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话痨鱼（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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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找到？”
曾锐额头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那人在电话里冷静分析，“江戎演戏刻苦、豁得出去，但他不是那种喜欢冒险的人。他的发泄方式除了健身、吃东西、种水果还有什么？或者他还对什么比较有兴趣的？”
曾锐绞尽脑汁，除去拍戏必要，江戎的生活很规律，有时候感觉江戎已经在过老年生活，他没想到江戎会来这么一出。他抓着手机走来走去，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发愣，海洋风格装修让曾锐一瞬间福至心灵，脱口而出:“海！他有可能去海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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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德差一点就打中了。
他扶着窗向下望，暗黑夜里，传来的只有海浪拍打石礁的声音。房子一面朝海，从这里跳下去足有十米的高度，沿海不止他一家住，水性好的人倒是有几分生还的可能。
查德弄醒了杰森，又拨打电话给朋友。
“对，那两个人，我们好心好意接待，他们竟然偷东西！不不，别报警，那宝贝来路不明，报警岂不是让那些家伙有了理由来我家翻东西，我宁愿拿钱来报答我的好朋友你，也不会愿意给他们！”
朋友挂完电话，立即找理由叫了些人去海边搜寻，一晚上过去搜寻无果，眼看着天亮起来。
“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除非他们是鱼，否则怎么在海里活下去？你不是说他们的行李都在你那里吗？就算他们早就上了岸，他们除了飞机也只能去货运站，老汤尼会替我们看着的。”眼看着捕鲸时间快到了，他们也该先去休息一下才是。
杰森脸色阴郁，回到家翻找了那两人的行李，除了些衣物和一个海螺，一应证件都没找到。这么个谨慎神秘的人物还真是……
杰森回想自己神魂颠倒的情态，一脚踏碎那海螺，暗下决心：等找到那华国人，必要囚禁着他，满足他的口、腹之欲。
江戎水性固然好，拖着个“累赘”却难免困难。当他们躲避查德的木.仓.来到窗口时，肖禾说了一声跳，江戎来不及犹豫，便抱着肖禾一块跳了下去。
坠落在水面时，右肩与石礁起了一点摩擦，即使只有一点点，高度带来的压力也令江戎右肩剧痛。半扶半抱着肖禾的姿势被迫松开些许，江戎调整呼吸，换成左手施力。
等待来人搜索的过程中，江戎给快要忍受不住的肖禾人工呼吸。时间愈久，江戎心下急躁起来，他下潜的不深，但少年却不能长时间这样。他的手按在少年胸膛，听着那沉健有力的心跳声，心下稍稍安定。
他带着肖禾速度十分缓慢。右肩在流血，伤势加重，江戎凝眉，费曼湾出现海豚，那么出现其它食肉生物譬如鲨鱼也有可能。
来到一处安静的地方浮上水面，月光投射下来，隐隐约约看见岸边半米不到的茅草。
江戎思考了一会儿，垂眼看向肖禾，少年闭着眼睛，柔软的头发湿淋淋贴在脸颊。他低头在少年唇上碰了碰，这之间不断为少年渡气似乎成了习惯。江戎顿住。突发奇想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游玩潜水，以致于遇到现今这种险地，还害了一个无辜的孩子。他江戎原来也是这么幼稚。
江戎后悔莫及，伸着因伤而不自觉抖着的右手为少年拨开头发。蓦地，江戎视线凝在肖禾鬓角发亮处，这种泛着蓝色幽光的东西……
江戎轻轻摸了摸，鳞片，且还是与肉长在一起的鳞片。江戎呼吸一窒，仔细打量少年的脸，那些细小的光滑的鳞片已然沿着鬓角扩张覆盖。因为过于细密，摸起来并不觉得坚硬，反而随着肌肤的起伏贴合，像是一张柔软细嫩的面具。
几束圆柱光亮闪来闪去，岸边茅草悉悉索索声起。江戎深吸口气，抱着肖禾沉下水。
[警告宿主！一条2吨重的鲨鱼追踪过来啦！⊙▽⊙距离630米……600米……赶紧想办法哇！要不了多久，鲨鱼就到啦！]
[不用担心。]肖禾出声安抚，他原本是单纯无害的人设，现在要暴露原形，也得准备一些说辞。江戎也需要一些缓冲时间。
江戎忽然发现，手掌下的心跳没了。他脑子一懵，行动力大于思考能力，带着肖禾奋力上浮。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这动静很快引来注意，几道光束陆续打在水面上。哗啦声响，待人一浮出水面，岸边人拿着捕鱼枪对准江戎。
“快！找到了！”
江戎似乎有了幻听，怀中的少年、岸边的人也许都是他的幻觉。如若不是他一直潜水，或许少年不会死。
心跳什么时候停止的，或许早在跳下窗坠入海里？或许在他带着少年潜水时？又或者其实，他也已经死了？
普通人怎么可能潜水闭气这么久，还能一直给少年渡气？普通人怎么可能脸上长出鳞片鱼鳍来，是被寄生了还是他的临死意识不愿相信？是自己编造了梦境幻想死里逃生，幻想海里曾见过美如梦幻的妖精？
他和少年，还活着吗？
“你！快游上来！不然我开枪了！”
光束打在男子脸上，纵使那张脸极其英俊，在此刻情景下却显得极其诡异，那光束转移到男子光裸的受伤的肩膀，胸膛紧挨着的少年，那少年脸上竟隐隐发着光……
江戎缓缓露出个笑容，少年身体变异不能让别人知道。像他们这种异于常人的人，也许海里才是归宿。
他带着少年猛地扎回海里。
伴随着他的动作，子弹打入江戎后背。
江戎似乎毫无所觉，他的怀里是少年，心中所向是深海。
岸边人见男子不惧子弹仍要下潜，不由大骂。
“不上岸？在岸边等！看他不上来？他中枪了，撑不了多久，最多半小时……”
脸上有什么拂过，少年的短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长发，黑色如海藻般顺着水流飘荡。少年秀丽的脸上散发着清莹光辉，取代小巧耳朵的蝶形透明鱼鳍……像传说中的美人鱼。
江戎眼睫微颤，正对上少年清透蓝色眼睛。
江戎想起了《蓝海》，那片海洋，一如眼前少年这般，是静谧深邃引人着迷的蓝宝石。
*
旭日初升，海浪轻轻冲击着石礁，顶尖的洁白浪花轻吻着少年细嫩脚掌。
海鸟在空中盘旋，远处是浸染红色水面的尸体，捕猎的鲨鱼而今成了别人的猎物。
阳光照在身上，寒冷苍白窒息似乎成了久远的过去。
江戎抚着恢复如初的肩膀、腹部、后背，心情复杂，“这么说来，这是你第二次变身？”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话痨鱼（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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