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话唠鱼（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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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那两人可能永远葬身海里，查德终于松了口气。谢过那些搜寻两个华国人踪迹的朋友损失了一些钱财，所以现在，回到该有的捕鲸行动，把损失的钱财赚回来才行。
天色微亮，太阳还未升起。几十人陆续坐着机动船来到那片海域。细密的网封住不少海豚，原本四处翻涌挣扎的海豚已经平静不少，这有利于渔民迅速准确地捕杀。尖锐的勾子渔叉刺中海豚身体，锋利的长金属杆驱入海豚颈部，痛苦挣扎后死亡的海豚尸体堆叠成山。
木塞堵塞不了所有伤口，海豚也要讲究可持续利用，渔民收割数百条生命后，挑选释放其中较为年轻幼小的海豚。
杰森擦了把手，浸满鲜红血液的毛巾随意扔在船板上，接通电话。手机来电显示是那来自华国的买主，“我说——狗屎！”杰森骂了一声，捋掉额前头发粘结的血，“不不不，不是在说你。哦很好，现在正是挑选小海豚的好时候。查德怎么和你谈的价我不管，我可以给你优惠，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帮我查查两个华国人。你查得越快，减的钱越多。”
宋敏舒立即表示有兴趣试试。
等他坐船赶到时，杰森已经圈出了七条小海豚等待他挑选。品相都不错，看着也差不多，唯有不同的是面对单方面来自人类的屠戮，七条小海豚不同程序地给出了消极反应。宋敏舒选择了一条活泼点的，它没有过份哀叫，也没有冲着渔网直撞，陪同着另一条海豚在窄小的圈子里缓慢游动。
“就这两条吧，有个伴，恢复得更快。”运输到华国小海豚可能出现其他状况，两条都做备选。
查德便叫人释放另外五条，杰森阻止了他，对宋敏舒道:“想不想尝试一下？”他指了指那些捕鱼枪鱼叉之类，“现在查得越来越严，下次也许就没这种机会了。放心，不会比一条小海豚更贵。”
查德见状只好停下，谁会跟钱过不去。
杰森跳进水里，招呼宋敏舒，“我们玩点更刺激的，近距离的。”他总觉得那两个华国人没有死，让他吃那么大的亏，他心里郁郁得很，必要放纵一点才能疏解些郁气。
宋敏舒犹豫不决，虽然机会难得，可他也不愿意弄脏自己一身昂贵的名牌衣裳。
杰森脸色一变，宋敏舒以为他生气了，却见杰森从水里抓出一条弯曲的海蛇。
那条海蛇一口咬在杰森的小腿上，杰森立刻察觉到了。他手一甩，海蛇落在船板上，查德一刀刺中海蛇将它牢牢钉住。
“这可是个好东西。”杰森嘴角一斜，准备上船打蛇毒血清。突然他脸色发白，“不对，”低头钻入水里一看，“天，怎么会有这么多海蛇？”
在他的视线里，无数条长长的犹如黑白色带的海蛇正朝着他们汹涌而来。咬他的是一条蓝青色海蛇，那一群海蛇里种类不止一种，数量起码数百条。
“杰森！”
查德怒喝一声，杰森忙不迭上了船，一管血清迅速扎入胳膊，“立刻回去！”
海蛇剧毒，并不会主动攻击人，可是一旦咬到，不能迅速接受正确治疗，就会命丧当场。宋敏舒也看见了严重性，连忙回舱躲起来。
“如果它们在捕食，那些海豚够它们吃了。”
查德通知了其它伙伴，这次捕捞数量太少，海蛇威胁太大，不能逗留。
渔民们只得不甘心的撤退。“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没走十米，杰森的船停下了，查德说船出了问题，他已经打了电话让伙伴倒回来接。
杰森沉着脸，“看见了吗？那些该死的海蛇没有吃海豚，他们朝着我们追过来了。”
宋敏舒瞠目结舌，“什么？你在开玩笑吧！”
本来有两艘船过来，因为看见海蛇群追来，其中一艘又倒回去了。
几人本就在猎杀海豚群，现在想要立刻开船，依靠机动船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如今船坏了，周围是重叠的海豚尸体，细密结实的网，还有网中因为海蛇群重又慌乱挣扎起来的活海豚……左右麻烦伴身，后有海蛇追击，就连赶来的救援船看见了也不免开始头皮发麻。
一条海豚越了出去，两条，三条……蚊帐网破了，无数海蛇涌出，无数海豚争先恐后跳出，救援的船摇晃起来，那人定睛一看，查德的船因着不少海豚撞击凹陷下去。开了数枪，杀死几条海蛇，如此庞大数量，这点反抗无济于事。
面对看似温顺巨大的海豚，他们可以扰乱海豚的声纳系统驱赶它们一起屠杀，面对这些体型细长含有剧毒海蛇的攻击，他们只能仓皇逃跑。
“噢——”那人惊声叫道:“见鬼！”
一条海豚飞跃而起，将没有躲进船舱的杰森撞进了海里，紧接着那海豚撞破了挡风玻璃，玻璃碎片划破了查德眉眼处，那海豚却安然无恙落回了海里。
查德哀叫一声，“我的儿子……”便跳进海中。
宋敏舒路过驾驶舱瞥见杰森查德留在那儿的皮夹手机，顺手抄进口袋。
救援船赶到，宋敏舒缩在角落里，看见回来的查德满身血迹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这不是猎人染血的胜利，是海洋的示威。
原本以为杰森也会回来，却没想到只有查德一人爬上了救援船，杰森永远留在了原地。
杰森的监控室因没有管理员定时操控，开始发出警报。
这一次，监控拍到了海蛇群出现的原因。有一种鱼形生物以极快的速度带领海蛇群有目的性地前进。
若是有人把监控调慢下来放大细看，会发现这种生物，是稀世罕见的美人鱼。
同一时间，华国某部门也检测到了这种异常情况。
“又在杀海豚了吧？”
“算了，我们如实记录下来就好了，上面没有要我们动，我们不能干涉。”
“嘿，要是能打，老子扛着枪对着，谁怕谁！”
“不不，不是那样的！是新的情况！”检测员指着屏幕一大团橙红色，那是有着活跃生命特征的东西。
“我要看XN坐标的监控画面！”
画面打开，那是一群海蛇。
“海蛇不是这么捕食的。”
“也不是繁殖的时候啊，怎么都跟吃了春.药似的只往一个地方追？”
“有没有更清晰的？”
“有，”因为是争议性海域，海底部分区域也布置了监控，他们发现除了对方国家的隐形监控，还有布置更为详细深入的一方，“我们可以侵入获取更清晰的情况。”
“……晚了，对方的监控程序已经自毁……莫非是发现了？”
“不是，在侵入之前就已经自毁掉了。”
只能遗憾叹息。
*
上了岸后，两人身无分文，越是想找东西吃，越觉得肚子饿。面对着镇上居民目光各异的视线——
一人光裸着上半身，一人穿着破烂的裤子，就算脸蛋皮肤还不错……
要电话？不，万一你把我手机抢了怎么办，你们看起来像两个疯子。家里的男人还没打渔回来呢……
要吃东西，没钱？瞧你，来一炮我给你免费怎么样？看你们两个这么亲密，一起也行？顺便免费让你们洗个澡。我看起来是粗鲁了点，做起来绝对温柔……
肖禾:……
江戎:……
未免某天网上铺天盖地报道:
《新晋影帝流落异国街头！》
《惊！为了一块面包影帝竟然做出这种事！》
《一口面包=影帝一夜？！论恶劣环境下人性的转变！》
肖禾把江戎拖到一边，“要不我们去杰森那里把行李弄回来？”
江戎按捺下饥饿感，“去警局。”谨慎起见，他让肖禾在外面等，自己先进去，只要拿到电话联系想找的人，其他都迎刃而解。
肖禾把衣服让给江戎，去警局还是穿得体面些。
目送江戎进门，肖禾摸着下巴，［其实我挺想回去看看，毕竟送江戎的海螺礼物还在那呢。］最重要的，他想知道杰森和查德是不是还有命活着回去。
他是利用江戎身上的气味引导了大群海蛇过去，谁知道杰森的船突然出了问题，眼看杰森上了船又被海豚撞回海里。想逃逃不了，想救力不从心。查德亦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这可真是，恶有恶报。
系统道:［查德没死！建议宿主最好不要回去！］
肖禾耸肩，［行吧。对了……不是说任务没完成要哭出钻石泪的么？昨天逃亡那么久，字数够了？］
系统:［OAO，宿主你为了吃饭不怕哭了？］
竟然一下就被猜到。
肖禾低咳一声。［跟性命相比，一点脸面算的了什么，哭一哭而已。］
系统:［说的也是噢。］
［还差68个字！本来考虑到宿主正在逃亡，想着迟一点再惩罚……钻石随机掉落，宿主不要抱太大期待！］掉珍珠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宿主为什么嫌弃呢？因为钻石更值钱么？
肖禾找了个角落垂头流泪。
想着有点滑稽，竟然为了一口吃的哭出钻石去当钱？
不能白哭，怎么也得哭够一串钻石项链吧！
肖禾这般想着，数颗晶莹泪珠落在展开的手里，只见着两三颗洁白珍珠。
“卫葭！”
肖禾手一抖，迅速将珍珠抓在右手心，江戎快步过来，捉住肖禾左手，“他们报了警。”
没有照片，只知道是两个相貌漂亮的华国人……听了旁人描述，江戎的电话还没接通就挂断了，装作若无其事出了门。
最安全的地方在哪里？杰森家里？海里？或者……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后面是翻不过去的高墙，前面是围堵着的警察，肖禾与江戎被喊话——
“完了，看来逃不过去了。”肖禾挂着一脸泪道。
［宿主抱歉，一旦开始惩罚就不能停了！你放心，路上没有你掉的钻石呢！］
江戎气喘吁吁，心疼看着肖禾，“抱歉，早知道如此，就不该带着你逃跑，白白浪费力气。就算是异国杀人，也有说话的权利。”难不成查德还能颠倒黑白？
肖禾瞟他一眼，没有身份证明，若是有人故意监禁不给电话联系，他们还真就可能栽在这里。
真有那么倒霉？
肖禾考虑要不要暴力抵抗。江戎握了握他的手。
“可是代价太大了。”肖禾抿唇，举手投降被拘留，然后爆出新闻……
两方对峙中，一架军用飞机由远及近，最后在他们上方盘旋。
领头的警察接电话说着什么，最终，枪口放下，剑拔弩张归于平静。
军用飞机在平地降落，江戎与肖禾一同被带到飞机旁。
一个看着和肖禾差不多大的男孩下了飞机，向江戎飞奔过来，“江大哥！”
江戎还未反应过来，被那男孩抱了个满怀，他皱眉推开男孩，“计善？”
肖禾眼皮一抽，情敌出现。
肖禾的视线瞥过窗口，又一名华国男子下来。他踏着一双锃亮的皮鞋，穿着笔挺的西装，有着挺拔健壮的身形，留着利落不失时尚的短发。他沉声喝住那名叫计善的男孩，随后锐利深沉的眼睛看向江戎，微微点头。最后他看向肖禾，目色一亮，似黑暗中点燃的一簇火。
他大步走向肖禾，勾起自认最柔和最能提现他的英俊相貌的笑容，自我介绍道:“你好，江格泽。”
肖禾:“江格……泽？”
江戎的视线刷地射向西装男子，如今江家的执行人。
江格泽毫不在意，只看着肖禾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话唠鱼（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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