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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灵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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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九这么一说,众人皆觉得是个好主意,便离开了木材加工坊,转而向通天塔行进。
姜九小时候,总听街坊老一辈人提及一个传说,或可称之为神话故事:一千年前的雪都还是一片蛮荒之地,妖孽祸乱,瘟疫肆虐,连年战乱,部落割据。这时,人类之中出现一位贤者,名唤摘星,不知是哪个部落里出现的女祭司,学识渊博,通古博今,常四处游说,联合各部落,共同抵御妖孽,从而使本来每况愈下、奄奄一息的各部落忘掉旧恨团结一起,得以生息繁衍。
不但如此,她还教人们如何耕地,采药,建筑,文艺等,正因为这位女祭司,人们才发展出进一步的文明,彻底摆脱了茹毛饮血的生活。不过,妖孽也并非善类,由于人类得以壮大,数次击退它们,归咎于领导不力,众妖孽杀掉了原来的首领,重新推举出一位更为凶残的大妖。
妖怪重整旗鼓,再次进犯雪都,从而展开了一场旷日依旧的战争,即是雪都第一次大乱。最终在女祭司的带领下,人们再次赢得战争,妖孽首领败退之时为了与女祭司同归于尽而撞倒灵山。传闻中,灵山本是连接着天与地的通道,女祭司和妖孽首领都是从灵山下到人间的,灵山坍塌,这样她们谁也回不到天上了。由于灵山之巨大,坍塌之时,天崩地裂,引发了大洪水时代的来临。
女祭司悲怆万分,却无力回天,只得带领人们躲避灾难,治理水患。待到洪水得以治理,人们安居乐业,女祭司因为受伤和操劳过度而消逝,最终葬于已经毁于一旦只剩下一座根基的灵山。
而修筑于灵山上的通天塔,便是从那时开始,人们或许是为了纪念女祭司,又或者是为了重新修复与天上相连接的通道。姜九小时候,每每听到这个故事,虽然不信,却依旧感到传奇。或许是因为自己是穿越而来,听到妖孽撞倒灵山从而使女祭司无法再回到家乡时,姜九都会感同身受,女祭司当时之悲怆、无奈和孤寂,也唯有她可以感受得到吧?
在灵学院上眺望,通天塔的静默的,笔直的耸立在天地之间,会感觉到有一种极尽穹顶的缥缈之感。但随着姜九一行人愈加靠近通天塔,近观却是另一番滋味,天气不算晴朗,大片大片的云层黏连着,偶有缝隙倾泻出几缕光线,通天塔犹如一座参天大物一般插入到云层深处,再往上则眺望不到,或者是因为眺望不到,反而增加凸显神秘和磅礴之感。
通天塔呈圆形,云层之下部分的通天塔成锥形,愈往上围度愈小,再往上围度则保持一致,修筑的用来运输和行人的环形阶梯是在通天塔外围,并不影响通天塔本身的结构。姜九一行人一边仰望着一边前行,叹为观止的同时,也感叹自身与眼前的庞然大物相比,是多么渺小。
同恩背着姜九,问道:“你怎么了?”即便是在背后,同恩却也感受到了姜九的心不在焉,数次回头说话,姜九大多不理。姜九的回忆被打断,回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些事情。”
同恩又回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带领着人们向前走去。前方是通天塔的根基部位,方圆几里之外筑着高墙,愈加靠近,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过往的建筑队伍,大车小辆的拉着木材等物。
“你有没有觉得愈加靠近通天塔或是灵山,会有种莫名的感觉?”姜九仰着头,望着穹顶,轻轻问道。同恩问道:“什么感觉?”
姜九深深吸了一口气,良久才吐出,说道:“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得这里很清新,很舒服,随着愈加靠近,心灵仿佛也得到了洗礼和涤荡,直教人忘却很多尘世的繁杂和侵扰,只想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同恩笑道:“我看你是坐着累了吧?今早不允你来,却偏要来,来了想偷懒却寻个这么蹩脚的理由。”
被他这么一说,姜九顿觉脸颊一热,低声反驳道:“并没有想偷懒,是真的打心底里觉得舒服呢。”
“随你怎么说。”
姜九心底里吐槽,这人,不解风情,榆木脑袋。
一行人抵达通天塔修筑现场,前方是一座恢弘肃穆的巨型铁门,两边戒备森严,过往行人及车辆要出示证件之后,两边数名守卫一同旋转一个带有把手的石柱,随着石柱缓慢旋转,巨型铁门才缓缓被拉开。
众亲卫也想进入,便被守卫拦住,同恩等人出示了中宫亲卫腰牌,那守卫长官看后却摇了摇头,说道:“按照规程来讲,你们要出示中宫手谕方可进入。”
同恩又说道:“我们是奉命查案,前几日通天塔下有妖孽进犯,想在通天塔上行进的工人中寻找目击人。”
守卫长官说道:“可以理解,只是我们这里有严苛的规定,通天塔的修筑现场,你们该了解的,只归中宫直接管理,其他人出入皆要有中宫手谕才行。”
四组一名亲卫,兴许是身为中宫亲卫,在雪都里还未曾受过如此待遇,抢言道:“我若想进,你们拦得住吗?”
守卫长官看了他一眼,神色淡定,说道:“自然是拦不住,我只是想提醒你,从事修筑通天塔的是雪都城主司徒家族的本家,今日你进得去,明日却不一定出的来。”守卫长官说话不卑不亢,也不盛气凌人。
四组那名亲卫气急,上前想动手,被四组的次席拦下。那名守卫长官说的没错,通天塔的修筑是依靠城主司徒家族强大的执行力,历年来从别处赚钱,投入到通天塔的修筑上,主责人自然贵为皇亲贵胄,中宫亲卫虽威风,但还没达到能在通天塔上兴风作浪的地步。
吵嚷间,同恩一挥手,所有人皆停止了动作,想看这位最近在灵学院风头无两的六组次席还有什么底牌可出。同恩放下姜九,仰头看了看通天塔,正巧几缕阳关倾泻下来,照的耀眼,露出皱眉的表情,好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转头看向那名守卫长官,说道:“兄台,请进一步说话。”
说着拥上前,又从腰间掏出个什么腰牌,只是被上衣遮住,众人未能看得清楚,同恩又说道:“劳烦兄台拿着这块腰牌禀报,说这腰牌的主人想请你们通天塔修筑的主责执行官商谈几句。”
那守卫长官一看腰牌,说道:“见了这块腰牌,便好说,我们主责执行官已经料到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吩咐我不见腰牌不允多言,现见了便没什么顾忌了。勿用见他,你们亦是可以进去的,另外,你们初到此地,有些生疏,如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作为向导,行事也方便许多。”
众人迷惑,不知那同恩用了什么方法买通了守卫长官,又是障眼法吗?一行人当中,唯有姜九知道其中原委。
“我的确是中宫的人,但行的稳坐的正,自然对谁都问心无愧。”姜九蓦然想起同恩曾说过的话,不禁哑然失笑,这人怪得很,似乎对自己的身份有意遮掩,依姜九看,他不但是中宫的人,还是个了不得的人物。