长鱼鳞等等，都是这两次突然进化的。
江戎目光转回肖禾的脸，落在少年樱红唇瓣上，两点茱萸闪现脑中……
江戎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再次转开目光，“你有没有跟别人说起这些？”
肖禾斩钉截铁道:“当然没有！只有你一个。”
这是江戎意料之中的。
肖禾挪了挪脚，坐的离江戎更近了些，“我从小没有什么朋友，父母工作忙，最深的印象就是不停的换学校不停的上各种补习班。我最喜欢上游泳课，在水中游泳让我有一种安全舒适感……”
江戎侧耳听着，目光慢慢回到少年的眼睛。他微微勾着唇，等少年停下他才说:“幸好变身得晚，不然要进研究院了。”
肖禾笑眼一弯，“全世界唯一一条人鱼，真值钱！”
江戎笑道:“不。可能，应该，不是唯一——”
尽管知道接下来说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为着那点肯定会产生的亲近信赖，江戎想:勿论少年，自己更为期待着有个人和自己分享。分享秘密之后，那种感觉定然十分愉悦。
他微微一顿，亦开始分享他的成长经历，“一开始我上的也是有很多人的兴趣班，不过后来都是请私教……你知道杰森为什么会打开开关吗？”
肖禾配合摇头。
“因为，我会催眠。”江戎说着，凑近肖禾，黑曜石似的眼睛带着磁性将肖禾吸入，“我能让他们代入适合的身份、操控他们的想法，最终做出有利于我的行为。”
肖禾飞快眨眼，“是，是吗。”那种状态竟然带有催眠暗示的吗？可是当时自己并没有接收到江戎的暗示动作……难道敲击声也算？
“可是，我分明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江戎故意诱惑，肖禾不受控制的心跳加快。
江戎轻笑，轻易地推翻自己的话，“也是，你该闻得出来。我不会催眠，能引发催眠效果的是我身上的味道。”
江戎出生在益城江家。传说中益省一把手是他亲戚的说法没有错，那正是他亲爷爷。当年最受外公宠爱的母亲何茵喜欢上了江家独子江祺。外公本不同意。江祺是个美男子，确是精弱体虚，一生都不可能有子嗣不说，还是个短命鬼。何茵与其谋划私奔，致使江祺病情加重。江爷爷爱子心切又痛其不知悔改，便使了些手段替江祺娶了何茵。
江爷爷生活作风严谨，没有情人没有红颜知己，膝下只有江祺一个。好不容易儿子有个喜欢的人，自是有些期待孙子辈降生。
后来有人找门路从某研究院得了提高那方面的东西，验证无毒且促进健康后，江祺便开始大量服用。
六年过去，何茵江祺相继去世，一岁大的江戎便由江爷爷抚养。
“那种东西……是什么？”肖禾不自禁问道。
江戎抿唇，“鱼鳔。内服补肾养精，外用刺激性.趣。”当时只知道药物成分的其中一项是鱼鳔，却不知道什么鱼鳔能有那么奇异的功效。
江戎伸手在肖禾身上比划，“大概从这儿到这儿，是鱼鳔的位置。”
肖禾原本头靠在江戎肩上，听完这话心下抖了一抖，慢慢把头收回去。鱼鳔？那玩意儿……可以当套套？
江戎见他发怵的样子哑然失笑，“现在看到你我更加确定了……治愈能力惊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份药，除了人鱼身上获取，我想不到有更多的可能。”可是如果是真的有强身健体的功效，父亲为什么又死了呢。
他第一次知道鱼鳔时只有十一岁，那次事出偶然。随着他长大，身上异常越来越明显，他开始闭门不出。
十六岁时江家给他开了成人party，祝贺他的来人中有两个人差点将他强了。他与爷爷争吵一场，从他降生起就对他没什么好感，而今因为他的异常开始厌恶的爷爷，终于知道要给江戎吃点抑制剂之类的东西。
“一种可以压制怪物的东西。”江戎眸光微黯。
闭门不出不是办法，他努力锻炼身体学习格斗技巧开始适应外面的世界，开始对表演感兴趣。既然人际交往中总会碰到被招惹被下药的事，娱乐圈这个更加繁华容易迷失人心的地方又有什么好怕？他相信自己有能力生存好。
江戎说完，看见肖禾耷拉着眼，委屈难堪的模样，心口一窒，“怎么？”那只人鱼可能早就死了，所以自己才说那药是独一无二的。
肖禾道：“如果你是怪物，那我呢？是更加羸弱无能只能等待捕杀研究的次等怪物吗？”
江戎讶然，“不。”不论为名为利，若有着巨大利益，那么人类总是会用尽全力去追求得到。美人鱼在这种情境下只是受害方，而他自己则代表着残忍的受益方。
“对不起。”江戎抚上肖禾的脸颊，柔声道：“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两人开始沉默，就在江戎以为自己无意间说的话伤害到少年，以致少年胡思乱想自己需要再开解开解时，少年撕下裤腿一块布条，随意把长头条扎了起来，问他，“我们要回去吗？”
江戎一怔，回哪儿？对了，回到原本的生活。查德和杰森既然能隐藏这么多年，费曼湾的警方想来起不了什么作用。他们的行李都还在那里，如果是普通人，自然是逃得越快越远越好。
“当然要回去。”江戎没有错过少年眼里的雀跃，揉了揉少年的发顶。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话痨鱼（十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