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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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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柔拿着那封休书跑回了自己的闺房,把自己关在里面一整夜,第二天,她又拿着这封休书一大早地进宫了,到了太后的寝宫,并将它呈给了施朝晶。
施朝晶瞧了那封休书一眼,疑惑不解道:“这是什么?”
慧柔伤心地回答:“是李旋昨天给我的休书。太后!您说这日子明明过得好好的,他怎么就给我写了休书了?”
施朝晶早已知道李旋想要休了慧柔的事,只是轻拍她的背,安慰着,启唇也是满嘴的不满:“这个李旋怎么如此鲁莽,对公主说休就休?”
“太后……这该怎么办呐!我还指望着靠他要孩子呢……”慧柔两眼泪涟涟,仿佛将一辈子的可怜模样都用在了这一刻。
施朝晶想到苏仲明休了文茜的时候未曾与文茜燕-好过,便说道:“慧柔啊,你若是没有与李旋同-房,身子就还是干净的,他执意不要你,你就再招别人做驸马吧?”
慧柔一面佯装可怜,一面编了谎话:“太后啊,我早已是他的人了!岂能再招别人做驸马的道理?!”
施朝晶一听,断然道:“竟然是这样!那好,慧柔,他既然与你好过了,哀家便不允许他休你!公主乃金玉之躯,岂能容他糟蹋了又不要的?”
慧柔很是高兴,又喜又泣地问道:“太后,那如今该如何是好?”
太后想了一想,答道:“现在是那狐狸精在迷惑你夫君,只要揪出那狐狸精,训她一顿,叫她不能再去勾-引你夫君,你和他自然能够恩恩爱爱到白头偕老。”
“太后是要拆散这对野鸳鸯?”慧柔又问道。
施朝晶点了点头,干脆道:“没错!拆散了野鸳鸯,正名的鸳鸯才能复合。”
慧柔叹息起来,可惜道:“只怕太后下不了手。”
施朝晶不解:“哀家为何下不了手?不就是一只狐狸精么。”
慧柔如实告知:“太后有所不知,那个狐狸精,他……他就是现在的圣上……”
话音刚落,施朝晶大惊之下,微微眩晕了,扶住自己的额头,说道:“慧柔,这个玩笑开不得啊!”
慧柔跪在了她的面前,脱口:“慧柔不敢欺骗!早在我当初成亲之时,他们就已经有了苟且之事,一直瞒着我们。太后可要替我主持公道啊!”
“这个逆子!”施朝晶重重地拍了一下茶几案,震动了杯子,使之也发出了脆响。施朝晶心里怒火中烧,信誓旦旦:“哀家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叫他再不敢胡来!”
慧柔高兴道:“谢谢太后!谢谢太后!”起身,忙抹掉了眼角的泪花。殿外,萍宣站在门外窥听了许久,不出语,也不进去,一转身就走了。
施朝晶吩咐宫里人送慧柔出宫以后,当晚,她怒气难消,命人把苏仲明给唤到寝宫里来了,苏仲明那时正在监督羿天做功课,一接到传唤就过来了,好奇问道:“母后,这么晚了,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施朝晶立即命人架住他,将他压跪在地上,训他一阵:“哀家要是亲手把你养大就好了,也不至于让你变得这么随意倜傥!如今只能用家法教训你一顿,叫你以后不敢再这样胡来、丢了国主威严!”
话罢,她拿出鞭子就往他背上打,一边打一边训斥:“叫你惹上男风!叫你胡来引-诱人家的驸马!你改不改?你改不改!”
苏仲明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边叫疼一边脱口申辩:“……我听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慧柔已经状告你了,你还不承认!”施朝晶愈加生气,无情地挥鞭。
苏仲明的双手双脚都被人死死按着,无法挣脱,只能哭着喊冤:“我没有!我没有!”
萍宣推开门,快步走了进来,劝止道:“义母,有事好好商量,何必这样对待哥哥?都是亲生骨肉啊!”
施朝晶收了手,但仍旧愠道:“他做出那样见不得人的事情,哀家用家法罚她也是理所当然的,疼在肉里,以后他就不敢再犯第二次!”
萍宣拦在苏仲明的身前,劝说:“义母!打在他身上,难道您心里一点也不疼么!”
施朝晶愣了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
萍宣又道:“况且,我认为错不在哥哥身上,哥哥为人正直,绝对不会做出有违身份的事情。”
苏仲明喘了喘气,满脸汗水和泪水,只低着头,疼得说不出一句话。萍宣再三劝说施朝晶:“义母不相信他,也该相信我吧?黄渊国信任他!”
施朝晶终于垂手,将鞭子扔到了一旁的地上,坐在了桌前,叹了一叹,出语:“萍宣,你送他回朱振宫去吧!”
萍宣立即扶起苏仲明,与他一起离开了太后寝宫。
到了朱振宫,苏仲明快步走进寝殿,用力将门关上了,并且紧紧闩上。萍宣进不去,只能在门外使劲地敲着,不断地敲门,连连劝说:“哥哥,你冷静一点,别乱来啊!哥哥!冷静一点呀,别乱来……”
苏仲明随意坐在地上,闷闷着低头,不吭声,任萍宣在外面怎么敲怎么喊都听若无闻,一直坐着不动。门外的萍宣,敲了一会儿,见不奏效,只好无奈地离开了。
过了一天一夜,慧柔心情甚是好,又好好地打扮自己,又亲自做了早食,亲自端着送到了李旋的寝房。她一推开门,见李旋递给她一个冷冷的眼神,仍旧是唇上含着笑,说道:“夫君,今早我特意为你煮了红枣粳米粥,你趁热吃了吧。”
李旋依然不理会她,坐着不动。慧柔见状,佯装一叹,佯装醒悟,说道:“夫君,我想通了,既然你要休了我,那休就休吧,反正我跟你过了半年也够了,过几天,我就搬出这个家,回到宫里去住。”
她说完,偷偷回眸窥了他一眼,看见他给了面子端起碗吃了起来,心里暗暗高兴,她又悄悄派人到宫里去打听,一听说施朝晶对苏仲明施了家法,心里面更加放心了,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属于恶人的邪魅的笑,连她自己都无从发觉。
李旋根本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趁着天色好,安然地写好了一封信,派人送到宫里去,想把苏仲明约出来。
那封信进了宫,到了苏仲明手里,苏仲明看了一眼信封,晓得是李旋送过来的,也不取出来瞧上一眼,直接把信撕成了碎片,扔掉了。
下午,李旋高兴地出了门,在与苏仲明约定见面的场所等待,过了半晌,忽然下起了雨,街上的人都纷纷逃回家里去躲避,只有他撑着伞,站在雨里还在等待。下午过去了,黄昏降临,苏仲明依旧没有出现,李旋四处张望着,不禁起了疑惑。
……仲明,为什么这一次,你没有来?
此时,苏仲明伏在案上,异常没有精神,木讷木讷的。萍宣站在他身旁,关心道:“哥哥,出去散散心吧?”
苏仲明答道:“不想去……”
萍宣想了一想,又建议道:“那么,出去逛逛街吧?我还没逛过雯国王都的街市呢!”
苏仲明答道:“没有兴趣……”
萍宣拿不出主意,只好道:“那……我去找义母聊天好了。”
苏仲明不吭声。
萍宣见状,无可奈何,只好当真走了。
文茜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苏仲明视之只是平平淡淡,无聊的时候就在后宫外走来走去,随意转转,不再出宫城,施朝晶远远地看着他的身影,认为那就是一国之君应该有的样子,心里很是放心,却根本不知苏仲明的心思。
李旋闯进宫城,走到决冥殿前的宫道时,正好遇见苏仲明在那里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便快步上去,抓住苏仲明的两只胳膊,面对面,质问他道:“那天我写了信约你,等了你一个下午,你为什么没有去?”
苏仲明木讷着,回答:“不想去……”
李旋摇晃了他两下,不悦道:“你不想去就早些派人说一声啊!我等了你整整一个下午你知不知道!”
苏仲明依然木讷,低垂着头,突然提出了要求:“我们……分手罢,永远分开……”
李旋震惊,搂住苏仲明,紧紧地搂住他,心里很是难过,脱口:“为什么?慧柔已经答应我休了她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成亲了!”
苏仲明却只是木讷地重复道:“分手……”
李旋的难过更深了一层,他吻住苏仲明的唇,仿佛借此要唤醒他,扶住他的后颈深吻。
当吻停止了以后,苏仲明无情地将他推开,转身就走。李旋的心,一瞬间受到了极大的创伤,朝苏仲明大喊:“为什么要分开?我们明明已经成功了!”
苏仲明一直往前走,没有回头,李旋追了上去,拦在他的前面,关心地问他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苏仲明止步,依旧垂眸,只道:“萍宣说,她看见姑姑向太后告状。”
李旋大惊,问道:“告了什么?”
苏仲明继续说:“萍宣说,太后本来劝姑姑不要执着,但姑姑说已经与你同-房,求了太后。这是我被太后用鞭子打了以后,才从她嘴里得知的,你根本没有成功……”
“我们去与太后解释,一定能劝动太后!”李旋想也不想,立即提议。
苏仲明很是不情愿,答道:“你跟姑姑在一起同-房过了,太后出于公主的贞洁,绝对不会改变心意。”
李旋极力解释:“我根本没有跟慧柔同-房!”拉起他的手,便往前走,“跟我去与太后解释清楚!”话落,便紧紧拉着苏仲明,一直把他拉扯到了太后寝宫。
施朝晶被他们闯进来的声音打扰了清净,走出寝殿一看,微愣,向李旋道:“你不好好呆在府邸,这次又来做什么!”
李旋回道:“太后息怒,请听臣的解释,臣与……”
施朝晶打断他的话:“够了!哀家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不要再让慧柔伤心!”接着对苏仲明严声厉色,“仲明,你给哀家跪下来!上次的家法,还嫌不够是不是!”
苏仲明闻言,吓得冷汗冒出,赶紧甩开了李旋的手,跑了出去。李旋一见,忙喊了他一声:“仲明!你回来啊!”却根本不见效,苏仲明跑出去以后,一转眼就不见了。
施朝晶大喝一声:“放肆!圣上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么!”
李旋回过头,跪在她的面前,恭敬道:“太后,请听臣说,慧柔她说了谎,臣根本没有碰过她的肌肤!慧柔一直守身如玉,太后可以去亲验!”
施朝晶闻言,将信将疑:“慧柔说谎?这……这怎么可能……”
李旋说:“臣所说的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太后!那日早晨,她还骗臣说已经答应臣休了她,还答应要回宫里住!”
“啊?这……这……哀家立即派人请她过来解释!”施朝晶难以置信地说道。
李旋劝说一番:“太后,就算您把她请来质问,她一样能改口否认,而今,您只有亲口答应撤销臣与她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