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浪，近乎妖》初六日惊蛰

37、寻找目击人

　　守卫长官忙向几位介绍说道：“这几位是中宫亲卫，特来调查前几日通天塔下妖孽进犯的事情，当时的情况，你们几位在塔上可有谁看见？”

　　几位工人面色一变，接着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人说道：“看到一点，可距离太远，看不大清楚。”

　　同恩凝神，问道：“当时，是何状况？”

　　那人回道：“是深夜了，我们在环形爬梯走了一整日，正准备躺下歇脚，有人便忽然看到塔下木材加工坊火光大盛”，那人凝神想了想，又有一丝疑惑，接着说道：“也不大像火光，总之是很亮很亮的，我们在这边远远看过去，亮光中有人在打架，与平日里寻常人打架不同的，一板一眼，威力很大，雪都之中，能有这样能力的，我们猜也只有中宫亲卫，但另一伙人我们也没看清楚是谁，不过听你们这么一讲，若是妖孽的话，这倒也说得通。”

　　纪长晚听的仔细，奈何工人讲的实在笼统，便又接着问道：“那妖孽一伙，或者打斗中有什么招式或者法术，你们在雪都是没有见过的？特别奇怪的？”

　　那工人忙摇头，说道：“我哪里会清楚这些，莫说奇怪的招式或者法术，就连最普通的招式和法术也没见过的，不过”，工人顿了一顿，感叹道：“不过说来奇怪，那一伙人将另一伙打败之后，却没记着走，好像建造现场逗留了好一阵子，几个人围成一圈，手里发光，好像是对着个什么东西施法，也不知道做什么，后来那几个人走后，中间的那个什么东西还是发光，久久未曾散去。”

　　纪长晚和同恩相互看了一眼，觉得此事蹊跷，接下来又问了几句，那工人便再也说不出其他又价值的东西。守卫长官吩咐几个人走后，一众人觉得疑惑，便继续向上登楼，两个时辰之后，便又看到一伙工人。

　　这几个工人虽然也看到了塔下的战斗，但照比之前距离更加遥远，说法类似，但战斗的地点却变成了通天塔建造现场之外的麦田处。

　　同恩等人辞了第二波工人，陆续遇到第三波、第四波，说法大体相同，只不过战斗的地点一再的变化，最初是木材加工坊，而后是麦田，再而是建设现场，最后是倒淌河的河岸。

　　随着一行人愈加向上，风也越来越大，大家裹紧衣服，可还是抵御不了登高的寒冷，他们才了解为什么从塔顶下来的人，一个个全都穿着厚棉袄。此时，时候也已经不早了，同恩后腰抵在爬梯围栏，用力向上眺望，目力所及依旧是无尽的环形爬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长时间的凝望，让人有种错觉，失去了对时间、地域等外部因素的把握，像是坠身于无涯的荒野里，永无出头之日。

　　这便是绝望的感觉，在希望来临之前。

　　同恩看向也一脸苍白，所在衣物里瑟瑟发抖的纪长晚，问道：“首席大人，你看还走是不走？”连纪长晚都这般，看来大家真的人困马乏了。

　　纪长晚回道：“今天准备的不足，我看便不如暂且先回去，明日多备些衣物和吃食，再做进一步调查”，见同恩无异议，又接着对大家说道：“大家原地休息，休息后我们下塔。”

　　众人终于等到返回的命令，立马东倒西歪的瘫坐了一地。姜九一直在同恩背上，反倒没那么累，但考虑到他，便主动要求下来。

　　别人休息，姜九却依靠在围栏出，向远方眺望，此时夕阳西下，太阳隐没在山峦中，落日的余晖洒在雪都城上，所有的一切都泛起一道金边儿，此时的雪都城就像是一座在混沌中崛起的金灿灿的城池。

　　同恩说：“根据几波目击人的言论，很显然妖孽一行人分别在不同时间段被塔上的工人看到，以建设现场为战斗的主要地，这个没有什么疑问，因为医务人员统计，大多数的尸首在木材加工坊，剩下失踪的少数尸首要么在木材加工坊战斗中彻底消亡，没有留下尸首，要么在其他三个地点，但以上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在于妖孽时候依然在现场逗留，且有类似于多余法术的施展，这是我们要知道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纪长晚点头，接言道：“之前总首席的推测妖孽是来通天塔调查，依现在的状况看，并非这么简单，恐怕他们已经掌握了某些秘密，所以，才会有目的的逗留。”

　　之后又有人接言，就着这个问题讨论不休。姜九只侧耳听了一些，自己也没有独到的见解，索性也不再参与，而是借着通天塔的高度，细细凝望眼前这座自己已经生活了十几年的城池。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姜九发现，自己来了这么久，却从来没有看清楚过这座城池，更无法了解这在混沌中崛起的金灿灿的城池背后的兴衰与沉浮。

　　眺望的久了，姜九的视线有所收回，瞧着夜幕降临以前塔下近处的建造现场忙碌的人群，还有再远一些的木材加工坊，两者距离不远不近，因为视角的原因，连成一线正巧与自己身处的环形爬梯所相切。姜九“咦”了一声，绕着环形爬梯又挪动几步，再看向倒淌河的河岸，与前两个地点连成折线，不但围住通天塔，三点两条边也都正好与环形爬梯相切。

　　还有一处为麦田，但麦田较为宽阔，无法确定，但若在麦田中心位置假设为要寻的那一点的话，四点首尾相接，是个结构规则的菱形，且正好通天塔处于正中间的位置。

　　姜九脑中霎时间想到了姬锦时遁逃的那一夜，周身虽说是个门形法阵，但门内黑色的漩涡也是这种结构规则的菱形。姜九在这一层环形爬梯来回踱步，同恩看着奇怪，遂起身走向前询问道：“你又在闹什么？”

　　姜九伸手指向之前四波目击人所述的位置，同恩看过去，也跟着姜九来回踱步，片刻之后，立马幡然醒悟，不禁说道：“莫非，这也是某种大型的空间转移术？妖孽企图将通天塔转移到妖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