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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
羿天回答不上来,只微微皱眉惆怅,眼看快要到黄昏,这四人出了禅房,便跟着小沙弥往空置的禅房而去。晚饭之时,四人也与寺院的僧人们一样,在斋房里用饭。
即是寺院,饭菜自然是粗茶淡饭之类,苏仲明端着碗,扫了一眼桌上的三盘素菜,只见有芥蓝、冬瓜和茄子,当真没有肉末。他只稍稍尝了一尝芥蓝,照样也是淡而无味,不由回头瞧了瞧坐在身旁的李旋,见他津津有味地吃饭吃菜,顿时觉得很神奇。
羿天低声对诸位说:“吃一日素不怕,吃一年甚至是一辈子这样的素,我觉得会比谁都早早去见佛了。”
苏仲明笑了一笑,回道:“本来我是没有胃口吃的,让你这么一说,倒是宁愿吃一日这样的素。”话罢,欣然夹了菜。
至夜,苏仲明与羿天一大一小两个人睡在一张榻上,羿天一个翻身,压在了苏仲明胸膛上,苏仲明因为捣心五乱的发作,从噩梦里惊醒了过来,抬手擦去脸上如雨汗珠,拍了一下羿天,低声抱怨一句:“死小孩!怎么睡相这么差,翻滚到我身上来了?”
无奈那小鬼睡得很沉,没有被叫醒,苏仲明无情地将他推开到一边,坐起来,借着月华,扫了一遍室内,竟然不见李旋。一个噩梦,令他惊魂不定,再躺下后,也睡不着,苏仲明只好下了榻,出到屋外溜达溜达。
那间禅房靠近后院,能听到后院那条瀑布倾泻而下的水声,苏仲明迈步朝那里走,打算去那里把心静下,刚刚靠近瀑布,出奇地又听见水声里夹杂着清脆的箫声。
是谁在吹竹箫?曲子还这么黯然?苏仲明带着心头的疑问,快步走了上去,当见到一个人影时,才停下来。箫曲因他的脚步声而中断了,前方的男子缓缓回头,借着月华,苏仲明依稀看见他的面庞五官,微微吃惊:“是你?!不好好睡觉,怎么跑来这里吹竹箫?”
“没什么,只是在梦里听到一首曲子,又记得自己身上总是带着这支箫,便莫名其妙地想吹,吹着吹着,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事情搁着,但总是想不起来是什么。”话落,李旋抬起左手捂住额头,脸上显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苏仲明呆愣,一时说不出话来,李旋静默了片刻后慢慢放下左手,才记得问他:“你怎么也不睡?喜欢黑眼圈?”
苏仲明一听,不由发出一声‘噗’,出手轻轻打在他的胸前戏谑,微微不满地脱口:“你才喜欢黑眼圈!”
李旋抓住他打在身上的手,唇角勾起了微笑。苏仲明微微一愣,心里又有些害臊,急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迎面吹来一阵带着几许水花的凉风,有一些白色的花瓣随风飘零而下,看上去很美。在这座寺里的后院里,苏仲明没有见到任何一个地方栽有花,他猜想这些花瓣恐怕是从上面飘落下来的野生树花。
“李旋你看……”苏仲明伸出手去接,有几片擦过指尖,又很快被风吹走。李旋轻轻握住他的手,张开,收回去时,苏仲明的掌心里已经躺着一片白花瓣。苏仲明握紧成拳,害臊着说道:“我也没有说要它,你何必给我……”
李旋看着他,认真地回答:“我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哪怕用性命去换。”
苏仲明微微错愕,又更加害臊了,还不知所措,低头瞧了一眼他握在右手的竹箫,故意说道:“那你的箫也可以送给我吗?”
李旋举起那支箫,放在月华里看了看,却是果断婉拒:“除了它,其他什么都可以。”
苏仲明停了这样的话,却有些好奇:“为什么?”
李旋平静地答道:“十六岁那年,有一次我在林子里迷了路,有个老翁为我指路,并把这支箫交给了我,说这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苏仲明更加好奇:“那可真奇怪,那位老先生是不是认识你呢?”
李旋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随后把竹箫收起来,开始迈步,还劝道:“回去吧,好歹也要睡一会儿,不然拂晓以后可真要出黑眼圈了……”
苏仲明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抬起步,跟上了李旋的步履。
拂晓才刚到来,在一座清静的禅房,见清和尚已然早起,像往常一样,习惯了早睡早起。这时身穿崭新的僧衣,背对着门扉,坐在简单的梳妆矮桌前,桌案上摆着镜架,镜架上立着一面莲花铜镜,而镜子里照出了一张英俊秀气的脸庞,一张与紫天离相似的脸庞,却不是紫天离,而是头顶有九个戒疤的和尚,而他的俗名正是朱炎风。
他缓缓抬眼,望到镜面,却没有认真看清自己,看到的是自己脑海里的记忆画面——披散着三千银白发缕、有着银灰眼瞳的十六岁美丽少年,看着镜子前的他,朝他露出甜甜的笑容。那是他平时都不敢去多想的脸庞,也是不能相见的人。
“延儿,你我已经……缘归于此,执念终究是你的心魔,回头是岸,不要一错再错,贫僧已然放下了。”他喃喃了一句,然后合十,垂眸低声快速念了一段祈祷的经文。
这之后,他打开小抽屉,取出一个锦盒,拿出一张脸皮面具,对镜将它细细地贴在脸上,转瞬间就变成了另外一张脸,这张脸与苏仲明刚见到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随即,他立起身,打开门扉,离开了这间禅房。
彼时,远在葛云国西安城郊外的一座蕙兰寺,被流放在外的雯国第四亲王潮生来到这里已经宿了几日,只为等来一个人让他施行下一步计划。
他披着一件长外衫走进庭院里,不肯在禅房里呆着,好不容易等来了机会,让他准备可以名正言顺地返回雯国,就差慧柔派人送信过来,而这段等待的时日令他不由焦虑。
他穿过径道时,没有注意到屋顶的正脊上坐着一个银白发缕的男子,一只脚伸直,姿态潇洒,身着玄黑交领袍与赤红广袖长衫子,右手带着黑手套,脚穿黑色的靴,脸上带着面具,一只手扶着长约两尺的烟破铳,紫色的紫苏木所制的鱼尾形铳尾大方地竖着撑在正脊上,一双银灰眼瞳望了地面上的他好一会儿。
“耐心,你才能有所收获。”那人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潮生听罢,立刻回头,然后望向屋顶,不怕暴露紧张,回道:“你派去的人,真的有找对人把话带到吗?为何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
屋顶上的黄延不由嘲讽:“如果你害怕,本座可以马上与你终止合作,只是代价,你应该是懂的。”话落,那只手握紧了烟破铳。
潮生急忙解释:“不不不!我没有害怕,只是等得太久,有些心慌。”
黄延回道:“知道你当初在雯国夺权时为何会失败么?便是因为你心慌、急躁。如今与本座合作,你该知道分寸。”
潮生只得咬紧牙关,忍耐下去,认错道:“那就依你之见吧。”
食时之前,身着男子打扮的上元贺香奔进了这座深院,朝着屋顶上的黄延叫道:“义父!公主派来送信的人,来了!”
潮生一听,心中的一口巨石终于落下了,转身就走回禅房,黄延的身影突然在屋顶消失,嗖的一下,如风一般,转眼之间,已然立在地面的径道上。
上元贺香走到黄延身边,黄延远远望见小沙弥带着一个男子走进来,便大步走进禅房,走进隔断里面,上元贺香也跟着走了进去。那个男子进禅房来,恭敬地给潮生呈上了公主信函便走,经过隔断时朝里面望了一眼,神色有些不对劲,似乎发现了什么,但一句话也不说,只加快步履。
黄延从隔断里大步走出来,忽然举起烟破铳,瞄准那道身影,手指扣下了扳机,伴随着一声巨响,一团烟雾冲出黑银灰色的铳管,形成一个骷髅状,冲破微风,冲进那男子体内并急速乱窜破坏五脏六腑,从鼻息散去,那男子惨叫一声,便吐血倒地,奄奄一息。
潮生一见,呆愣住了,黄延负手提醒他道:“如果不想今日的合作被泄漏,那便要趁早封口。”潮生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快步走到那奄奄一息的男子身侧,用手将对方捂死了。
他回过头,发现黄延和上元贺香已经不在禅房,只见两道身影飞速跃上屋顶,掠过屋顶,眨眼之间便不见了,风中只留下黄延的一个声音:“那本座便期待你的进展!”
天大亮,宫城的城关门外便已经人山人海,百姓们都蜂拥着前往开放的那几座宫殿祈福。苏仲明与其他三人亦也跟随结霜寺的和尚们来到宫城,从另一个清静的门口进到宫内。
一位太监领着他们几个人来到一座宫殿,在门前禀报:“公主,结霜寺高僧及外国宾客来此求见。”
苏仲明一听,很是疑惑,不由心道:不是说要见黄渊王吗?怎么见的是公主?
片刻,从殿内传出一个女童的声音,却有着几分老诚的气质:“让他们进来吧。”话音刚落,门扉打开,见清和尚便留下其他僧人,自己领着苏仲明四人走入殿内。
在珠帘前方,见清和尚朝里边的尊贵身影恭敬行礼:“贫僧见过萍宣公主。”
珠帘被宫娥轻轻撩起,从里头走出来一个年月八、九岁的女童,项上还仍旧戴着悬长命锁的银项圈,腕上也套着精致玉镯,身穿绣有蝙蝠纹的小袄和祥云深衣,乌发像男孩子一样绾起,还戴繁花银钗。当见苏仲明,她立刻笑道:“咦,怎么有位美人哥哥?”
见清和尚答道:“是远道而来的雯国朝廷之人,想与公主一起在高楼之上观看祭典,还望公主准许。”
萍宣听罢,便走到苏仲明面前打量了一眼,启唇:“若是这位美人哥哥,我倒是可以考虑,至于其他人……”随即竖起团扇遮住嘴鼻,斜眼不再继续说。
苏仲明立刻请求:“同样都是客人,公主如此,实在有失平等,还请公主通融,公主若是不能通融,我恐怕只能请求黄渊王了。”
萍宣掩口失笑了,答道:“这便是黄渊王的命令。”话落,见苏仲明四人微愣,她便笑着继续道:“因为我便是黄渊王。”
苏仲明四人便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萍宣便做解释:“你们有所不知,都怪我爷爷黄渊国太上王,老来任性,几番见到太子与王子为了争夺王位而相互残杀与算计,对他们失去了信任,不得已才命我继承王位。”
苏仲明四人明白了这来龙去脉,便冷静了下来。
这时,一个宫娥急匆匆奔了进来,跪在萍宣的面前,焦急地禀告:“不好了!公主!负责舞‘九重妖魔绝’的女祀,听说刚刚遇到意外,今日不能舞了!”
萍宣不由慌了起来:“什么?!这,这可如何是好?现在换人还来得及吗?宫中歌舞的女官可以代替吗?”
那宫娥答道:“不行的,宫中的女官平日只会跳软舞,祭祀舞是要会剑术才可以!”
萍宣焦头烂额之余,回头瞧了瞧苏仲明,忽然问道:“不知道美人哥哥可会剑术?”
苏仲明愣了一下,答道:“会是会一点,不过……”
萍宣大喜,不等他说完话,立刻决定道:“那便有劳这位美人哥哥了!”接着立刻吩咐殿内的太监:“来人,带这位美人哥哥下去换上女装,然后用辇架请女祀过来。”
苏仲明不解道:“为什么是我?!他们两个的剑术比我更好,是一等一的高手!为什么不叫他们反而叫我?”
萍宣抬眼瞧了一瞧他所言指的易烨青和李旋,无奈道:“他们两个,一看就知道是男的,穿上女装只怕会惹百姓们不满。”心里又补充:更重要的是,会污染我双目啊……
然后她又大方道:“不会让你白做牺牲,就让他们随我一同到高楼观看祭典。”
几个时辰过后,祭典开坛的锣鼓声敲响了,有人过来请女祀上祭坛,苏仲明被迫换上了女装,本来是来当观众的,却阴错阳差地上了祭坛,当着上千上万的黄渊百姓的面表演祭祀剑舞。
他抬头看向高楼,那雕栏前不仅有萍宣公主,还有他的学生、他的臣子、他的……他不由垂眸,一见李旋盯着他这边的眼神,他便脸颊发烫。在这祭坛上,他尽力而为了,下了祭坛后便马上换回自己的衣服。
有跫音逼近,苏仲明立刻回头,见是李旋,忙回过头,举起双手捂住脸庞,只道:“丢死人了,刚才……”
李旋回道:“丢人?你想多了。”顿了顿,忙解释:“我是说,你的女装真美。”
苏仲明更是满脸通红,不肯回头,李旋从他背后抱住了他,劝道:“好了,好了,即使你不喜欢,也已经过去了。”话落,还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听户窗框。
苏仲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能够平静下来了,轻轻点了点头。
身后又传来跫音,李旋立刻放开苏仲明,两人皆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萍宣刚进来,便朝苏仲明说:“方才听闻见清大师说了,才知道原来美人哥哥你是雯王!真是惭愧,要是早点知道,就不用委屈你了!”
苏仲明笑着大度道:“没什么,不用挂怀。”
萍宣牵上他的手,带他走到尊位,又道:“黄渊国与雯国同饮阿莫江之水,既然如此,两国应该结为盟国,在我在位之年,愿与雯国结为兄弟,互相往来通商,不兴战火。”
苏仲明只当高兴不已,欣然赞同道:“如此也好。”
萍宣继续道:“只是我现在有一件头疼的事情至今尚未能解决,若哥哥能予以帮助,不仅黄渊与雯国是为兄弟,君王之间亦结为兄妹,以黄渊王宗为证。”
苏仲明愣了一愣,问道:“是什么事情这么棘手?”
萍宣坦白:“不瞒哥哥,东方广陵国地大物博,我国欲与广陵结盟,想与他们通商,但只因没有便利的道路,广王一直犹豫,若是这件事情解决了,对三国都有好处。”
苏仲明好奇:“难道没有水路能通往广陵?”
萍宣立即命人取来地图,摆在桌案上,指着地图,为苏仲明解惑:“哥哥请看,阿莫江的源头在吐罗国北部的大雪山,根本不流过广陵的土地,而流经广陵的江流叫做无荒河,只是经过了黄渊的边境土地,黄渊要与广陵往来通商,必须先渡过阿莫江,再乘车骑马行一百里路,才能到无荒河的梨花渡啊!”
苏仲明不由轻叹一声:“这样真的太废时辰了……”再瞧一眼地图,忽然灵机一动,拿起墨笔,往地图上的阿莫江与无荒河之间添了一笔,如一条桥跨在两河流之间。
萍宣一瞧,不解,“哥哥这么做是何用意?这一笔是……?”
苏仲明笑答:“公主,如果肯用监狱里的囚犯,按这条线将两条河流之间挖一条人工运河,让阿莫江与无荒河互通,那么黄渊与广陵互相通商便不成问题。”
萍宣又惊又喜:“运河?!哥哥是说,在这个地方挖一条大沟让两条江流相通?”
苏仲明答道:“正是!不过可要注意,必须选择河床大的地方挖,若是选了河床窄小的地方挖只怕到时无荒河的水会大量填充河床,势必会发生涝灾,除非……那窄小的河床本来是贫水的。”
萍宣大为感激,说道:“多谢哥哥出的策略!我会尽早命人试一试,哥哥请放心,我会告诉百姓们这样的主意是出自哥哥你的。”
苏仲明特意提醒道:“刚才我说了,是要监狱里的囚犯挖运河,公主切莫强行拉无辜百姓干这个活儿啊。”
萍宣答应道:“哥哥想必对雯国的百姓一定待如家人。好吧,我将全国的囚犯征集起来,发配到边境开挖运河便是。”顿了顿,又问:“哥哥对这个策略还有什么补充,也请说。”
苏仲明便大方道:“阿莫江的流势是自北往西南,而无荒河的流势是自东北往南,与运河行成平行的状态时正好像个倾斜了的梯-子,流水不仅能顺利相通,路程也很短,所以,请尽力按‘工’字来挖这条运河。”
“明白了。”萍宣轻轻点头回应,随即决定道:“今日我便与雯王哥哥结为兄妹,即刻命人告诉王爷爷,到了明日,还请哥哥与我到祖宗庙堂,缔结兄妹关系。”
第一卷修完!
想想黄延还是用火铳比较帅!烟破铳是第一副,另一本里的冰雨铳是烟破铳的升级版!(巧千岁送的是普通火铳,黄延改造成了烟破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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