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第62章 ...
-
紫天离瞅了瞅他的神色一眼,心中暗暗自喜,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大胆地向他提出要求:“我为了你,特意去盗药,结果换来一身伤,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什么?”
苏仲明微微一愣,问:“补偿你什么?”
紫天离呵呵笑了笑,要求道:“我看你当王也挺累的,不如放下这个重任,跟我一起去闯荡江湖一段日子吧?”
苏仲明当即面露惊讶,没有犹豫,马上推辞:“这个……你在开什么玩笑?当王已经是我的职业了,我的家在这里,而且,我也成亲了,不可能跟你一样想去哪里就随便去的,太后也不会同意。”
“成亲?!你又跟谁成亲了?难道是后宫纳妃?”紫天离听闻‘成亲’二字,不由关心起来。
苏仲明答道:“不是,我为了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所以把之前的王后给废了。”
紫天离渐渐感觉到不妙,便往最坏的结果去想,猜测道:“你是……跟他成了亲?”不料,苏仲明却是一个肯定的点头,一瞬间点燃了他的愤恨。
苏仲明坦白:“这已经是举国皆知的事情了,太后还叫他尽早搬到宫里来跟我一起住。我有家有夫有工作,更加不能像你一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还有工资发!”
这一番话,紫天离并没有听进耳朵里,他神色凝重,暗暗握紧了拳头,不发一语。他的神色,他的举动,苏仲明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只因提及自己的幸福生活,不免发起花痴。
笃笃的脚步声再度传来,有人在外面宣告一声:“圣上,驸马来了!还带来圣上最爱吃的木犀糕呢!”
苏仲明听罢,很是高兴,没有回头看紫天离,只对他道:“你快点走罢,我只怕他进来一见你就心急,不等我解释就要砍你了。”随即便迈步要去迎接李旋。
紫天离忽然快步上去,拉住苏仲明,把他扛在肩上,借助轻功夺窗而出。苏仲明一时惊恐万分,大叫一声:“喂——!你要干嘛!放我下来!!”
紫天离丝毫不听,带着他跃上了屋顶,只嘱咐他:“如果你不想跟我一起摔下去,就记得不要挣扎,不要打我背上的伤。”
李旋快要进到殿内之际,恰好听到苏仲明的一声惊吼,赶紧冲到殿内,可惜最终来迟了一步,又扑到窗边,探头往外看,却是已然没有了紫天离与苏仲明的身影,心里又是担忧又是愤怒。
太监赶了进来,请示李旋:“侯爷,歹人公然擅闯宫廷劫走了圣上,是不是应该发兵追缉?”
李旋万分肃然,回头朝太监怒喝:“那你还等什么!赶快去叫人发兵啊!”
太监被他的神色吓着了,不禁倒退两三步,恭敬一躬,答应一声,急忙退出。
殿内只剩下李旋,他咬牙,用拳头用力捶了一下窗框,一转身,也跟着奔出宫殿。他刚穿过庭院,闻讯而来的小鬼羿天马上飞奔过去,朝他喊了一声‘侯爷’,李旋止步,严肃告诫:“不要这个时候来烦我!”并毅然大步出了朱振宫。
羿天很是委屈,撇着嘴,低声自语起来:“我不过是想安慰你几句,顺便请求你教我书法而已,凶什么凶……”
王城之外,秋风扫过东郊野草地,把古榕叶子吹得哗啦哗啦响。古榕树下坐着一个人,只托着腮,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眼睛上蒙着一块布条,此人正是苏仲明。
“好了没有?我都快要在这里闷死了!”他打了一个慵懒的呵欠,对着空气催促起来。
在那古榕的另一侧,有个平静如水的声音回答他:“你都嚷了好几遍了,小兔子啊、小鸟啊都被你吓跑了。”
苏仲明有意哼了哼,出言:“我要回去吃香喷喷的木犀糕,可没有闲暇的时间陪你在这里无聊。”
紫天离立起身,牵着刚刚亲手做好的纸鸢,奔跑起来,将它放飞。当纸鸢成功地飞上天空,他这才回答:“一块木犀糕有什么了不起,你心里想的是回去跟那个家伙谈情说爱、互递温暖吧?”
“你的口气怎么酸溜溜的?”苏仲明闻言,觉得不大对劲,思量了一下,自以为他是个吃醋的单身汉,便得意道:“是不是你嫉妒我了?”又劝他:“唉!其实你大可去找莺莺姑娘啊!她不是挺欣赏你的吗,你当了沈家的女婿也不错。”
紫天离异常平静地回答:“很遗憾,我跟她都几乎是同一种人,只是见了一次面,说说笑笑以后就一拍两散了。”
苏仲明愕然,把蒙住眼睛的布条扯了下来,立起身,脱口:“啊?!你们……你们只是一次约会而已?不是真的对对方有意思啊?”
“她这样的女人,水性杨花的,不值得我付出真感情,阿裳都比她好几层。”紫天离一面专心地放纸鸢一面平静地答道。
苏仲明绕到古榕侧面,迈步走向他,疑惑道:“咦?你说的那个阿裳是谁?”
紫天离一点儿也不打算隐瞒,直接坦白:“裳烟华啊,红颜教的现任教主,三年前我跟她交换过定情信物。”
苏仲明登时一愣,随之纳闷起来:“原来你早就有女朋友了!还交往了三年!既然如此,你还瞒着她四处沾花惹草?”
他的一番话不令紫天离反省,反而使得他放声大笑起来。那男子笑了一阵,态度很是不以为然,答道:“都说儿女情长,只是幻想而已。世间儿女多负心,情爱只是一时的冲动,不是你对她没了爱慕,就是她偷偷爱上了别人,唉……感情的事,即使缘定三生、不分不离,也注定是昙花一现。”
苏仲明心里很是不服,反驳他道:“是你自己太自负、太风流而已,现实根本没有你说的那样悲惨,该幸福的还是会幸福,只不过……当然要坎坷一点的。”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说的话句句是真、句句是经历。”紫天离没有强迫苏仲明相信的意思,仍旧保持那样的镇定自若。
苏仲明沉默下来,仰面看了看那只正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翱翔的纸鸢,问道:“那是你自己做的吗?飞得好高。”
紫天离答:“嗯,以前我娘最擅长做女红,她无聊没事干的时候就常常教我做风筝。”
苏仲明低头想了想,说:“其实你娘对你也蛮不错的,宁愿是单身家庭,宁愿靠自己的双手养你,也都不再婚。你不知道我出生的那个世界,很多人离婚了又再婚。”
“嗯?”紫天离回头,疑惑不解地望向他。
苏仲明若无其事地望向远处,解释道:“没事,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而已。”
紫天离自顾猜测起来:“你说的……是你在那边的父母?”
苏仲明再度解释道:“不是。只是我那边的一些亲戚朋友而已。”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紫天离的耳朵灵敏,最先听到了,马上收了风筝线,把天上的纸鸢收了回来。苏仲明见他匆忙地样子,疑惑道:“收得这么急,有急事?”
紫天离答道:“官兵追上来了,看样子是来带你回去的,我不能再停留。”
苏仲明闻他所言,忙向四周望了一望,果然见远处正有一批人赶上来。紫天离把手里的纸鸢带着线和转子递给他,令他不由微微吃惊:“这个,送给我?”
紫天离说道:“就当做是礼物罢,你要好好留着。我走了,后会有期。”一语落下,便施展轻功,轻而快地离开了。
等到那官兵赶到,却是只见苏仲明一人停留不动,那将军单膝跪下,向他恭敬道:“卑职护驾来迟,不知圣上是否安好?”
苏仲明拎着纸鸢,安然回答:“你看我像是受伤的样子吗?都收兵回去吧!”话落,自顾迈步先行。
踏入朱振宫,苏仲明掀起帘子的刹那,正见李旋拿起漆盒里的一块木犀糕,以为他要吃了它,不禁慌张起来,急忙出语阻拦:“嘴上留糕!不准吃!那都是我的!”
李旋抬起头,愣了一愣,解释道:“我又没有要吃,只是怕你不会来吃了,觉得有些可惜而已。”
苏仲明冷静下来,慢步走入殿内,把纸鸢暂且放在一旁,洗了洗手。
李旋瞧了那纸鸢一眼,问道:“那是谁的?”
苏仲明一边在水盆里搓手,一边答:“别人留下的东西,一会儿我拿到对面去给羿天那个小毛孩子玩耍去。”
李旋趁他拿布巾擦手之际,又关心地问道:“劫走你的人,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是葛云国-暮丰社的人,听说是潜伏在暮丰社的正道卧底。”苏仲明坦白。
李旋思考了一阵,心里有些疑虑,又问:“这是他自己告诉你的?”
苏仲明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然后来到桌子前坐下。
李旋提醒他一回:“你可要小心,坏人为了目的也能装好人的。”
苏仲明瞧了他一眼,不以为然道:“是你自己多心了才是!总是改不掉吃醋的老毛病!”
李旋一听,很是不服:“我什么时候吃醋过?我什么时候有这个老毛病?以后你认认真真观察过之后了解我再下定论!”
“我要吃木樨糕,暂时不跟你吵。”苏仲明不搭理面前那男子的凶神恶语,镇定答道。
李旋瞧了一眼手里的木犀糕,乖乖地递过去给他。
苏仲明拿着木犀糕,咬了一口,咽下,再向李旋指了指空杯。李旋晓得他的意思,任劳任怨地替他倒上了一杯才刚泡好的、芳香四溢的茉莉花茶。
下午酉时,有太监自追麟宫而来,向正要迈步出宫殿的苏仲明恭敬一躬,禀报道:“圣上,四亲王要请圣上过去共宴。”
苏仲明想也不想,扬起手,直接拒绝道:“你回去告诉他,就说他的邀请迟了一步,我早已经跟别人说好了一起吃了。”
李旋闻言,暗暗神伤起来:别人……我竟然还是‘别人’……
那太监立即退下去了,苏仲明又继续迈步,拎着纸鸢径直往秉正堂去了。一进去,他看见羿天伏在案上懒洋洋的样子,便佯装嗓子痒,咳了一声。那小鬼闻声,马上抓起一本书,佯装勤奋读书。
“别装了,该偷懒的还是要偷懒的,给你玩儿。”苏仲明出语,把纸鸢放在案上。羿天拿过纸鸢,抬起头,笑了。
李旋尾随着来到,羿天回头瞧见他,立即迫不及待地张口:“侯爷!我……我想……”
李旋缓缓启唇:“听说你想让我教你书法?”
羿天连忙点了点头,“嗯!希望侯爷肯给面子。”
李旋很是干脆,一口应下:“行。”
羿天本就不抱任何希望,一听此言,当即高兴得不能自抑,可这时,李旋又补充了一个要求:“不过……你要叫我师丈。”
羿天登时疑惑不解,不禁自语:“哈?师丈?”
李旋单手轻轻搂住苏仲明,向这小鬼宣布:“我跟你的老师已经成为一家人了,按道理说,你是应该叫我师丈。”
苏仲明脸红一阵,一把将他推到一边,对羿天说:“羿天我的乖学生,别理他,他今天羊肉吃多了有点疯……”
“首先今天我并没有吃羊肉,其次我说的是事实。既然太后肯接受了,为什么就不能让小孩子心里也清楚?”李旋认真起来,向苏仲明宣布不满。
苏仲明在胸前交叉双臂,微微不悦:“小孩子的接受能力是最差的,你至少心里明白他能接受了我们的关系才能告诉他……”
羿天见情况不妙,插上一句话:“其实……还好啦!大人的感情,我们做小孩的是不该插手的,反正又不是我自己的感情,老师爱的什么人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