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那些事》apsyche

184、第184章

　　至夜间，霏儿终于将药配成功，急忙奔到苏仲明的军帐。苏仲明让她进到军帐中，并派人通知易烨青和羿天前来，几个人围成一个圈，面对面坐着。
　　苏仲明启唇：“药已经配好，但是，咱们还缺点什么……”
　　羿天奇道：“已经配好了，怎么还会缺点什么？”
　　苏仲明答道：“咱们还不知道这配好的药有没有预计的效果，需要一个人做试验品。”
　　羿天恍悟：“老师是要找一个人来试药？”又急忙宣布一声，“我年纪还小！国家大业还等着我呢！可不能当试药人！”
　　苏仲明体谅道：“你放心，这事只交给其他人来做。”瞥了瞥眼前的已年过十六岁的男子与女子，只对他们道：“咱们来一回剪刀石头布，由运气来决定，怎么样？”
　　不及答应声响起，霏儿率先纳闷地插嘴：“药是我配的，也要和大家一起？”
　　苏仲明理所当然道：“那当然了！神农都亲自尝百草了，你不用害怕什么。”
　　霏儿连忙掩饰：“城主，我不是怕……”灵机一动，便想到了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我是兵营里唯一的郎中，要是药效猛烈，碰巧又开战了，怕无法照料受伤的将士啊。”
　　苏仲明想了一想，只好道：“好像也有道理，就淘汰你吧。”
　　霏儿暗暗于内心松了一口气，高兴道：“多谢主公！”
　　叶双双也跟着插嘴，问道：“跟了主公那么久，剪刀石头布也是会了，但几个人如何剪刀石头布？”
　　苏仲明答道：“手势一致的，就淘汰。不过，如果只有一个人跟大家不同，那就是试药的人选了！”
　　几个人应道：“嗯。”
　　苏仲明缓缓说出了‘剪刀石头布’这样的口令，话音一落，便立刻把右手伸出，做了剪刀的手势，李旋做了拳头手势，而叶双双与易烨青不约而同地做了五指大开的手势。
　　苏仲明幽幽道：“你们两个……偷偷打过暗号的？”
　　叶双双忙解释道：“其实，伸出手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
　　苏仲明幽幽地瞥了瞥易烨青：“阿青呢？”
　　易烨青答道：“觉得方便，所以就那样出了。”
　　苏仲明再度幽幽起来：“我以为你们会认真一点，没想到你们竟然一点也不认真……”瞥了李旋一眼后，无奈叹了叹气，一腔无奈，“看来，咱们俩必须一分胜负了。”
　　他再说了一遍‘剪刀石头布’的口令后，毫不犹豫地出了将在念口令时第一个瞬间想到的手势——拳头。
　　让他想不到的是，李旋竟然也出了拳头。
　　苏仲明无奈，再念了一遍口令，再出了一个手势——五指张开。
　　这一回，李旋也和他的手势一样。
　　苏仲明再试第三回，又出了剪刀手势，没想到，李旋亦也如此。
　　苏仲明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单手撑着额头，不由道：“你是太认真，还是跟他们一样不认真啊……”
　　李旋答道：“凭感觉出的，我也想不到……”
　　苏仲明不信邪，再试一次，出了拳头，但没想到，李旋这次也和他一模一样。
　　苏仲明有些瘫软，呆呆道：“邪门了……今晚太邪门了……”
　　易烨青看不下去了，为了不让时间拖延下去，便自告奋勇地说道：“主公。我看试药还是由我来吧，这样也好省点时间。”
　　苏仲明答道：“可你是监军，万一试药之后身上出现什么不良反应可怎么好。”
　　话音一落，帐子里的人都静了下来。
　　眼下，在这个兵营里，一定会清闲，而且必须清闲的人还会有谁？苏仲明已经暗暗心知肚明了，再度轻叹了叹，只好道：“算了，别耽误宝贵的时间了，还是由我来吧……”
　　易烨青忙脱口：“主公！”
　　苏仲明无奈答道：“整个兵营，只有我两袖清闲，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呸，我不试药谁试药……怎么都感觉好像要英勇就义？不管了！总之，我试药吧。”
　　霏儿没有什么可选择的了，便言归正传，只问道：“城主。这药粉，是直接吹到脸上，还是放入炉子里烧出烟雾？”
　　苏仲明干脆利落地答道：“放进炉子里烧吧。”
　　其他人听罢，便立刻起身，退出了军帐。霏儿将一点儿浅黄色粉末小心翼翼地倒入金铜制的小火炉中，随即也退了出去。
　　军帐四面严实得半点风也吹不进，小炉子里，混合着那浅黄色药粉的燃料，缓缓生出白烟，从小炉子四面的孔扩散出去。千丝万缕的白烟，慢慢扑至苏仲明面前，吸气呼气间，并没有半分香气，却只有燃料的呛鼻作用。
　　但，仅仅是如此，苏仲明陡然间便觉得浑身乏力，头晕胀痛，扶着额头叫道：“霏儿！霏儿！”
　　霏儿在军帐外面回应：“城主有什么感觉了么？”
　　苏仲明扬声答道：“吸入白烟之后，只是短短的三刹那，我就觉得浑身没有气力，头也昏沉得厉害。”
　　霏儿问：“白烟有什么状况呢？”
　　苏仲明忍着头晕，答道：“我仔细吸了两次，都觉得没有气味，它是无味的。”顿了顿，又叫了声，“阿青！”
　　易烨青闻声答道：“主公有什么吩咐？”
　　苏仲明吩咐道：“带着兵器进来，试着和我对战一次！但是，进来之前，先把双双手里的那块布蒙在脸上，遮住嘴巴和鼻子。”
　　易烨青听得明白，便从叶双双那里取来了一块布巾。这布巾很是不寻常，将两块缝合到一处，两块布之间还塞了些东西。
　　这些东西是什么，易烨青来不及琢磨，只马上将布巾蒙在脸上，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嘴巴和鼻子，然后带上了两把木剑，冲进了军帐中。
　　苏仲明见易烨青进来了，便尝试着打起精神，甩了甩头之后，向易烨青伸出了右手，索要木剑。易烨青将其中一把木剑恭敬地交到苏仲明手中，随即退开了六步，自己则执着剩下的那一把木剑。
　　苏仲明尝试着使出了气力，挥剑向前，攻击易烨青，作为敌方。易烨青单手举起木剑，挡下了，苏仲明的眼皮半垂，但暗暗咬牙，尽力打起精神，抽回木剑，继续攻击。
　　身子像是被无形的妖吸取了力量一般，苏仲明不一会儿便觉得比任何时候都更疲惫，原本握紧木剑，却越来越无法握紧，无法集中精力，无法细看招数，只剩下一副行尸走肉。
　　易烨青丝毫不受帐中那些白烟的影响，气力十足，在与苏仲明打斗了一会儿以后，使劲挥剑，一击苏仲明手中的木剑，苏仲明再无法握住，那木剑立时从他手中飞了出去，而人也随之向后倒去，摔倒在地。
　　易烨青忙停手，奔上前，扶起苏仲明，关怀道：“主公！主公无碍吧？！”
　　苏仲明答道：“没事，这混合了那奇花异草的白烟，倒是真能让人头晕疲乏，对付像我这样体型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易烨青请示道：“现下，就把这炉子撤去吧？”
　　苏仲明点点头准许：“嗯。”
　　易烨青立刻转身，到那炉子前，揭开炉盖，用一杯茶水浇灭燃料中的火星，又再度盖上炉盖，随即端起炉子送出军帐外。
　　苏仲明也缓缓走到桌前，给自己斟了杯茶水，一口灌下，连喝了三杯才驱散了滞留于体内的药效，气力也渐渐在体内慢慢恢复。
　　叶双双将帐子的门帘撩起，让夜风吹入军帐，将帐中残余的白烟卷走。
　　五个人再度进到了军帐中，与苏仲明面对面，盘腿而坐。
　　易烨青将卸下的布巾放在桌案上，启唇道：“这布确实有抗得住那股白烟的效用，只是两块布之间，到底藏了什么？”
　　苏仲明干脆答道：“是木炭粉。木炭可以吸取有毒的白烟，甚至是水中的毒物，总之，可以净化空气和水。”
　　易烨青接话道：“看来，我们需要很多这样的布。”
　　苏仲明接话道：“但是，只是用布做的话，只能用一次，太浪费了。必须做成面具，把木炭粉等物藏入面具之内——这就是防毒面具。”
　　李旋想了想，接话道：“木雕的面具，需要费一番功夫，但从眼前情形来看，似乎行不通。但铁制的话，兴许可以。”
　　苏仲明再度启唇：“兵营里有打铁的兄弟。第一场战，咱们必须胜，然后把敌方落下的兵器捡回来，让打铁的兄弟打造成面具！”
　　五个人听着，不由点头赞同。
　　苏仲明即刻在纸上画了一个防毒面具的大致形状，递给了李旋，李旋接过了这张纸瞧了一眼，便递给一旁的羿天，羿天惊奇地瞧上一眼，便又递给了易烨青，易烨青沉静地看了一眼，便又递给霏儿，霏儿微微睁大眼看了看，叶双双把脸凑过去瞧一瞧，霏儿便立刻递给叶双双，叶双双看完了，便送回到苏仲明手中。
　　苏仲明又道：“霏儿制的药粉，咱们可以用上十次。但风向决定白烟的去处，刮的风必须对咱们有益处，才能使用这一计。也就是说，即便做好了面具，也必须观察风向！”
　　李旋奇道：“这风，来无影去无踪，咱们如何观察？”
　　苏仲明答道：“咱们做个风向标，然后每天派人观察风向标，把观察结果记下来。”说着，又在纸上画出了一个风向标的图案。
　　李旋接过了这张纸，只看了一眼，便递给一旁的羿天，羿天歪了歪脖子看了一眼，递给了易烨青，易烨青看完了，便又递给霏儿，霏儿好奇地看了看，便又递给了叶双双，叶双双看完了，又送回到苏仲明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