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浪，近乎妖》初六日惊蛰

38、正视妖孽

　　同恩大惊之下，招呼纪长晚和四组次席一同来看，一边便说道：“即便是巧合，但无论如何不能如此规整整齐，且你们细看，那四点连成的菱形也非同寻常。我与六班学生在元夜桥执行任务时候，遭遇前前五组首席姬锦时，此人虽然出现，但无心恋战，到某个时间时，便遁逃妖域，逃走时是利用某种空间转移术，与我们平日所修的神行不同，此术空间跨度恐怕是我们目前难以企及的。因为姬锦时当时身处于门兴法阵，门兴法阵之内则是这种菱形的黑色漩涡状东西，我清楚的记得姬锦时矮身从漩涡背后拿出一个雪球，当下季节，下着雪的地方，恐怕只有妖域——世界尽头了。”

　　同恩解释到前五组首席姬锦时时，忽想到了什么，语速稍微变慢，言谈也甚是斟酌。而此时五组首席纪长晚听到姬锦时这个名字时，虽并未露出太多异样神情，但之前一直笑眯眯的面容却消失不见了，众人还是可以察觉得到，她面上稍纵即逝的寡淡，或可称之为萧索。

　　姜九不清楚她们只见的是是非非，只是觉得此事并不简单。

　　纪长晚停顿片刻，说道：“虽并未见到，但那超远距离的时空跨度的法术，对于妖孽来讲，或许也并非难事，但只针对于转移人或妖孽。眼下，根据你的猜测，妖孽在通天塔附近弄出这么个菱形法阵，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们想把通天塔转移到别处去，而通天塔是如此磅礴之物，我……我恐怕难以理解。”

　　同恩说道：“所以，他们才没有立即执行，而是留下此法阵，说不一定现在还留有什么后手。妖孽与人相比，在灵气和法术方面，本身就存在先天性的优越条件，这一点说出来虽然有些大逆不道，但却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中宫也好，亲卫七组也罢，万不能坐进观天，不肯承认别类甚至是敌类的优点。而且妖孽经过上次雪都大乱之后，好久没有出进犯雪都，若按照妖孽过去几百年的规律而言，是少见的，不合乎常理的。”

　　同恩一番说辞，很显然不像是个初出茅庐的次席所讲之话，无论从对妖孽的书面上的理解和实战中的总结，都能做到言之有物，有理有据。最重要的是，正视妖孽的优点这个观点，恰好击中了众人的内心，亲卫七组作为雪都之中战斗力最为高超的团体，很显然对妖孽的实力是很了解的，但从上至下，妖孽的真实实力在亲卫自足是讳莫如深的话题，人们似乎极不情愿肯定和研究妖孽，总觉得那是下作的作为。

　　如今同恩讲出来，就如同扯掉了亲卫七组的遮羞布，眼瞧着妖孽把这种超大型的、让人匪夷所思的法阵施放在了自家门口，方才后知后觉。

　　同恩见众人神色各异，便又提议道：“我们莫不如现在下塔，然后分两路，一路将此事报告给总首席大人，另一路随我去塔下那四个点调查，那妖孽到底施了什么鬼怪，五组首席大人，你看此事如何？”

　　同恩眼下俨然已经成为一行人的主心骨，虽然他做事滴水不漏，在任何事的决定上都要询问四组次席和五组首席，但纪长晚在听闻姬锦时之后，却像是没了主张一般，那四组次席本就缺乏自信，一直唯唯诺诺，一整天也未有清晰的主张和意见。

　　因在踏上有了重大发现，一行人不再像之前那般随意散漫，同恩背着姜九，领着大家，噔噔噔绕着环形爬梯下塔，忽想到什么，回头轻轻说道：“瞧你一下午迷迷糊糊，小脑袋里也不知想些什么，较起真来却也不含糊。今天若不是你，恐怕我们都执着于此次事件的表面，而未能发现妖孽的本来面目。”

　　未能想到老师忽然夸赞自己，姜九一时间有些恍惚，良久才娇羞道：“结果未能断定之前，说这些干嘛？”

　　同恩又道：“这与结果无关，你，本该值得夸赞。”

　　姜九脸颊一热，便不再说话了。

　　待众人下了通天塔，已是夜晚，四组次席一天都浑浑噩噩，听到有机会将此事呈报给总首席，觉得是个好差事，便抢着领着自己的组员回了灵学院。留下五组和六组成员，分为两部分，分别去了妖孽布下的那四个点。

　　一直在旁的守卫长官，又差人把之前那四波人寻来，分别配合两组人员寻找。事情进展很顺利，之前在麦田中无法确定的点也很快寻到。这四个点，外表上平白无奇，常人看不见，每个点的中间是一股执于地表的强大的灵气的漩涡，不知通过什么方法设定在此，周遭又布下了结界，遮掩住了灵气的溢出，也唯有中宫亲卫走近，方能感知得到存在的痕迹。

　　同恩寻到麦田里最后一个点后，在手背上施了一道咒术，并对其喊话，问道：“五组首席大人，我寻到了麦田中的点，你那里如何？”

　　说着，同恩的手背上传来纪长晚的声音，说道：“嗯，我这里也寻到了，有结界，所以常人很难寻得，对于这几个点，你是何意见？”两人在分离时，便在手背上施了一道咒术，一定距离之内，可以对话。

　　同恩凝神想了想，说道：“我看结界之内的灵气漩涡，还算稳定，莫不如等四组次席将消息呈报给总首席之后，再等那里定夺？”

　　纪长晚说道：“话虽如此，可是六组次席大人，你可曾想过，现在我们面临的是如此重要且危险的东西，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稍有闪失，这等后果可并不是你我可以担负的起的。”

　　同恩说道：“您的意思是？就此毁掉？如此重要的东西，对于我们中宫亲卫来讲，也是了解和接触妖孽拥有的这等大型空间转移术的重要途径。”

　　两者皆不再说话，时间的确在一点一点的流逝，同恩正犹豫间，只听远方有人说道：“这等热闹，怎会少得了我？”

　　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掌修行研究咨询的七组首席高羊暮，同时身后站着数人，是七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