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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4章 ...

  •   “慕容世家?雁归岛的武林高手世家么……”上元贺香大吃一惊,嘴边喃喃,随即轻哼了一声,向四周喊道:“暮丰社的事还请前辈不要插手!”
      当下便有回话传来:“如果老夫执意要管呢?”
      上元贺香立刻横起利刃在前,坚定道:“那就不要怪我这个晚辈无礼了!”
      一道黑影闪了出来,上元贺香感觉到了迎面吹来的剑风,立即出招挡住黑影的那一剑,与他打斗起来,两刃相交时发出的声音十分清脆。双方使了十几招之后,上元贺香被击中一掌,退步,似乎力不敌来者,她不服并且恨恶地瞪了对方一眼,紧接着挫败而逃。
      “让圣上受惊了。”那黑影对苏仲明说道。
      苏仲明看不清楚他的面庞,好奇问:“你是何方来的高手?”
      那人笑了一笑,答道:“圣上这么快就把老夫的声音忘了?文茜是老夫的闺女。”
      苏仲明一听,一下子明白过来,又惊又喜:“你是镇国公?你原来是雁归岛的?!”
      慕容擒雪朗笑一阵,说道:“圣上快跟老夫走罢,一切……等上了船之后再细说。”
      苏仲明点了点头,拿着秋雪剑,立即跟他走了。
      凉风从对岸吹过来,它在告诉苏仲明:那个坠落激流的男子已经在远方一个叫做‘极乐世界’的地方等着他,叫他坚强地活下去,在经过百年之后就可以与他团聚。
      苏仲明坚强地往前跑,头也不回,跟着慕容擒雪跑出山林,来到岸边,登上了停泊在那里的一只小船,划着小船离开了这座小岛。
      行了不远,苏仲明看见海上也泊着一艘渡船,那船上有人挥着香帕,并有女子的喊声传来:“爹……!仲明哥……!”
      上了渡船,文茜马上迎接他们,松了一口气道:“你们终于平安回来了,可叫我担心死了。”看了看苏仲明的失落神色,她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怎么一副苦瓜脸,人回来也少了一个?那个定雪侯人呢?”
      慕容擒雪叹了一叹,答道:“你爹赶不及,追上圣上的时候,定雪侯已经牺牲了。”
      文茜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哦’了一声,回头只安慰苏仲明:“既然死了,也救不回来,哥……你可不要太伤心了。”
      苏仲明垂眸,不答,只往船舱走,走下去以后,问道:“其他人都回来了?”
      文茜点了点头,答道:“姓易的,还有那兄妹俩都回来了。”
      苏仲明有些疑惑,又问:“春草呢?春草也出事了?”
      文茜烦躁起来,脱口:“别提她了!我都一个劲地在后悔了!”
      苏仲明满腹疑惑,回头追问:“春草到底怎么了?”
      文茜只好如实答道:“她是个细作!姓易的说,他们在宫殿里等我们,那个女人就拿短刀偷袭,刺伤了定雪侯的腰,被定雪侯杀了,是跟云姬一伙的。”
      话罢,她又担忧起来,“从前一直没有发现,惨了惨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在我的东西里下过什么毒……”
      苏仲明安慰道:“要是有,我们还能活到现在吗?看来只是把我们的行踪透露给她自己人而已。”
      易烨青迎面走上来,对苏仲明说:“太好了!主公平安回来了!”瞧了瞧,发现少了一个人,好奇道:“李旋人呢?”
      文茜抢先回答:“死了!”
      易烨青大吃一惊,难以置信道:“怎么会?!他的武功一向不差,怎么会……”
      “十个暮丰社的高手对付他一个人,他理所当然敌不过……”苏仲明启唇,外表上佯装很平静,心却已经悲伤到崩碎。他拉开门进到一间舱室,发现里面有一个被捆绑着的女子,愣了一愣,不由脱口:“楼……云姬?”
      “是慕容前辈打伤了她,我和哥哥就把她绑了回来。”屋内的晏珠为他解开疑惑。
      晏骏瞧了瞧他们一眼,同样也是问:“雯国定雪侯怎么没有回来?”
      苏仲明不想回答,转身,走到下一间舱室,文茜又得代劳回答:“死了,因为打不过十个高手,就牺牲了……”
      晏氏兄妹一听,皆露出遗憾的神色。
      苏仲明坐在舱室内,默默地拿一块布巾拭掉秋雪剑上的血迹,忽然敲门声响起,他起身拉开门,见是慕容擒雪,便请他进去。
      “是怎么回事?镇国公一下子变成雁归岛的人……”苏仲明把秋雪剑放置在地上,把那块布巾放进水盆里清洗。
      慕容擒雪回忆道:“十几年前,老夫遇到一名少年才子,因为与他相谈甚欢,又颇为赏识他,就与他结交为友,可有一日他突然来找老夫,求老夫入雯国朝廷为官,保护他家小公子。那少年才子——就是你爹苏瑞天。”
      “文茜知道前辈真正的身份了?”苏仲明又问道。
      慕容擒雪一脸无奈,答道:“一身武功已经暴露,何苦再瞒她。”
      苏仲明坐下来,又道:“如此说来,前辈此后是打算带她回雁归岛了?这样也好,毕竟是在外面长大,难得可以回到真正的家。”
      “嗯……”慕容擒雪轻轻应声。

      渡船一直向南行,第二日,晏氏兄妹将施朝晶嘱托家书的事情告知苏仲明,得到他的准许之后,晏氏兄妹命叫船夫把渡船开往兰丹国。
      定雪侯李旋不在了以后,苏仲明渐渐憔悴了起来,他总以为定雪侯落到激流之后,会顺着激流往下游,然后游过来,找到他们。他心里很空虚,直到这种不停的等待变成了他心里深处的寂寞。
      他拉开舱门,想上到甲板去吹吹风,正好遇到晏珠,她把饭菜从一间舱室里端出来,向苏仲明点头示敬。苏仲明瞧了丹盘上的饭菜一眼,问道:“那个孩子什么也没有吃吗?”
      晏珠叹了一叹,答道:“她说自己是被遗弃的孩子,什么都不肯吃……”
      苏仲明突然心生一点儿怜悯,走到那间舱室,拉开门,走了进去,却见一个陌生的白斗篷女子坐在寝榻边缘正用手抚摸已经睡着的阿麟天多的头,愕然了片刻,才出语:“你,你是?”
      那女子答道:“城主不必惊慌,我是青鸾城水淩筑的大祭司般音若,是般罗烟的姐姐。”
      苏仲明吃了一惊,从来没有想过那位献命祭司竟然还有姐姐,他出语,声音禁不住微微发颤:“你,你是般罗烟的姐姐?那你到这里来是为了……?”
      般音若把手收回,答道:“我一直用水月术感知阿麟,最近感觉到她心事重重,不太开心的样子,就过来看看她的,得知是城主嫌弃了她。”
      “这个,是因为……”
      “我来,本来是来安慰她的,既然城主特意过来,便把真相告知城主:阿麟绝不是什么妖怪,或许是因为她天生的占卜术突然发挥了作用,才使城主误会了她。阿麟她……其实是我弟弟般罗烟的转世……”
      “什么?!你再说一遍?”苏仲明再度吃了一惊,难以置信起来。
      般音若说:“阿麟是我弟弟的转世,他死了之后,灵魂附在水滴上,他说不甘心无法再效命于城主,所以才想要转世回来,苦苦求我,我怜悯于他,将他打入轮回道,又行八宝奇阵。”
      顿了顿,她又继续说:“此举是逆了天地规律,又逢天降奇象,所以纵然是成功了,但是成了女童,且过去记忆不复存在,我只好胡编了她的身世,说城主是她的爹,谁知道她为了见爹,竟然自己跑出来了。”
      “我就奇怪自己什么时候会有一个女儿,原来是这么回事。”苏仲明恍然大悟,“既然事情是不能改变了,那我就索性担当起父亲的职责,养她成人罢。”
      般音若露出了笑容,感谢道:“多谢城主。”便立起身,“那么,我就告辞了。”
      苏仲明问道:“要我叫人送你下船吗?”
      般音若干脆地拒绝,并坦白:“不用,城主见到的只是我的水雾影子而已,真正的我,还在青鸾城水淩筑,后会有期了。”
      话音一落,只见般音若渐渐地融化了,化为一团雾气,苏仲明朝它轻轻吹了一口气,那团雾气立即消散了。

      自从擒得云姬,苏仲明与易烨青轮流审问她,试着从她口中探出暮丰社的秘密,经过两天两夜,一直没有结果。快要抵达兰丹国,苏仲明又去审问云姬,那女子突然一改往常,大笑起来,道出一个惊人的真相。
      “你自在不了多久的,缇雾的捣药童女已经按照他的命令给你下了另一副毒,这副毒可以让你身子里的蛊长大!那个捣药童女就是被你们杀掉的春草!”
      苏仲明心里很慌张,但担心是她的计谋,便假装镇定,问她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所说的不是威胁的谎言?”
      云姬自信道:“你卷起左臂袖子,如果胳膊上自行长出刺青,便是那蛊在长大了,等到刺青长满你整只胳膊,蔓延到掌心时,你就会变成傀儡,受暮丰社的控制!哈哈哈!”
      苏仲明不由卷起袖子,卷到了肩臂,瞧了瞧,平时不太在意的地方果然如云姬所说的长出了一小块刺青,是素有‘彼岸花’之称的赤红曼珠沙华与灰白的骷髅头、苍青的恶鬼,象征地狱。他怔了怔,却不言语,李旋已经坠下激流,他对生便没有那般执着了。
      他垂下袖子,对云姬道:“即便是如此,青鸾城也绝不会因为我一个人出了事而慌了阵脚,失去一个新城主,还会再有另一个新城主带领大家!”
      云姬冷冷地大笑着,像疯了一样,过了片刻,她突然神色异常,俯下了身,深深皱眉,双手抱住头,浑身都颤抖了起来,连瞳仁也骤然扩大了两倍,嘴唇发颤着胡言乱语起来:“这不是我!这不是我!我不能这样!不,我不能这样!”
      苏仲明见她一改性格,变得古怪起来,便觉得奇怪,忙奔到门外,唤道:“阿青!过来一下!有情况!”
      易烨青闻声,立刻赶来,进到了舱间,瞧了瞧云姬,却是很镇定,朝云姬大声叫道:“云姬!你不要装神弄鬼!”
      云姬抬起头,满面泪花,面容也温柔了许多,不似以前那般高傲恶毒的神色。她拼命摇头,然后温柔道:“我不是云姬,我不是坏人!求求你们,救我……”
      苏仲明听罢,怔了怔,便迈步走过去,易烨青劝他:“主公!万一这当中有诈……”苏仲明看着眼前那女子,肯定道:“云姬这种女人是不可能装柔弱的,她现在这样,一定有什么秘密。”
      话落,他大方地走到那女子的面前,单膝跪地,半蹲着,问坐在地上抱着头的她:“你说你不是云姬,那你原本是谁?”
      那女子楚楚可怜地答道:“我是乐冥,我是乐领的女儿乐冥……”
      苏仲明闻言,大吃一惊,脱口:“你是乐冥?!那你知不知道贺舞葵?”
      乐冥一听到‘贺舞葵’这个名字,便哭了起来,哭道:“是我辜负了他,是我辜负了他。他说他要迎娶我,可我的脸……只怕让他蒙羞,我爹知道了,便送我去名医那里,为我换一张美人脸,可是!名医却是将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像是魂魄被困在自己的身子里,不能动不能言语,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陌生的自己在做坏事……”
      苏仲明便问道:“我要怎么帮你才能将你变回原来的样子?”
      乐冥痛苦地答道:“我的头好痛!我的魂魄,正与身子半合半离!每回,他们总是给我吃一种丹药,可是吃了以后,我……又变成了不是我自己!”
      苏仲明想了想,才道:“你还能撑多久?上岸以后,我替你找大夫。”
      “我不知道,也许我会痛苦而死!”乐冥说着,突然伸手,紧紧抓住苏仲明的袖子,只要求道:“求求你,让我见贺舞葵……”
      苏仲明答道:“他不在这里,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上岸以后,我托人替你打探他的消息。”
      乐冥流着眼泪,点了点头。
      苏仲明立起身,退回到易烨青身侧,易烨青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苏仲明干脆地答道:“先照看好她,等上了岸以后,帮她找个大夫看看。服用药物导致的人格分裂,应该还是有办法医治的。”
      易烨青又问:“那暮丰社的事?”
      苏仲明往外面走,边走边说:“你问吧,能问出多少是多少,别刺激了她。”
      易烨青点头,应了一声‘嗯’,随即走到乐冥的面前,坐了下来,启唇:“乐冥小姐,我很想知道他们将你带走以后,这些日子,你在他们身边都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乐冥抬头,怔了怔。

      彼时,暮丰社的总舵——神绕山庄内,一间偌大的议室里,突然响起一声脆响,打破了沉静,吓得珠帘前方的一片人影都低着头瑟瑟发抖,无人敢言语。杯子的碎片随意地躺在地板上,无人敢这时候贸然上前收拾。
      珠帘后面的尊座上,黄延即便戴着面具,也依旧掩盖不住严声厉色:“本座不想听到任何一句与‘失败’有关的话,包括这两个字!”
      话音刚落,除了上元贺香与紫天离以外,其他人都纷纷单膝跪了下来,低垂了头。紫天离恭敬地捧手,大胆地启唇:“掌门息怒,至少我们也不是没有成功的部分。”
      黄延背靠着扶手,一只小臂也支着扶手,一只膝头屈起,另一只手搁在那膝头上,整个人潇洒地侧坐着,轻轻哼了一哼,宣示不满。
      上元贺香也恭敬地捧手,启唇:“义父。义父的计策,在于让潮生与颜涛夺下雯国,取得雯国王权,使得青鸾城的新城主失去雯国这座大靠山,然后光明正大地擒拿他,随意处置也都不会被其他国责问,再之后,夺取宝藏的钥匙。而我们成功地让新城主再无‘雯国之国主’的身份,雯国的半分江山也都指日可待。”
      紫天离趁机会接话责问她:“你说得好听,那现在,新城主何在?你非但没有抓到人,还弄丢了一个云姬。”
      身后的缇雾一边抹去老泪,一边伤心着插嘴:“我的小春草也人没了……”
      黄延听到缇雾的低声哭泣声,便安慰他:“好了,雾老,你只是失去了一个捣药的童女而已,她死了,你再找一个来替你采药捣药就是了。”
      缇雾伤心道:“她八岁的时候就跟着我上山采药,我教她采毒草不伤自身的方法,她在我心里就像亲生闺女一样,对我也是忠心耿耿,如今死了,我能不痛心么……”
      上元贺香不理会他,只向黄延禀报:“义父,这次之所以擒人时失手,全是因为在中途,雁归岛慕容世家的人插手,如果慕容世家的人不插手妨碍,势必马到成功!”
      黄延一听,立刻质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上元贺香坦白:“本来,我已经成功拦住了人,正准备要把他押回来,但偏偏慕容世家的人来了,贺香力不敌他高深的武功,只好撤退。”
      黄延轻轻叹了叹,不由道:“雁归岛一直是本座的一个心结,当初本座好意说其当家之人,诚意请慕容世家入暮丰社,可他却不愿意,不仅如此,还救走了前御医,此后杳无音讯,慕容世家的继任当家也一直把这件事怪罪在暮丰社头上,也执意不肯入暮丰社。”
      话音刚落,一道男子身影从人群之中大胆地走了出来,向黄延恭敬地捧手,唤了一声‘掌门’,此人正是在吊桥激战中幸存的三名高手之一。
      紫天离回头,立刻不满地脱口:“混账!凭你也配走上来说话吗!还不赶快退下!”
      那人不理会紫天离,趁黄延动怒之前,单膝跪地,大胆地自荐:“如果掌门信得过我,我可以潜入雁归岛,到时候要让他们慕容世家上下都心甘情愿地爬着进暮丰社。”
      紫天离不满他的夸大其词,轻蔑道:“凭你,也敢这么狂妄?”
      黄延大笑了起来,然后启唇:“好啊!天孙青明!让本座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兑现这份承诺!……下去吧。”
      天孙青明得到应允,便得意地勾起唇角,然后恭敬地退回了人群。
      紫天离偷偷瞥了瞥他那小人得志的模样,不由轻哼一声。
      黄延又启唇,宣布:“这次的计策,乐领重伤身亡、十名高手之中有七人坠落激流丧生,云姬也恐怕落到了对方的手里,是否会抖露本派的秘密尚不得知,如此损失,除了少掌门以外,今日都要领鞭刑二十,好好记下教训。”
      紫天离听罢,再度不满:“为什么只有这个女人被免处罚,难道她不该对此负责?”
      上元贺香没有反驳,反而镇定地含笑,附和道:“是!这次的损失,确实我应该负起责任。”
      紫天离一见她如此从容,不由暗暗吃惊。
      黄延发话:“天离,你不要不服,虽然损兵折将了,贺香毕竟拿到了宝藏的钥匙——璇机印,她已将功补过。”
      紫天离便暗暗生气,不敢言语。
      黄延又道:“另外,云姬丢失一事,对本派不利,加重人手尽快找到她的下落!”
      珞荧恭敬地捧手,应道:“湘冬阁会尽力去办!”
      上元贺香想了想,请示黄延:“义父。若是找到云姬的下落,也要带回来?”
      黄延答道:“乐领死透了,他的女儿活着也不过是个疯子,如今也已没有利用价值。”
      上元贺香问道:“义父的意思是,找到之后封口?”
      黄延抿唇不言语,上元贺香便认为这是默认,不再发问。
      过了片刻,黄延宣布:“都下去吧。”
      众人立即向他恭敬地捧手,然后转身,缓缓离开了议室。
      等到偌大的这间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他抬手,摘下了脸庞上的面具,然后自语了起来:“失去了雯国的王权,又身中‘捣心五乱’,就算回到青鸾城,也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还不回来见我吗?我的大师兄。”
      随即,他仰面,大笑了一阵,却是那般妖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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